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张了张口,艰难的说道:“钟离……安,我……只愿……来……世,你与啊雪……再不相识……将……我与子扬,葬……一……起……” 师父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师父!”“师公!”…… “无上师死了!大家快上!杀了他们!” “上!” “冲啊!杀了他们!!” …… 我狠狠抹了一把泪,对黑炽跟凰道:“照顾好你们师公跟小爹。” 他们也擦了擦眼使劲点着头。 我将无鞘举了起来,轻轻抚了抚,然后猛地挥剑杀向鬼师。 往日师父一举一动此刻清晰的回放着。鬼师们呐喊着扑向我。 凤首箜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回过头看到有不少鬼师朝他们围了过去。我着急的撤了回去,却发现啊雪周身开始散发着光,所有接近的鬼师一律丧命! “啊雪!” 白色纹路彻底覆盖了他的脸,那本来富有光泽的雪丝此刻逐渐变得枯燥,那无双的异瞳瞳色愈加深邃。 “啊雪,你怎么了!”我焦急的拉住了他。 他没做声,朝师父鞠了个躬,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突然,从啊雪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众鬼师立马匍匐在地。 “他……他也不是人!”有鬼师颤抖的指着啊雪道。 啊雪再次加重了威压,我在众鬼师眼中看到了惊恐。 “安,也许,我要食言了。”啊雪伸出右手抚上我的脸。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攥着。 “你那几个部宗是我动的手,一群叛臣逆子,留着是祸害。我不想解释什么,哪怕你不原谅我,但我不后悔。” 我使劲摇了摇头,我不敢抱住他,怕他身上的伤口疼。 他接着道:“安,其实,是我封印住了你。对不起,是我自私,我当时只是不想让你步入轮回,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让你经历了这么久的黑暗与孤独才找到你,是我的责任,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这把剑,陪了你很久很久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它。” 我点着头:“嗯,啊雪,我会的。” “以后你不必在意西北派,它已经不存在了。江河机构不会管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另外这趟浑水大白插过手,只是我已经来不及查证他的动机了,以后安自己多留意些。” 啊雪,我的啊雪,对不起,我以为我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了,到头来却依旧如此没用! “安,我有个请求希望你去完成。” “不管什么请求,我这么笨,我肯定完成不了。”我强装镇定的望着他道。 他却是笑了,云淡风轻道:“在我丧失意识之前杀了我。” “不!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做的到! “为了黑炽跟凰,你必须做到。” 周围鬼师挣扎着起来不断围剿了过来,却始终没能突破啊雪这道防御。 “队长!副队!” 是刘昌毅,他叫完我们就直接加入了战斗,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人,是他的父母。 “啊雪,你不会有事,你不能有事!你将这光收回去好不好?” 他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想释放的。安,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光圈越来越大,我感受到了刺痛,“黑炽!凰!你们背着师公离远点!刘昌毅!带着你父母离远点!立刻!马上!” “安,下次,轮到你来找我了。”他嘴角挂着笑,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来生,我依然要爱你,至死不渝。” “不!啊雪!我不要来生!我不要!” 他猛地一把夺过无鞘,刺入自己胸膛,“记……得……来……找……我……” 啊雪无力的要倒了下去,我立马将他打横抱起。 威压瞬间消失,我木讷的抱着啊雪跪在了地上。 ‘啪’,有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呆呆的抬起头来,是涂子期,哦,他身后还有涂子澄。 打的好,打的好啊! 泪水瞬间迷了我的眼,我嚎啕大哭了起来。 黑炽背着师父来到我身前,凰跪在我右边小声的抽泣着。 黑炽将师父放下,“凰,去把那些伤害师公跟小爹的人都杀了!” 凰小声的嗯了一声,然后起身。 我双眼的焦距渐渐回拢,我感到左身侧也有人,转过头发现那人是南宫慕云。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我身侧,他的手一直伸着,递过来的是一张帕子。 我摇了摇头转回头来,慢慢起身。 我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此时双腿麻木,我强忍着抱着啊雪,将他脚放在地上然后搂过他,再将师父单手扶住背起。 我蹒跚着想要回去玛清河上的那个已经被师父修复的阵内,却被所剩无几的鬼师拦住了去路。 “啊雪,你稍微休息下,我马上就好。”我将他跟师父靠墙坐好,握住无鞘就挥了上去。 砍着砍着便再次被泪水封住了视线。 “啊雪!啊雪!啊!!!!!!”我疯了般呐喊着,想将所有悲伤难过压抑释放出来。 风起云涌,天在这一刻瞬间阴沉了下来,电闪雷鸣,豆大雨点顷刻间倾盆砸下。 头胀疼着,眼前一阵阵发黑,之前那些飞快闪过的看不清的画面全都清晰了起来。 “啊雪,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喃喃自语着,可是啊雪,你却再也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啊雪!我不甘!我不甘!” 轰! 以我为中心剧烈震荡了来去,天崩地裂! 我飞身来到啊雪跟师父身边,背上师父揽住啊雪,快速的飞回了河上阵内,来到了禁地。 阵已被师父修复,地上的五色属性已然不再,花儿们失去了生机,我来到那口晶棺旁,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口晶棺,将子扬师父挪了挪后,再小心的将祁落师父放下去,我将他们的手扣在了一起。 我抱住啊雪坐在晶棺旁,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啊雪,等我。” 我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握住无鞘想要刺向我自己,却发现无鞘在反抗。我释放威压镇住它,它才停息。 “啊雪,你刚刚是不是也是这么镇压它的呢?呵呵,我来了。” 我将剑刺入自己的左膛,然后闭上眼等待死亡。 片刻后,我睁开了眼,面无表情的抽出剑,刺入腹中。 又过了一会,我再次抽出剑。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我怒我气! 下一瞬间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我感受到有强大气流飞快略过我们身边。当周围渐渐亮了起来时,我却开始丧失意识。 …… “世子,您大病初愈,不宜上街走动。” ? 我睁开眼,快速环视了下四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小竹身上。 我伸出双手,稚嫩、纤细。 我回来了!!我竟然回到了上一世!这么说啊雪很快也会出现! 我循着记忆往啊雪会出现的位置走过去,果不其然! 我激动的快步走向他,实在是这世身体有些孱弱,等我到了啊雪面前时我已经气喘吁吁。 我拦住了那浑身仿佛散发着洁白光芒的眼上覆盖着白丝带的啊雪。 “嗨!呼……呼……”让我喘口气先,“美人!请留步!”
浅琉璃与南宫慕云篇第一节
(一) ‘啊,那个人又在找人了。他手上依旧拿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男子俊美无铸,只是画像特意将鼻部以下的面部特征画的很模糊,这能找的到人?再说了,不见了就不见了罢,找了这么久了那人也不愿现身指不定是不是藏起来了。’一男子坐在茶室靠窗位置想着,很是不解的看着窗外奔波的年轻男子。“白痴。”他用仅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暗嗤了句。 嘲笑完这人后,他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这位正在喝茶的男子名唤浅琉璃,今天刚满二十岁。 “抱歉,没位置了,我可以坐这吗?” 桌前有阴影投落下来,来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浅琉璃抬头,是那个带了半截面具的‘白痴’。 他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待来人道完谢落座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已经坐下的男人,收回神,没再理会。 那‘白痴’坐在椅子上四处观望着,像是有多动症一般不安分。浅琉璃开口淡淡道:“不想坐这就离开。” 南宫慕云没说话,看了眼浅琉璃,起身便走。 这是南宫慕云第一次见到浅琉璃,这个很是冷漠的男人面上似乎有黑雾笼罩,让人看不真切。 他捧着画像继续自己的寻找之路,逢人就问,可继那天与那冷漠的男人不算愉快的相遇之后就经常能见到他了,不管自己辗转几个地方。 “喂,这也没有你要找的人。”终于有一天,浅琉璃开口了,只是语气与初次说话那般依旧冷如冰霜。 街头拐角石椅上,南宫慕云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不断‘巧合出现’的男子,却未言语。 他跟着那师徒两人已经寻找过很多年了,若不是有在本子上画杠做记号,他甚至不知道今夕是何年,自己又寻了多少年。 “好心没好报。”浅琉璃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心如止水的自己竟是说出这么句似是抱怨的话。 南宫慕云道:“如果你所言是真,那便谢谢,不过麻烦不要再跟着我。” 浅琉璃顿了顿,看了眼南宫慕云,甩袖离去。 一个月后,东南派易主。听说新任掌门是个很神秘的人物,整天以面具覆之,不曾有任何人见过他的真容。 不知为何浅琉璃想起了那执着的男子,他不也是以面具遮掩么?听说新任东南派掌门名为南宫云,浅琉璃一愣,自己竟然都不知那执着的男子名字为何? 浅琉璃生来命硬,他出生之时母亲于血崩去世。待他满月那天恰逢一算命先生路过他们家讨碗水喝,那先生听见有孩啼哭声,便对浅父道,“为感谢施水之恩,我为你家中孩子算一卦吧。” “多谢多谢。”浅父喜出望外的将浅琉璃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递于算命先生。 “你这孩子乃天煞孤星之命。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天煞孤星天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天乙贵人若能救,行善积德是良方。” “一派胡言!我儿是福星!怎么会是什么天煞孤星!”浅父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哎,告辞。”算命先生摇了摇头,看向啼哭声传来的地方,转身离去。 浅父生气的不断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 时间流逝,转眼间浅琉璃七岁。七年,浅家从之前的家大业大沦落到家破人亡,浅姓一族与之亲近的死的死伤的伤。 有一天浅琉璃大伯不知从何得知他的命格,联合其他族亲将浅琉璃除名逐出家族。勒令浅父与浅琉璃解除父子关系,浅父环视了一圈,只说了句:“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父亲。”言毕便牵着年幼的浅琉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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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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