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崔明傅可能玩不过安红豆,可当下又不好说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屁话。 安红豆每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那么这个盒子肯定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可是一时却又参不透,于是盒子只好又回到了卜清雅手中。怎么说她也算是安红豆的表妹,安红豆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残害表妹的地步。 入夜十分,醉的醉,没醉的也半睡不醒的挺尸似的杵着,青绿两丫头睡了去,玉洁却睡不着,她每坛酒只饮了一小口,既然安红豆的话颇有深意,那么一壶就是一壶,多了也没多大的效用,不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崔秦瑶旁边不能没人陪,崔明傅再怎么也是个老男人,纵使以父亲身份,留在女儿闺中也诸多不便,于是玉洁和卜清雅前来陪同崔秦瑶。 看着忙前忙后的绵针,玉洁忽然想到安红豆的三尺红绫之辱,这是个怎么回事? 绵针看了看崔秦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几年前安红豆和卜公子随着老爷初来北境,老爷一时疏忽,竟让安红豆被午夜幽灵的镜心劫了去.....” 玉洁听后心底一沉,午夜幽灵并非帮派,只是五个武功高强,行踪诡异,行事毫无逻辑章法的散人,其中这镜心则是一名采花贼,虽年届60,却还是专掳小姑娘采阴补阳,邪恶至极。 一阵沉默,玉洁先开口道:“那和崔姑娘有什么关系?” 绵针道:“当时老爷发动所有的势力去寻安红豆,最终寻得,可惜安红豆性情已大不如从前,形如痴傻,小姐则日日陪伴安红豆一解心结。” “绵针!”崔秦瑶打断道,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绵针闻声闭口,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卜清雅心潮澎湃,正听到关键处却没了下文,此时反倒觉得安红豆有些可怜,顿时对她无比同情。 “绵针,你和卜家妹子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玉洁姐姐说。” 卜清雅看了玉洁一眼,得到许可便和绵针出去。屋里只剩崔秦瑶和玉洁两人。 崔秦瑶虚浮无力道:“你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玉洁不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去给她倒了杯茶,坐在了崔秦瑶的床边,看着崔秦瑶喝下去。 崔秦瑶柔柔弱弱,娇弱无力的我见犹怜,如果没见过她用空明拳,可能对她的印象也就一直如此。 崔秦瑶道:“她就是个怪物,我本就不喜欢她那做派,偏偏爹爹还要我陪着她!” “她算什么!破落人家,流放罪人的后代,寄居在亲戚门下,就是个扫把星。”
“克完了卜家还来祸害我崔家,自她来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整日有人寻仇策反结盟。” “这也就算了,她一个残花败柳还想妄图和我争清郞。她,凭什么,就凭早我几年认识清河......” “我纡尊降贵的陪着她,可她倒好,视我为无物,还向爹爹请求让她们离开崔府,上桃源仙山寻亲学艺!生生让清哥和我分开。” “我恨她!” 玉洁听完个中原委,始终没找到和三尺红绫相关。如果没猜错的话,寻亲学艺应该找的是彩云轩,寻的自然是沉鱼,也就是卜清雅的生母周氏,如果找到,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她们并没有来彩云轩,那去了哪里? 崔秦瑶又道:“临走之前,我终于鼓足勇气向清哥抒发爱意,我还记得那日春光正好,清哥坐在窗前,拿着一把破弓,正在修理......” 玉洁心中一酸,那把弓是安易生小时候送卜清河的玩物,这崔秦瑶,到底是痴心错付了啊。 “我给了清哥一张帕子,上面有我绣的诗,我再三嘱咐清哥看完,一定要将帕子还给我。” 欲得郎顾,时拂弦误; 君子雅正,好风偏逐: 鸳鸯比翼,妾心织就; 归你我心,还我锦罗。 说的意思就是你很好我喜欢你故意弹琴弹错吸引你今天将我的心意绣在这帕子上你若是中意我就还给我帕子。 崔秦瑶说道动容,又开始要吐血,玉洁则及时的安抚她的背,直到崔秦瑶稍微好一点。 崔秦瑶又道:“安红豆看我送帕子,直接从中作梗要了帕子还给我,还羞辱我劝我别痴心妄想。后来她就处处寻我的不是,一边撺掇清哥离开崔府,一边暗中对我使诈,你知道吗,她甚至找了镜心那妖人,妄图......” 玉洁心惊,这事情也太有些复杂,一个简单的争风吃醋竟演变成姑娘家的你死我活。 “后来呢?”玉洁问道,她自然不信崔秦瑶会遭毒手,否则以这姑娘的傲气早就自我了断了。 “后来,后来她们低估了我的武功,我趁镜心不注意,一拳锤爆了他的头,那是我第一次使用武功,也是第一次杀人。”说罢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想不到第二次就用在了清哥身上。” 崔秦瑶任凭眼泪流出,恨恨的道:“安红豆自然打不过我,被我以三尺红绫绸缎的价格卖个了这里最匪的妓寨!是她想这样对我的,我只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临走时我将那三尺红绫绸缎抛到她面前,受不了就自我了断!” “回来我就和大家说安红豆去彩云轩寻亲学艺去了......清哥也没有怀疑,在崔家又待了两年,也走了。” 玉洁无话可说,是缘是孽本就交互不清,世间的恩恩怨怨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通,无解的难题每个人都会碰到。 崔秦瑶说完也就累了,玉洁知道她是不会甘心熬过三天,乖乖的等安红豆的解药。正想劝她不要忧思过多,熬过几日拿了解药留住青山再烧柴,门外的绵针来报:“玉洁姑娘,老爷有请。” 玉洁惋惜的看了崔秦瑶一眼,离开。 绵针进来,略带笑意的看着崔秦瑶:“你想死,现在有点早呢。” 崔秦瑶试着坐起来:“绵针,你...你...你是谁?” “我就是绵针,不过是午夜幽灵的那个绵针!”绵针一抹诡异的笑拂过,一挥手,迷晕了崔秦瑶。 屋外,院中七七八八的倒着醉酒大汉,崔明傅何玉洁走在歪七八拱的肢体中间。 崔明傅:“玉洁姑娘,老夫有一事相求,还望姑娘答应成全。” “说吧,我自当酌情考虑。” 崔明傅没有得到肯定的结果,但还是继续往下说道:“老夫听闻彩云轩的宗主白老妇人见多识广,精通医理,或许懂得解毒之法......” 白无煞退隐江湖30多年,早已不问世事,事情若非相关彩云轩,神仙也请不动她,玉洁觉得此时有点悬,她忽生一计,若是崔秦瑶三日后在彩云轩,那红豆豆信守承诺,还是会来送解药,到时候再擒她就方便许多,落雁姑姑估计是很想抓住她呢! “行,我等姐妹也要即刻回彩云轩,不如就带上崔先生父女一起吧。” 事不宜迟,几人准备天亮起程,谁知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寻声望去,卜清雅瘫坐在地,手中盒子在地上掉落开来,那把扇子也漏了出来。 “我刚刚看到有人......” 玉洁早该想到,安红豆今日在这里得罪了三帮六会这么多人,怎么会好心留他们性命给自己挖坑,现在定是有人前来为她解决后患。 她试着运了运力,竟然没其他不良反应,跃上高楼,只见一群人身着夜行衣,见人就杀,如砍草芥。醉酒的人死的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也曾风光一时,辉煌后的人生竟是迎来这种死法,让人唏嘘。 崔明傅也如她一样,跃了上去,见到这群人的残忍行径,顿时怒火中烧,心口一阵疼,毒还没肃清,险些从楼上栽了下来。 敌众我寡,崔明傅到底过来人,自控力极强,一咬牙道:“走,跟我来。” 几人来到了崔秦瑶的房间,绵针正给崔秦瑶擦着汗。 崔先生扯开她,抱起女儿,转动房间的一个花瓶,崔秦瑶的床转了两转,床上的衣被枕头都被转的散乱,却无任何密道。 玉洁看傻眼,崔先生不会是慌傻了吧。 崔明傅又转动了那个花瓶,崔秦瑶的梳妆台平移了数丈,漏出了后面的暗道。 几人依次下去,走了几步便不能再往前走,这竟然是个死路,要是被发现就被连窝端掉。况且,玉洁最担心的是外面的人突然放一把火,那可怎么是好。 外面的脚步声响了几下就离开,也没有放火。 几人心惊胆颤的挨到天亮,一出门来,但见外面尸集如山,血流似海,漫天的血腥味险些将卜清雅呛的昏倒。 其中多半是崔明傅半生的友人,他痛心疾首,恨自己无力,心中发誓一定要将安红豆碎尸万段。 玉洁也好不到哪去,她看见屋里死去的青绿两位姑娘,心中还是有些波动,虽然彩云轩入门就被告诫,永远不要为死去的人伤心,因为来了彩云轩,人就已经死了一半,杀手的生命如同损坏的工具,不值得伤心。 可人非草木,教导玉洁的落雁也时长感叹玉洁性情至深,早晚会死在感情手中。 玉洁捂住卜清雅的流泪的眼睛道:“不哭。”
第61章 府邸 时间回到安红豆带着安易生卜清河离开,卜清河早已昏了过去。 安易生本以为安红豆要带着他们躲进什么深山老林,毕竟她把三帮六寨的匪子们得罪了个遍--这已经不算叫得罪了,简直是结下了见血不消的梁子。谁知越走越往闹市,直到一间侯门府邸停了下来。门前的石狮子搔首弄姿的揽着正门上方的牌匾:安府。 安府?安红豆的府? 果然安红豆敲了敲门,节奏均匀的三声,立刻有管家前来,堆笑道:“小姐回来了,要告诉老爷夫人不,他们很是想你呢!” 安红豆冷冷道:“天色已晚,不用打扰老爷夫人,明日我自行拜会。” 管家看了看背着卜清河的安易生,愣了一会,安红豆给了他一个眼神,道:“收拾一间客房,这两位是我的贵客。” “是,是是......”管家唯唯诺诺的忙去了。 眼前的一切让安易生目瞪口呆,小姐,老爷,夫人!安红豆认了其它人做女儿? “我先离开,一会过来。”安红豆轻车熟路的离开,管家便带着安易生两人进了一间客房。安易生有心想问管家安府的事,管家却始终守口如瓶,不肯多说。 安易生将卜清河放在床上,解开上衣,看着青紫的胸膛凹下去了一块,煞是心疼,急忙向管家要了壶热水,将卜清河嘴角的血擦拭干净,后又轻轻的擦着那团淤紫黑青。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哥哥,我能进来吗?” 安红豆走了进来,她卸了红衣,一身青绿色缎子如家常所用,手拖一个托盘,上面满是瓶罐。 “哥哥,让我来吧。” 安红豆如多年悬壶济世的老中医,探了探内息,又是把脉,最后将一个罐子里的要涂了上去,同时喂给他一颗丹药,动作连贯,似是这样行医多年。 待到药碗消化殆尽,安红豆取出一个小盅,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只黑色如蚂蚁般的虫子,同时右手拿起针,当即便要朝卜清河胸口刺下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