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煦阳走后,柳希言的眼泪流了下来,本以为这些天在军队里见惯了生离死别,自己已经不是那么爱哭的人了,可是眼泪还是不值钱地掉了下来。 “对,对,若是睿宸兄回来了,受伤了,营里止血的药材还够不够用,我得赶紧回去准备的多一些。”他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擦干自己的眼泪。 他迷迷糊糊地跑了出去,一路上他好像撞了好多人,他跑进医药帐,老军医像往常一样治疗伤员,他也不顾老中医向自己问好,兀自坐在磨药的碾槽前,拿起那些止血的药材便开始碾。 嘴中还总是念着,“千万不要有事啊。”他的眼泪还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滴进药里,他赶紧擦掉他,“这样会影响药效的。”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一旁的老军医从没见过他像今日这样反常过,“真不知道,这孩子是又怎么了,咋还一会哭,一会儿笑的呢。” ** 赶去前线的路上,煦阳强撑着自己,自打曦栀离开徐府后,他的身体就因操劳过度愈发虚弱,加之那个子墨的消息,急火攻心,随后不久出征,更是别提什么静养的机会了,这病算是落下根了。 有时,煦阳就盼着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为这天下的百姓谋个太平盛世,然后自己便同曦栀一起诗意江湖,从此归隐山林,再不问这世间之事。 “等我。”煦阳抽了马一鞭,加快了步伐,“等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等我。” 马蹄溅起滚滚黄沙,近了,闻见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煦阳有种不详的预感。 转角处,煦阳终于于万军之中认出了在奋力杀敌的曦栀,他带兵杀出一条血路,骑着马来到曦栀面前,伸手将曦栀拉上马背。 二人冲出重重包围,奈何还是寡不敌众,又是半个时辰,南希国的军队只剩下曦栀和煦阳。 敌人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这时有个敌方士兵笑道,“你看啊,这南希国的主帅和军师最后居然败在我们手上,你看他们多么狼狈啊,哈哈……” “煦阳,你来做什么?”曦栀神情地看着煦阳,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看他。 笑意爬上煦阳的嘴角,“娘子,我好久之前就想这般叫你了,今日你我夫妻死在这里是以身许国,我不悔,能和娘子死在一处,我很开心。“ 煦阳伸手握住曦栀的手,二人十指紧扣,相视一笑。 “来吧啊,你们这群宵小之辈。”煦阳冲着围着他们的敌兵凶狠地喊道。 二人从未并肩作战,这是二人的第一次并肩作战,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二人颤颤巍巍地拿起武器,瞅着四周一拥而上的敌兵,他们看向远处,好像看到,南希国的百姓在一片歌舞升平的锦城在过春节,每户都洋溢着喜气,自此百姓再不用遭受战乱之苦,天下自此太平。 ?
第 32 章
耳边的吼声震耳欲聋,煦阳和曦栀二人只觉得脚下有些站不稳,手中的剑也在微微颤抖。 闭上眼睛,二人十指紧扣,彼此觉得死在一起倒是不错的结局。 突然,只觉得脚下一轻,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吗?不,是他们被拉了起来,曦栀猛地睁开眼睛,向上一瞟,是师傅,是曦栀的师傅。 煦阳也瞧见了师傅,只觉得这一定是是天上的仙人,只是自己见到了仙人,怕是自己不再人世了。 师傅带着二人飞出重重包围,师傅的武功已入化境,竟毫不费力地将二人救了出来,最后带了二人来到了一个僻静之所。 落地之后,曦栀跪下来,“师傅。” 曦栀的师傅看着曦栀,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竟伤成这样,赶紧扶起曦栀,拿出丝巾为曦栀拭去脸上的血痕,将曦栀飘在面前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劫后重生的曦栀,一把抱住师傅,“谢谢你,师傅。“ 这是这些年来,曦栀第一次抱师傅,以前总觉得不想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也不想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负担,即使对于身边最亲近的人也都保持着距离,可是自打遇到了煦阳,他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似乎也改变了曦栀,原来爱也需要回应,爱也需要表达。 煦阳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满头雾水地搞不清状况,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傅扶着曦栀的肩膀,笑道,“傻姑娘,哭什么呢?“ “仙人。“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我是栀儿的师傅。“师傅笑道。 “你们在哪,我送你们回去。“ ** 军营里一阵沉默,已经两个时辰了,大家都以为他们不会再回来了,他们有的在为主帅和军师默哀,有的偷偷躲起来抹眼泪,只因主帅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 柳希言傻傻地在那里研药,宇文将军走到他的身边叹息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柳希言的手停在那里,任眼泪悬在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恍惚道,“不会的,“笑了笑,”不会的。“ “是主帅和军师回来了。“一声欢呼打破军营地宁静,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冲出来。 柳希言也冲了出去,远远地瞅见他的睿宸兄就好好地站在那里,悬着的心终于安心放到了肚子里。 他好像也顾不得什么了,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搂住曦栀,“睿宸兄,你没死,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他太用力了,触到曦栀的伤口,一会儿反应过来,“对不起,睿宸兄,没弄疼你吧。“ 曦栀笑答,“没有。“ 煦阳站在那里也笑了,他知道希言一直很是关心曦栀,他想他现在一定很是开心,只是…… 他低下头去,他不知道柳希言和曦栀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故事,若是她更爱他,他…… 曦栀转身悄悄地拉住煦阳的手,冲他莞尔一笑。 一众将士围着几人,一直看着几人,以前都觉得主帅和军师严厉,但此刻却觉得倍加亲切,原来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过了好久,他们才注意到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 这时,煦阳对众将士言,“是这位仙人救了我们。“ 众将士齐齐跪下,用最高的礼遇礼待师傅,只因他们救了他们的主帅和军师。 众人拥着进到了帐子里,煦阳感谢过众人,便让他们都出去了,可是他却能明显地感受到柳希言炙热的眼神,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的心思作怪,还是事实如此。 人群褪去,屋内剩下曦栀和煦阳两人,两人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那是一种释然,是一种劫后重生的释然。 “娘子,”煦阳的声音似是耳语,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听得到。 “啊。”她没想到的是曦栀居然回应了他。 他将塌在椅子上的身上稍稍挺起来些,眼中含着泪,嗓子有些喑哑地说着,“没什么。” “我想我们应该制定一个计策,快些结束这场战争。”煦阳道,他的眼神突然很是冷漠。 曦栀向他走去,拉起他的手,当她的手碰到他的手,煦阳的冷漠坚强似乎被破防了,她轻声道,“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反手将曦栀抱进怀中,抱得紧极了,生怕一松手,曦栀就消失了,生怕一松手,自己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曦栀回到自己的帐蓬,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她想去想些东西,但是她好想什么东西都想不了,不知何时她睡着了,醒来时夜早已深了。 这时候,柳希言不知为何深夜到访。他端着一碗粥,加快步伐来到曦栀身边,“睿宸兄,你终于醒了啊,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么长的时间。来,给你,这是给你煮的粥。“ “谢谢你啦,那位仙者呢。“ “是主帅的侍卫三儿早已安排妥当了。“ “嗯。“曦栀接过粥碗,自顾自地喝起来。 在一旁看着的柳希言一时出了神,柳希言本想着自己要不要喂睿宸兄吃,但他知道他的睿宸兄是这个世界上最骄傲的人,他应该不会想要人去喂他。 “睿宸兄,那我先走了啊,你要好好休息啊。“柳希言看他将粥喝个精光,心里别提多么高兴了,拿着碗便高兴地走了。 原来,这一切都被煦阳看在眼里,他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他真的好想保住她,也许让曦栀跟着柳希言离开,会保她一生平安。 落寞的他回到帐篷内,却瞅见了三儿。 “三儿,是你呀。”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少爷,夫人和柳公子。”三儿一脸担忧道。 “原来你也注意到了,我知道柳公子对娘子是真心的,娘子是我身边所剩不多的亲人了,我想保住她。”煦阳的低头看着灯油从蜡烛上滴落,“是我无能,想要保住的人,一个都保不住,想做成的事一个都做不成,我一定是这世上最无能之人。” “不,不是这样的,少爷,你是锦城最意气风发的才子,是南希国百姓寄予厚望的英雄。”他神清激昂地说,他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他的少爷,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好啦,”旭阳释然地笑了,“我知道了,我开玩笑的,你家少爷我有信心着呢,至于娘子,我和她的婚姻本就是命运所迫,若是她喜欢柳公子,我想我会笑着成全她吧,她是自己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替她做决定。”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少爷。”三儿欣慰地笑着。 三儿走后,煦阳站在原地,若是三儿不提,他好像都快要想不起,那个骄傲的自己了。 ?
第 33 章
晦暗的黑夜中,一缕曙光打破了这片黑暗,是啊,天就快要亮了。 一大早,煦阳早早起身,今天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完全看不出是昨日死里逃生出来的。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着一些事情。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的行为很是奇怪,那就是柳希言。 “傻小子,你又在做什么啊?“老军医问道。 “大伯,我是在练功啊,大伯,你看我这样对吗?“柳希言的手和脚都不像是自己长得,他做动作同手同脚地,样子滑稽极了。 “你问我?我家世代行医,我怎么会知道?倒是你啊,这人奇怪地很?明明刚来时对血怕的要死,现在却能对将士的伤势应对自如,明明你来的时候,说是练武又苦又累,这辈子都不会学武功的,今日又是抽的什么风,竟也假模假式地练起武来了?“ “大伯,我是认真的,我想要好好学习武功,这样下次主帅和睿宸兄遇险的时候,我就可以保护他们了,还有啊,没准以后我也会成为一个镇守边疆的大将,保护南希国。“ “你这是浪子回头啦,可是啊,以大伯来看啊,你这小子已经这么大了,早就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怕是难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帮大伯多研些药呢。“老军医嬉笑道。 “大伯,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而且啊,不去撞撞南墙,怎么知道南墙有多么硬呢?大伯,你放心,我已经把药都已经研好了,一定不会耽误我们救治伤员的。“柳希言一脸笑嘻嘻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1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