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着他们的回忆,他慌了,他还没曾像那样慌过。 她之于他,就像是最平常的东西,在时看不到,感受不到,直到走了之后,才发现一切好像都空了。 是习惯也罢,是旧爱难忘也罢,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要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们曾经是恋人,是夫妻,是战友,是君臣,是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可是这一切的一切美的都像是转瞬即逝的花火,灿烂之后,终将坠落。 他们之间,似乎是曦栀的一腔热情在支撑,她总觉得迟早有一天,那个愿意时时伴她身旁的少年会回来,他们会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快意人生。 她守着他,也守着南希国的江山,可是她太累了,她太寒心了…… 她一次次安慰自己这些只是君臣之别,他们之间不能接近,她一次次安慰自己他曾经对自己那么好,他只是太忙,才没有时间问候自己。 这一切的的一切,都靠着她那令人可怜的自欺欺人挺过去了,可是他要娶妻…… 她想要自己保全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于是她走了,潇潇洒洒的走了,谁都不能叫她再次回头。 可是不争气的,是那颗心,那颗还念着他的心…… 许是从没有人像他那样对她好过,她便想着尽自己所能报答他,回报他。 她本无所求,是她动了心……是她犯了戒,是她可笑地以为他还是曾经的他。 “栀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煦阳的语气带着乞求的意味,眼睛含着泪看着曦栀,。 “抱歉,煦阳。” “为,为什么?”因为我来晚了吗?你爱上柳希言了吗? “我们之间有太多问题,这些问题若不解决,即使今天我答应了,来日这些问题再次出现时,我们的情谊呢?估计又像现在这样不堪一击,我真的很累了,我真的经不起,也不想再次经受这些!” 曦栀无力地说着这些,眼睛红红的,极力地打着精神。 “没事的,这些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对不起,离开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勇气。” “不是的,以前,以前是我的错,我以后、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煦阳的情绪激动,话中带着哽咽,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挽回,挽回那段被他自己放弃的感情。 曦栀怔了征,她见过他温柔和煦的样子,见过他霸气侧漏的样子,见过他于战场上独当一面的样子,在她眼里,即使在他疏离她的那三年里,他在她的心中都是闪闪发光的,她从没见过他像这样卑微地求过一人。 “煦阳,你听我说。” 煦阳抬头望向曦栀,眼中布满红血丝,但那双让人心动的眼睛,却如往常一样,让人心动。 曦栀心里一动,无论何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都让她心动。 不行,不行,曦栀心中默念,这些年来,这些爱恨纠葛,折了她半条命去,她如何,如何在去不留余地,全身心的去相信那个人呢? “煦阳,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是喜欢你,不错,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但是我喜欢的那个是意气风发的你,即使在那三年里,你对我不理不睬,我也从没后悔过,因为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 曦栀顿了顿,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这些。 “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你对我的好,我也还清了,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好聚好散吧,不要、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曦栀的心隐隐作痛,她说着这些狠话,像是一把把刀,插进自己的心里。 以前不觉得,自己抗一抗,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有人关心了,自己倒是变得矫情了,过去的点滴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 原来,原来,自己这么可怜啊,曦栀心中暗想着。 曦栀的眼泪强忍着,没在煦阳的面前落下来,当他看到他离开的身影,眼泪便像是开关放闸的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终于不用再那么卑微地,卑微地爱着一个人了…… 门外煦阳抵在门口,他以为、以为只要他回头,那个人会永远在自己的身后支持着他,只要他回头,他就能看见她,只要他去找,那人便会跟自己回去…… 是他天真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也许当你回头之时,你们之间已相去甚远。 “不过,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煦阳暗暗想着,这次自己绝对不会放弃了。 “是我,是我,欠你太多,相信我,相信我,我以后一定将这些还给你,不,我要对你比你对我还要好。” 想到这些,煦阳的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是啊,现在,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是好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第 48 章
“姐姐,你可算醒了!” 淑儿扶起曦栀,释然道。 “发生什么了吗?”曦栀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好像就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淑儿的表情是那样的呢? “你可吓死我了,现在没事了就好。” “到底怎么了啊?” “姐姐,你不知道,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了,大夫说是你旧疾复发,发了一天的烧,还有,”还有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毒啊? “怎么了?”曦栀见淑儿的表情很是尴尬,心想自己这身子骨没几天好活了吗? “姐姐,你的体内为什么会有一种毒啊?” “什么毒?” “说不准,但是北筹族的大夫都没见过这种毒,姐姐,你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这种毒,何人给你下的毒,也许知道这些,会帮助你解毒?” “淑儿,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其实也没那么难受,也许是药三分毒吧,毕竟我常年吃药,也许就是毒在积累呢。你不用太担心了。” “姐姐。” 淑儿一把抱住了曦栀,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姐姐,你不要这么说,你知不知道,这毒是能要你命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若是找不到解药,你连三年都活不过。” 说着,眼泪也打湿了曦栀的肩头。 “傻淑儿,姐姐怎么会不知道呢?能活一日便活一日,成天去担忧还没发生的事情,岂不是自寻烦恼。” “姐姐。” “好啦,都是当娘的人了,稳重一点。再说啦,我这不是还没事吗?” 曦栀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的。” “柳兄。” 柳希言从门口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略带哽咽道,“先把药吃了吧。” 淑儿拿着手绢摸了把眼泪,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姐姐多多休息,等下我再来看姐姐。” “嗯嗯。” 待到淑儿走后,柳希言才坐到床边,将药碗端在手中,舀起一勺药,吹了吹,便递到了曦栀嘴边。 “柳兄,我自己来吧。” “嗯嗯。” 曦栀端过药碗,瞧见柳希言红的像是兔子似的眼睛,心想,他这是哭过了吗? “柳兄,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你、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行,除了有些无力外,真的没什么别的地方有什么难受?你们就是把我的病想的太过严重了。” “不是,是你自己太不惜命了。” “柳兄,你这就说的不对了,我惜命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我痊愈。” “对、对不起。”柳希言的手紧握着,指甲似乎都要扣进肉里,嘴角微颤。 “嗯?” “对不起,是我才疏学浅,是我没用,也许要是我父亲在,他就能帮你治病了。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以前好吃懒做,不学医不练武,所以我既护不住柳希阁,也护不了你。所有我在乎的,我一个都保护不了。我若是从小习武,壮大柳希阁,那么那些人就不会打柳希阁的主义;若是我从小学医,就不会连你都就不了,这些都怪我,是我自己没用,所以我在乎的,才会一个个离开我。” 柳希言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掉落,重重的砸在衣服上。 “柳兄、希言,你冷静一点。” 柳希言怔了征,许久才回过神来,泪眼迷离地看向她。 “没事了,柳兄,你不要担心我,我这不是还没有什么事嘛,你天资聪颖,若是你想做,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你很坚强,也很勇敢,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说着,拿起手帕为柳希言拭去眼角的泪,安慰似地冲他笑了笑。 “谢谢,谢谢,睿宸兄。” “不过,睿宸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相信我,你等等我,不要……不要放弃。” “好。” 曦栀本以为自己于这世上无牵无挂,自己和这世界已经两清,却不料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几年,才意料到这世间有那么多,那么多在乎自己的人。 以前是自己太傻还是固步自封……不相信深情,不相信真心,只想着自己只要对别人好就够了,这样自己便不会亏欠别人的。 “那个……煦阳走了吧。” “睿宸兄,煦阳兄已经走了。”柳希言低下头,喃喃道,他以为也许自己声音够小,或许她就不会听见。“不过,不过,他说他回去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就会回来的。“ 可是她的心中就只有他,看她那样失魂落魄地样子,他不忍心,好像自打那一刻起,他才明白,她的悲喜从来都与那个人有关。 “没事了,柳兄。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 柳希言走后,曦栀开始回忆,时间线闪回两年前,自打那次风寒过后,自己的身子好像就比以前更加虚弱,莫不是当时落下病根。 可是在她的身体里查出来的是毒,那又是何人所为,她自诩在为官的三年里,她清廉自守、虽不愿苟同官场上的那一套,却也是谨小慎微,未曾得罪过什么人啊。 不过,想想也是,在那里,哪是安守本分就可以安身立命的,想来不过就是些利益之争,权力之争罢了。 我本就无心那些,官位越大,需要承担的职责也就越大,那些人又何苦呢,为自己的那些欲望,去争那些,可笑。倒不如活得自在一些。 只是她的心中隐隐不安,是啊,自己的存在又威胁到了谁呢? 功高盖主? 不会,不会,他对我只是疏远而已,即使他不再是从前的他了,他本性并不坏,一定不会去玩弄那些帝王之术。我和他的往昔情谊,即使再怎样他也不会将我置于死地吧,一定……一定不会的。
第 49 章
在曦栀生病的这几天,淑儿日日送来补品,而柳希言倒是日日都不露面,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过了三天,无所事事的日子,曦栀的元气恢复了些,她现在也不想去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与其花费时间在那些无意义的事情上……倒不如想一想自己接下来怎么办吧。 曦栀坐在案前,提起笔,想写下她这短短的一生之中想做未完之事,想见未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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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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