听完蒙岩的指点,临澧不敢置信的看着祁然,连声音都变得颤颤的,“你,在挑拨安国和岳兰开战?”手指指向赫连洛,“你居然由着他玩?!” 蒙岩揉揉太阳穴,怎么从来没觉得临澧这么脆弱?“坐下!”低声呵斥。 赫连洛对此却毫不意外,对临澧的指鼻子更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显然是早已知情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挑拨安国与岳兰?我是在挑拨安国内乱!”祁然不耐烦的摆着手,眼角却看到赫连洛不同寻常的安静。 “是你指点了岳兰到安国的行军路线,难道这还不是了?” “景阳翼要是想动安国,什么海上,绕路的,统统不需要。燕南这些年为了在岳兰这猛虎卧榻之侧苟安,每年都要将合国上下所有满十三岁的幼男幼女选出一批四处进献上供,来求得一岁国祚;旗邺,在玄家被灭门以后也是混乱一团人人自危,这种人心向背的局面拖得越久,国家越分裂,收拾起来就越容易。景阳翼一直不动,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他在等,等安国自己先乱。那时,才是他挥军北上,一举成势的时候。” “景阳翼要的,不仅是一网成擒的收获,他要的,含有势如破竹的威慑。” “不动则已,动,则整个大陆都要变天了呐!” 祁然说的兴起,嘴里发干,抓过成玉那半杯茶水就要往肚子里灌,被赫连洛中途拦下,硬塞过来自己那一杯。 杯缘一翻,半杯拦截下来的残茶都喂了脚下的地板。 “安国内乱?”临澧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是,”祁然肯定的应着,一张长不大的少年脸颊上,闪出灿烂夺目的自信光华,水润透亮的黑瞳熠熠生辉,“岳兰出产铁矿,月莲岛的兵器铸造场常年向安澈出售武器,为的就是等安澈羽翼丰满之后,可以挑战安潜。现在安澈在我的误导下去和景阳翼为敌,你说景阳翼会怎么回敬他?” 成玉揽在祁然腰际的手臂倏地一紧,临澧张大的嘴巴简直能塞进一颗熟蛋! “洛洛,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祁然歪着头,看向赫连洛,一向促狭的眼底一丝玩笑也没有,认真的让人心惊! “所以,在座各位,都不要让我失望噢!”蒙岩临澧和赫连洛乍一听到祁然这么暗沉的声音,都不大适应,古怪的抬眸,打量过来,唯独成玉,敛下眼睫,没有表态,只手臂上的力道,又收紧几分,却是只有祁然能感觉得到了!
争狩劫 (上部 情劫)卷三 玉楼暗战 077 民心任务(下) 一时四人都黯然起来,个人眼底都是深晦若海,万般心事,俱都五味杂陈开来。 一手将气氛导向沉重的祁然,反倒最先缓过精神。 展颜一笑。“说这些都有些早,还是继续说说眼前的事吧。” 一句话,将几人的精神集中回来,祁然左右看看,确定大家都不在走神状态,“安澈既然已经有所动作,我们现在倒也不需要太急躁了,估计再有最多七天,消息就够传到这里了。那时候再看情况确定落实下一步计划就好。” 成玉忽然开口,“如果目的是安国和岳兰,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低头看了祁然一眼,“玉楼,毕竟太远了,消息,指挥都鞭长莫及!” “嗯,的确是个问题,不过留在这里却是迫不得已。”说着,双肩一跨,满脸无可奈何的遗憾。 众人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由得觉得新奇。却听祁然继续道:“夏季就传闻,安潜有同玉楼联姻的打算,不过,不知为什么,始终没能成行,按理这是能让他声势大振的事,对安澈,对岳兰,甚至对弥祝,都有威慑,我想不出,他到现在还没动作的理由。” 临澧哂道:“你足不出户的,有什么消息来源?传闻啊!” 祁然瞪他一眼,窝进成玉怀里不吭声。赫连洛却抬头淡淡扫了一下临澧。 临澧偏头,冲蒙岩微微撇了下嘴角。 蒙岩心里最不是滋味,却不得不开口:“消息是少爷那里传来的,赫连的朋友也证实了!”言罢警告的瞄了眼蒙岩,瞩他说话别太放肆。 临澧有点赧然,又压不下面子,梗着脖子看向一旁。 祁然眨眨眼,突如其来的倦意让他眼里开始发沉,瞄了眼不服气的临澧,再看看坐立不宁的蒙岩,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突然一丝诧异涌上心头,祁然瞄瞄临澧,再看看蒙岩,越看越觉得自己想的接近现实,唇畔不觉溢出一丝笑意,蒙岩被看得心头发毛,临澧却挑衅的抬高了眉梢。 祁然“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只是笑声未收,一个呵欠已经极其不雅的冒了出来。 尴尬的笑了笑,祁然强打着精神开口:“先到这吧,反正都是早就计划好的,我们现在只要等消息就好了!” 合上眼睛,就那么歪进成玉怀里去了。 成玉偏头看向赫连洛,对方却没什么表示,站起身就走。显然是去忙祁然房里的工程去了。 蒙岩定定的看了一眼睡相安详的祁然,冲成玉点点头,扯着临澧离开。 直到回了明兴楼,临澧还是觉得很窝火。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老是在他面前那么窝囊啊!”遣退了送茶来的伙计,临澧瞪着蒙岩火大的开口。 蒙岩苦笑一下,将两人面前的杯子斟满茶,“你就不能放我清静清静?” 抿一口微带苦涩的茶味,续道,“为什么每次我们两个独处都得数落我呢?” “数落?数落还是轻的,我真想扒开你那张脸皮,看看你还是不是我货真价实的兄弟!”临澧咬牙切齿的说着。 蒙岩一怔,抬头看着临澧,满脸疑惑。 看的临澧火冒三丈:“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眼神,你真该自己看看,现在的你,哪里有当初挑了昊洋水贼窝的豪气?哪里有流水人家武总管的气势?啊?” 临澧说的义愤填膺,末了,还“啪”的一声拍下桌子壮声势。茶盏在桌上应声跳动一下,几滴茶水散溢出来。 惹得蒙岩一声轻笑。 “不许笑,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临澧被气到昏头。蓦地的冲到蒙岩身边,“还笑,还笑,我叫你笑个够。”伸出两指,使劲在蒙岩腋下胸腹间招呼,象小时候那样一定要蒙岩求饶才罢休。 蒙岩被呵的笑岔了气,直从椅子上一路滑到地上,蛇一样扭动还是脱不出临澧的掌控,只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 “我求饶,求饶,不笑了,不笑了!”蒙岩断断续续的嚷着。 身上的临澧却置之不理,直到蒙岩笑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气息越来越急促,才怏怏的放手。 气氛有点怪异,两人却都没有心思去理。 骤然停止攻击,让得空喘息的蒙岩双眼失神的瞪着上方发呆,压在他身上“施暴”的临澧,却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眼角湿润的蒙岩,看上去脆弱至极。 鬼使神差的伸出一根手指,象眼角处微微触摸,施力,一滴晶莹的液体,已经转移到指尖上。 临澧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蒙岩,两眼来回在两者之间来回,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剧烈喘息之下,带动的唇瓣战栗一样的轻颤开阖,临澧脑袋里遽然之间象被狠撞一记的铜钟,在震人欲聋的骇人声响后,留下更让人战栗的余韵,颤悠不止,悠然不觉! 狠狠一口咬下去,临澧此刻只想攀住一件东西来止住自己一身的身不由己。 四片唇的接触让蒙岩回神,然而触目所见便是在自己唇上肆虐的临澧狂乱到迷离的眼神。 “唔”,声音被掠夺,让蒙岩惊恐的挣扎起来,然而刚刚的玩闹消耗的巨大体力却还没来得及恢复,临澧的身体与他一般的强悍,四肢紧密贴合,一处对一处的压制也让他无计可施。 又气又羞又恼之际,腿间一个炙热坚硬的所在,让蒙岩倒抽一口凉气。 同是男人,蒙岩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然而这口凉气抽得却成全了临澧。一直在唇瓣间辗转的舌尖,骤然之间感受到气息的流动,立刻不假思索的跟踪过去。吸吮,辗转,梭巡,掠夺,逼得蒙岩的舌在窄小的空间四处躲藏,逃逸,然而战场实在是太小了,总在不经意间遭遇一场小规模的冲突战,只是蒙岩实在无心迎敌,每每都是丢盔弃甲的抱头鼠窜! 忍无可忍,一脸羞愤欲死的蒙岩终于狠狠的合上牙关! “唔!”临澧抿着唇鼓起腮帮!一双明显写着意犹未尽的眼,死死盯着蒙岩。 蒙岩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着。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一起收声,临澧舌头受伤,声音绵软泛滥;蒙岩气愤难当,声音便尖利短促,然而此刻气息交融,这一声默契十足的开口,却像极了临澧的博大温柔包裹住蒙岩的悍微窘迫。 谁都不再开口,眼神在空中交汇,咝咝的火星,噼里啪啦的飞溅! 半晌,脸色越来越涨红的蒙岩轻轻启唇,却吐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字眼:“滚!” 临澧骤听之下,浑身一阵颤抖,双眼中如要射出剑来。 蓦地浑身一震,下身支起的强硬,正抵着修长柔韧有力大腿的触感,狠狠的砸进神智里! 不可思议的看着蒙岩要滴出血来的脸色,临澧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敢回,刚刚的一幕,所作所为,似乎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是什么行为! 直直冲出门外,临澧连马都忘了去后院牵,就那么一路狂奔回船坞! 不是生气蒙岩对祁然的盲目倾心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争狩劫 (上部 情劫)卷三 玉楼暗战 078 一念成囚(上) 人都散了,成玉也抱着祁然离开。 无欲阁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譬如临澧的,蒙岩的,成玉与赫连洛当然也一样,只是赫连洛与祁然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相对的赫连洛的房间空置的时候远比用得到的时候多就是了。成玉自己的也一样,毕竟他这两年在海上的时候远比在岸上的时候多,而且即使上岸了,也尽量待在船坞不回来。 “无欲阁”……“无欲阁”……光这名字听起来,就够成玉纠结一阵子的了! 将祁然放在床上搭上被,成玉站在床沿一手捻着被角发呆,挣扎了良久,终于觉得还是不陪着躺了。 长发披散了满枕,睡相安适的祁然,淡淡的散发着独属于他自己的宁馨魅力,乍看之下似乎全无威胁,然而成玉却比谁都知道那表象之下的东西会对他造成多大的杀伤力,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这八字箴言,用在这里,绝对不是夸张其词!
小心拖来一张椅子坐下,成玉握着祁然掩在被内的小手,这近距离的感触,已经让成玉感怀不已! 被子里的手指微乎其微的勾动几下,让成玉有所察觉。闭合的长长的睫毛几番颤动挣扎,终于缓缓分开,朦胧惺忪的黑眸,象掩在一层纱曼后的珍珠,散发出几分带着迷离的光彩,缓缓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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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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