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蓁瞪大眼珠,一副为了祖母怒发冲冠的样子,甚至还带着有些夸张的不可置信:“大哥,既然你都说老王头医术不错,我就信他老王头一次。原来祖母咳疾如此严重,是因为受了凉,她老人家身边的人就是这么伺候她的?老王头都说祖母身子骨强壮这呢,这得伺候得多不尽心呐!一个晚上而已,就能让祖母突然间就染了如此严重的咳疾?这些个偷懒耍滑的奴才,不该打死吗?” 慕容恪脑子里突然头绪纷乱起来,他不由自主狠狠皱眉。
第19章 嘲讽 可没等慕容恪理出头绪来,屋子里其他的人就纷纷插嘴了。 李妈妈跪下叩头:“世子爷饶命,昨晚值夜的是老奴。老奴昨日见太夫人睡下了还在不停念叨您的伤势,还时不时披衣以来,朝您的院落往上一眼,老奴劝不住,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 马如眉眼泪汪汪:“呜呜呜,世子爷,太夫人都是惦记您的伤势,才忧心忡忡说不着的,呜呜呜——” 慕容珊一脸羡慕:“大哥,您只要好起来,祖母肯定也能马上好起来,她的一颗心,始终都在您身上!” 刘姨娘:“……” 慕容雅:“……” 慕容雪笑容谄媚:“大哥可是祖母亲手带大的呢,祖母放心不下,也是有的。” 张姨娘/亲手奉茶:“太夫人,妾身伺候您把药先服下。这不,世子爷都大好了,您今晚呐,可能睡个安稳觉了!” 慕容薇迈着小短腿,抱住慕容恪的大/腿,抬头时一脸的天真无邪:“大哥哥,薇儿和姨娘早早来看望太夫人呢,太夫人夸薇儿懂事,是个大姑娘了呢,薇儿要和大哥哥一样,好好孝敬祖母呢!” 慕容恪脑中的各种头绪被一屋子女人的话给瞬间打散,他作为世子爷的威严尽数散去,眼中冰霜化掉,难得有了一丝温情,他慈爱的摸/摸慕容薇的小脑袋:“薇儿真是懂事!” 这么多人一人一句,接得极其自然,慕容蓁根本无法插/进一句。 她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相比起以前,她们母女被挤兑得难堪无比,这次,她还能勉强战个势均力敌,她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总算是有进步了。 可她心底还是再一次的无奈又愤怒,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中。 一个偏心又装睡的人,在耳旁敲锣打鼓都叫不醒! 侯夫人朱敏痛苦地狠狠闭上眼睛,她恨自己对长子硬不起心肠。 深呼吸一口,再睁开时,已经一脸对马太夫人碧莲的担忧:“母亲,还是请个太医好好诊脉吧?” 马碧莲这时又是一脸慈悲相,脸上的笑容慈爱地仿佛看着心爱的女儿,又像是观音大士在还用大慈悲度化芸芸众生:“敏儿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要再麻烦老太医了,恪儿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倒是你,辛苦了这么多天,该好好休息才是。” 慕容薇突然“咦”了一下,小/脸纯真,眼睛里满是疑惑:“母亲肯定是累坏了,您应该再多睡一会再来的。” 慕容蓁心下一惊,要遭! 果然。 马如眉低头,十分谦卑:“夫人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夫人的。” 其他几个姨娘和庶出小姐,马上也坚定表态,会好好照顾太夫人,请夫人好好休息便是。 慕容恪眼睛看着自己亲娘,眼睛微微眯起。 母亲身体有这么虚弱了吗,大家都到了,您要姗姗来迟? 慕容薇童声稚气地补了最后一刀:“母亲放心,回去好好休息。祖母交给薇儿吧,薇儿是大姑娘了,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祖母。” 慕容恪眼神不善。 如此懈怠吗,连基本的晨昏定省都不愿意了? 礼亲王府真实好教养! 慕容蓁连忙想要补救。 她想告诉慕容恪,明明是其他几房故意来早了,一起挤兑娘/亲,大哥你是眼珠子彻底烂掉了吗,不会看看时间吗? 可她没这个机会了。 慕容恪双双缓缓背负在后,一副勇毅候府世子爷的威武气势,他脸色一沉,开口时声音冷得刺骨:“母亲,您回去休息吧。祖母自有儿子照顾,不劳您费心!” 朱敏气得心口疼,眼前一片漆黑,若不是慕容蓁扶着,她早就倒地不起了。 只是,礼亲王府堂堂县主,她不能在姨娘庶子面前丢了颜面。 撑着最后一口气,朱敏脸上极为平静:“如此,世子爷好好照顾太夫人吧。” 说完,半依靠在慕容蓁身上,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寿安堂。 慕容恪在寿安堂又待了一刻钟,见祖母咳疾不算太严重,看着李妈妈去请了府里养着的马大夫,才匆匆回了前院。 回到书房,慕容恪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一大叠的信件,没有急着动手去拆看,而是靠在椅背上,微微合眼,细细思量。
长平端着茶盏,轻手轻脚进来,见世子爷一脸肃容,气势内敛,似乎在沉思,遂轻手轻脚放下托盘,再轻手轻脚退出去。 可一不小心,长平膝盖磕到了一张圈椅,一声闷/哼虽然很快被他咽下去,却已经感觉到了世子爷凌厉的视线,犹如利箭般射了过来。 长平知道世子爷沉思时,不喜被打扰,可为时已晚,只好沉默地跪地,却不敢求饶。 世子爷军纪严明,赏罚有度,从来不会徇私枉法,只盼着世子爷能从轻发落。 慕容恪冷沉的视线扫了一眼自己的小厮,声音低沉:“如果安排偷袭,你早已打草惊蛇,罚站一个时辰!” 长平赶紧磕头,连滚带爬出了门。 直到彻底除了门,长平才吁出一口气。 世子爷此次回京,气势已经和侯爷不相上下了,光是被他扫一眼心里都颤巍巍的。 慕容恪把视线放到了书信上,一边拆开积累了许多天的书信,一边回想这段时间的异样。 这次出征,父子三人大胜北狄,活捉了北狄二皇子,二皇子的旧部是漏网之鱼,跟踪他伺机报仇,也说得通。 只是,打斗中的武器虽然是北狄武器弯刀,但武功路数又根本不像,部下也在回京途中一个一个被调离。 如今回想,像是熟人做案。 军中有奸细? 也不对,奸细为何只杀他,为何只在回京途中动手,为何没有影响当初任何一次战机? 慕容恪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已经快速分析起原委,细细梳理从出征到遇袭每一个环节,无一遗漏,且手里拆信的动作还有条不紊。 信件大多都是军务,还有一些府中情况,慕容恪一目十行,飞速浏览,分类处理,极为快速。 军务很快处理妥当,不过是一些收尾而已。 勇毅候府有此捷报,如今兵权更是稳固,慕容恪自幼由祖母教养礼仪,由祖父亲自督导功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无一天懈怠,各类兵书更是倒背如流,从十三岁上战场到如今,已经历练了无数次,这点小小胜利,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至于府中庶务,他父子三人不在府中,母亲侯夫人倒也挑不出错来。 他也相信,母亲对他此次回来,又是请太医又是亲自照顾的,也尽了心力了。 他不聋也不瞎,母亲就是对他亲近祖母心里有怨言。 可母亲一个堂堂县主,对一个古稀老太太如此不依不饶,是不是有点过了? 更不要说,母亲手上还有两条无辜的人命。 他曾经亲自查过,马婉丝名义上是祖母的侄孙女,可实际上,她是舅祖父外室的女儿,是祖母的侄女,没有乱了辈分。 马婉丝一尸两命,差点让祖母悲痛欲绝,大病一场,差点就没熬过去。 母亲到底是看不上那个外室之女,还是想要害了祖母! 慕容恪脸色阴沉,眼中有浓浓的恨意。 突然,他看到了一份关于溪水村的信。 速速浏览,慕容恪脸上渐渐露出嘲讽,最后,还差点气笑了。
第20章 不对 天色不太对。 突然刮了大风。 原本早上还出了个太阳的,现在竟然开始阴沉起来。 那隔壁婶子说了句不清不楚地话,就要走,小草狠狠一把拖住隔壁婶子的胳膊,力气之大,那个婶子“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小草死死拽住她,连连躬身作揖:“婶子,求你了,我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她现在哪里,她出了什么事?” 石头没说话,却是板着脸,抬手挡住了婶子的去路。 婶子死命挣扎,却见小草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抖,虽然两只手紧紧拽着她,可颤抖得极是厉害,她于心不忍,转头四顾,见边上没人,略略低头,压低声音:“小草啊,好孩子,婶子只能告诉你,婶子见到张德贵了。” 张德贵? 小姐一个人,遇到了张德贵! 小草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突然腿都软了,若不是石头一把扶住,差点就坐地上了。 婶子声音压得更低,一脸同情:“小草啊,为了你家小姐好,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吧。” 说完,婶子飞也似地跑了。 小草留着眼泪,和石头一起找到族长家时,见到了虚弱地靠在床/上,半边脸青紫、还肿得老高的秀兰。 见小草和石头来找她,秀兰弱弱地提出,要和两个婢女回家。 族长的婆娘心疼秀兰,也不敢做主,叫来了族长。 族长白发白须,背不驼而不聋,眼神锐利,神色冷肃。 秀兰起身,十分谦恭地低头朝族长行礼,声音柔柔弱弱,一副乖巧孤女的模样:“三叔祖,秀兰前日在家不慎摔倒,多亏族中帮衬。今日秀兰的两个丫头回来了,秀兰叨扰多时,也该回去了。” 族长沉吟半晌,眼神在秀兰的头顶看了很久,看着眼前女孩一直保持半蹲的姿势,也没叫起,“秀兰,赵氏和王氏心思歹毒,族中已经有了惩罚,你心中再有怨言,也该散了。你父亲虽考中秀才,却膝下无子。我张氏一族男丁不甚繁茂,有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虽然过了侯府明路,但永远都是我张氏一族的族人,没有父兄依靠,终究是无根飘萍。秀兰,今日此言,望你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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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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