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栀拼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大汉一击致命,身后传来阵阵欢呼。 曦栀策马离去,心中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敌前倒下,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便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离开战场。 “报。” “战况如何?”煦阳早已撑不住了,若不是有人拦着,怕是他早就到战场之上了。 “军师赢了。” “赢了。”煦阳的眼泪抑制不住地留下来。 营中的将军们笑着,称赞着少年英豪。 “恭迎军师回营。”军营中的士兵用最高的礼遇礼待他们的英雄,维护南希国尊严的英雄。 煦阳激动地跑出去,望见坐在高头大马上,伤痕累累的曦栀心就像是有刀绞着一样,瞅见曦栀要从马上摔下,煦阳飞到马旁,接下曦栀,曦栀虚弱地躺在煦阳胸前,煦阳抱着曦栀回到营中。 ?
第 28 章
“睿宸兄,你醒了啊。” 恍惚之间,曦栀似是听到了柳希言的声音,现在的她只觉浑身酸痛,动弹不得,连翻个身都要跳动全身的力气。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见柳希言将药置于桌上,像她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曦栀尽力坐起,虚弱地问着柳希言。 “睿宸兄,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么厉害,你是全军的英雄,你斩杀的那位是北筹族最英勇的勇士,此一举使得我军士气大涨。”柳希言骄傲地说着,打心底里为曦栀高兴,“对了啊,你是不知道,咱们的主帅可是惜才之人,你昏迷的这几天,他可是一直守在你身边呢。” 听到煦阳的名字,曦栀的心泛起涟漪。 “他真的一直……“曦栀吞吐道。 “是啊,只不过现在有了些紧急情况,他不得不去。“ 说话间,煦阳走进帐篷,端起桌子上的药碗,向二人走去。 “参见主帅。”柳希言行礼道。 “希言啊,今日你与宇文将军公同修订地形图,辛苦了,你先下去吧。”煦阳道。 柳希言告别退下,可是当他回头瞅见煦阳和曦栀处在一起时,心里面却觉得空落落的。 煦阳坐在曦栀床边,用勺子舀着药,将药晾凉。 “是谁帮我换得药?”曦栀害羞到根本不敢看煦阳的眼睛,低头问道。 “军师,以为是谁?”煦阳调侃曦栀道。 暖意一下涌上心头,曦栀的脸涨的通红。 “来,喝药。”煦阳舀起药,递到曦栀嘴边,就像是当初他们相处的一样,煦阳的眼神不似当初那般充满少年意气,平添几分疲惫和心疼。 “是淑儿,在你应战的那天,子墨将淑儿带到了军营,是淑儿帮你换得药。”煦阳道。 悬在空中的手,静寂的氛围,四目相望的两人,好像已经很久两人都没有这样看过对方了。 只是眼前人非彼时人,眼前的他们都不再是徐府府中的少爷少奶奶了,他们有太多需要背负的东西了。曦栀夺过药碗,一饮而尽,“谢谢。” 煦阳露出罕见的笑容就那样看着曦栀,要是再不笑,恐怕他都要忘记怎么笑了,自从担任主帅以来,煦阳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军师。”帘子掀开,子墨和淑儿也进了帐篷。 淑儿走到床前挤走了煦阳,抱住曦栀,这一下似乎是碰到了曦栀的伤口,曦栀叫了一声,淑儿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挪开。 “嫂嫂,你终于醒了。”淑儿眼中含泪道。 丝巾拂去泪珠,曦栀安慰淑儿道,“我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说着曦栀的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我有些话,想要跟淑儿单独说一下。“曦栀道。 煦阳和子墨离去,给两个女孩说话的机会。 缄默良久,曦栀不忍问出口,她策划着一场计谋,但却…… “嫂嫂,你有什么事儿,说吧。“淑儿的语气平静而温柔,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曦栀会说些什么,因为淑儿的心事也只告诉过曦栀一人。 “我……“曦栀只觉得自己卑鄙,别人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她,她却想着将她重陷险地。 “是嫂嫂想让我做内线,与北筹王里应外合一起击碎他叔父的阴谋吧。“淑儿总是这般聪明,总是可以猜透别人的心思。 淑儿握住曦栀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嫂嫂,我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愿意去冒这个险。” 淑儿真挚的眼神只让曦栀觉得无地自容,淑儿的眼神那般坚定,就像是曦栀第一次见淑儿那般。 “煦阳知道吗?”曦栀小心翼翼地问道,淑儿于煦阳是失而复得,他怎么忍心再失去她一次。 “嫂嫂,我哥哥现在还不知道,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淑儿道。 “淑儿,此次行动我们必须制定一个万全之策,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你的安全,所以……” “嫂嫂,我知道,我只是怕。” 曦栀将淑儿的手握地更紧了,“淑儿,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要怕,至于煦阳,我去解决。” ** 上午和淑儿所说之事像块大石头压在曦栀胸口,压得她快要窒息了,曦栀走到帐外,却瞅见煦阳于晚风中站立,冷冷清清的。 黑夜寒风似是形成了巨大的漩涡,要将煦阳整个吞噬一般。 回身拿起披风,向他走去,曦栀默默地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看着披风,煦阳眼中含泪地笑了。 二人就这样站于营帐之外,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话也不问,就这样,就这样,彼此陪在彼此的身边,足矣。 曦栀将手搭在煦阳的肩膀之上,淡淡地说道,“煦阳答应我,平静地听完我下面这段话好吗?“ 煦阳微微点头,其实他也预料到接下来的事可能…… 月转星移,曦栀的的计划也说完了。 像是周围的月夜一般静谧,煦阳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站在原地,可是曦栀注意到煦阳的手在颤抖,曦栀抓住煦阳的手,煦阳的思绪才回了过来,曦栀抱住煦阳,煦阳的泪水也在曦栀看不到的地方留下来。 曦栀想要离开,挣开了怀抱,煦阳却将她再次抱紧,此时的曦栀是煦阳在这诺大军营的唯一支柱,是他被愧疚和孤独的深渊吞噬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曦栀也再次将煦阳抱紧,感受他的孤独和无奈,用她的方式告诉他,“有我在,不用怕,我会一直支持你,会一直在你的身后支持你。” 于月夜下相拥的二人,是孤独和孤独的碰撞,是于逆境中苦苦挣扎之人的相互依偎。 ?
第 29 章
北筹族的气焰虽受第一勇士的战败消沉一阵,但他们的攻势不退反进,屡屡骚扰两军边境。 自那日北筹王送走淑儿后,自己也被其叔父软禁起来,美其名曰是为保护其安全,实则是让他好好做好他的傀儡,只带时机成熟,便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 这日,北筹王如往日一般,起床、遛鸟、浇花、画画、读书、弹琴,可笑的是北筹王也曾是意气风发少年郎,策马奔驰于最广阔的草原,喝着最烈的酒,看最美的大漠风景,现在的他就像是他养的鸟一样被困在这里,锦衣玉食,却连最渴望的自由都不配拥有。 “王,吃饭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北筹王恍惚了,心里一直在否定着,”不是她,她已经被我送走了,她现在很安全。“ 当淑儿再次出现在北筹王的眼前,带着光照亮了阴暗的寝殿,此刻大殿之中仅他二人,门外子墨和客栈的老板娘在为二人放风。 北筹王踉跄地跑过去,将淑儿拥了个满怀,心中想着,“即使是梦,自己也满足了。“ “王,是我。“淑儿含泪柔声道。 北筹王敛了敛眼泪,“幻觉。” 淑儿推开北筹王,紧握住他的肩膀,坚定地说,“是我,我是来帮你的,我们一定要一起阻止这场战争。”
“开什么玩笑话,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怎么会有能力。”躲闪的目光不敢与炙热的目光相对,拼命地否定是自卑吧。 “王,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是软弱无能的人,你有自己的抱负,何况你的百姓在饱遭战乱之苦,你真的忍心置身事外吗?” “不,淑儿,你不明白,我被囚禁于此,我根本接触不到外人,谈何……”他的语气带着怀疑和不确定,怕自己不够强大,自己的负隅顽抗会让更多无辜的人为自己这场政治斗争而牺牲。 她将自己的手,紧握住他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王,不管如何,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北筹王感受着淑儿手掌心的温度,只觉得安心,只觉得放松。 “我想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成功的话……” “淑儿,每天晚宴叔父都会来看我,以免我生出异心。” 一切都在曦栀他们的预料之中,淑儿从袖口,掏出一瓶药,这是一瓶可以使人全身无力之药。 “我明白。“ 不远处传来宫人送饭的声音,没时间了。 门外的二人不得不小声提醒,北筹王与淑儿匆匆离别,可是北筹王却觉得奇怪,为什么淑儿他们可以这么轻易地找到他,他深知其叔父是个成了精的狐狸,他被囚禁之所,不可能这么容易让外人进来。 细细转念一想,他们走时,他确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的,一定是的,一定是有间客栈的老板娘带他们进来的。” 老板娘是上任北筹王妃的贴身婢女,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出了宫,但却是北筹王最信任之人。 后是曦栀一行人在计划计谋之时,老板娘主动来到军营,主动提出要同淑儿一起前往,曦栀他们虽觉此事疑点重重,但终究决定于特殊情况下,还是要行特殊之策,虽有风险1,但是有她的帮助,他们一定会尽快联系到北筹王。整场战争每多拖一日,便会有更多的人牺牲,为此便不得不冒险一试。 离开的淑儿一行人一直跟着老板娘藏身于一间破败的小屋之中,淑儿在这里生活已两年有余,但却从没见过这么破败的屋子。 “这是哪里啊?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淑儿不好意思地问道,虽她一直住在客栈,但她却和老板娘连几句话都没说过。 “你们懂什么?你们身份高贵,自是不会知道这样的地方。”老板娘一改平时风趣幽默的说话方式,冷冷的语气总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淑儿注意到老板娘的脸色煞白,偶尔手还在抖,像是害怕着什么。 漫长而胆战心惊的等待,只为夕阳时刻那次晚宴的行动,那时他们会扮作端菜的宫人进入宫殿,于必要之处动手。 老板娘总是坐得离淑儿和子墨远远的,不敢跟他们产生交流,偶尔淑儿他们叫她一声,她总是会恍惚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嗯?”一声,那模样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不过子墨和淑儿虽注意道老板娘的诡异之处,但却无心理她,在心里时刻记着北筹王宫的礼仪,断然是不可在别人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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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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