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不满起来,想要推开她。 这时江蓠嘀嘀咕咕的说了话,只听她迷迷糊糊的说道,“周明宇,我不要回家,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回去,你别把我送回家……” 再看她,却还是眼睛都没有睁开。 应当是梦话吧?沈君玉暗想。 目光落在马车内的小桌案上,桌案上燃着烛火,烛火旁是她昨日硬塞给他的三窜糖葫芦。 暗暗叹了口气,沈君玉同景行与高昊道,“她睡着了,等她睡醒了再送进江府吧。” 已经下了马车的景行又是一惊,回望着同样有些吃惊的高昊,两人对望一眼,最后具朝着马车道了声是。 但谁也没有料到,他们这样一等,便等到了天明。
第19章 月下(二) 江蓠醒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男子俊朗的面容。她微微怔住。 “我竟还是在梦里么?” 怔了半晌,江蓠在如梦似幻的朦胧的感觉中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那魅人心魂的面庞,“沈君玉是真的好看啊,无论是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好看……”自顾的说着,以为只是梦话。 沈君玉被她弄醒,豁然睁开了双眼。 江蓠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沈君玉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问道。因刚刚睡醒,他的声音喑哑得不行,莫名的有些勾人,江蓠的心头微微一缩,连忙低下了头。 “我……我这是哪里?”江蓠语无伦次的问道,语气略显尴尬。却一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靠在沈君玉怀中,只觉得她的手被沈君玉抓得有些疼。 沈君玉见她这模样,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的羞涩还是在做戏。 看着她半晌,沈君玉若有所思,而后一本正经的答,“你在我怀中。”话说完,耳根悄然通红却不自知。 “啊……” 这话一出,江蓠似被烫到一般,瞬间从沈君玉怀中滑落。 太丢人了!江蓠心中大呼。 她怎么会在沈君玉怀中? 发生了什么? 想起昨夜。 昨夜……她不会对沈君玉做了什么吧? 抬眼打量一眼四周,这才发现他们此刻竟是在马车内。 又忙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又抬头来看沈君玉,见他衣衫也还是整齐的。这才松了口气。 沈君玉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稀奇起来,故意问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 不屑的笑了笑,“江蓠,你以为发生了什么?真相不过就是你昨夜醉酒,死活不愿意回家,非得霸占我的马车,要睡在我的马车里。”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必说了!” 江蓠扶额,又羞又恼。她也认定昨夜一定是她缠着沈君玉不让他走,不然沈君玉也不会委屈在马车里过一夜啊。 罪过啊! 江蓠心中暗暗忏悔。 她竟在梦里和现实里都玩命的缠着沈君玉,沈君玉一定恨死她了吧。 忽然想起昨晚沈君玉问她为什么的话,心中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愧疚。 选择他的原因是什么? 这她倒是没有认真考虑过。 可能仅仅是因为他每次出现得比较巧合,她用得顺手而已吧…… 气场弱下去许多,江蓠朝沈君玉轻声道歉,“对不住啊,我酒后有些胡闹,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沈君玉听着她的话,看着她,心中却暗想:她总是这样吗? 她总把恩和怨分得那么清,道歉也总是随口就来。 方才心情分明还算不错的,但她这一句道歉的话说了出来之后,他心里莫名不舒服起来。 奇怪得很。 眼神黯淡了下去,沈君玉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乱的衣衫,一言不发下了马车。 高昊和景行早就醒来,在不远处聊着天,听见他们二人的声音,此刻也走了过分。 沈君玉下了马车,在车外站住,朝着马车说道,“既然醒来了,你便早些回家吧。” 景行与高昊见沈君玉沉着一张脸,以为是江蓠又欺负他了,心中又担忧起来。 其实来说,沈君玉被江蓠欺负,景行只是担忧和心疼,高昊却是十分愧疚和自责,因为高昊一直认为是自己的武功不如江蓠,才任由沈君玉被江蓠欺负了去,这一刻,高昊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勤加练武,至少不能总在第十招就被江蓠制服了啊…… 江蓠也很快走下马车。清晨雾水里,站着面色都不太好看的主仆三人,江蓠瞧着他们,心中却微微一暖。 昨夜,便是他们三人护了她一夜么? 虽然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可是沈君玉这份细腻的心思,倒叫人有些感动。 “多谢三位了。”江蓠下了马车,便笑盈盈的朝他们主仆三人拱了拱手,景行与高昊忙说都是应该的,沈君玉却看都不再看江蓠,转身便上了马车。 “回家!”沈君玉不快的声音很快从马车里传来。江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刚刚没有惹到他吧? 江蓠眉头微皱,暗自琢磨着的时候,沈君玉他们的马车便已经缓缓动了起来,很快便朝沈府方向驶去。 。。。。。
到了家里,天已经大亮了。 沈君玉心头仍有些不痛快。 这份不快中,同时还增加了一分忐忑。 他很少有夜不归宿的时候,有时候朝务繁重,他也最多会在礼部歇一晚,其他时候便几乎没有在外面留宿过。 可昨夜,他却同江蓠在马车内呆了一夜,这若是父亲母亲问起了,他要如何说? 忽然感到头有些疼了起来。 连忙吩咐春华给他准备沐浴的热水。他至少得洗掉身上浓烈的酒味才行。 又叫来高昊景行吩咐了一番,他们二人连连保证不会将昨夜之事说出去,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 热水很快准备好,沈君玉转身便去沐浴。 等沐浴出来,身上终于没有了酒味,又换了熏了香的衣衫,这才到厅堂去和父母一起用早膳。 这日是休沐之日,沈德泽穿得比较随意,人看起来也比平时和蔼了许多,更难得的事,没有板着一张脸了,见了沈君玉,他也只是笑着说吃过早饭之后好好睡一觉再去忙公务。 沈君玉暗暗心虚,在饭桌前坐下,只是胡乱点了点头,“孩儿明白的。” 一家三口开始用饭,一如往常其乐融融。 但是沈夫人很快察觉到沈君玉有些不对劲,她看着沈君玉有些疲倦的面容,担忧说道,“玉儿,可苦了你了。你若是太疲倦,今日便歇息一日吧。朝务是忙不完的,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身子累坏了可怎么办?”语气里满是心疼。 “娘,没事的,孩儿心中有分寸。”沈君玉抬头,朝沈夫人微微一笑,心中却微微忐忑。他昨夜毕竟没有在忙朝务。 沈德泽正吃着饭,听见他们母子二人的话,不以为然道,“男儿自然以事业为重,吃点苦头算什么!” 闻言,沈夫人眉头斜他一眼。 而后,夫妇俩不可避免的拌了几句嘴,沈君玉却一句也没有听清。 囫囵的吃了一些东西,沈君玉便说太累了,先回房休息,便起身离去了。 夫妇俩看着沈君玉匆匆离去的背影,回过头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这孩子不正常!”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当沈君玉逛青楼、又带青楼女子回家的流言传到沈府时,夫妇俩不仅明白了沈君玉不正常的原因,还差点被气死…… 。。。。。 青州。 黄昏时分,屋外下着滂沱大雨。 豆大的雨滴,打在屋顶、树枝头,打在院中的一切上,滴滴答答,哒哒嘀嗒的,嘈嘈杂杂,又急急切切的,毫无章法,惹得人心烦。 好在没有打雷,但天地之间还是因这场滂沱大雨变得昏暗起来。 屋里更是昏暗。 李青往窗边一瞧,见海荣仍直直的站在窗边,还是没有打搅他,默默转身去点上了烛火。 烛火一点,屋里变得明亮起来。海荣这时也转过身来,瞧李青一眼,便打算朝桌边走去,这才感到脚下有些沉重,险些抬不起来。 李青见此,连忙跑过来扶他,口中说道,“王爷慢些,你在窗边站得太久了,这会儿忽然走动脚下会不适应。” 海荣并未言语。 只是任由李青扶着过去坐下,通身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严寒之气。 海荣坐下后,李青又为他倒了杯热茶。 海荣静静的坐着,又开始沉思,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俊朗的脸上,因他的忧郁,染上了些许怪异的魅力。 他到底也是个美男子啊,只是过于冷淡一些。李青暗想。 跟在海荣身边伺候多年,李青早就习惯了海荣这副模样,此刻也并未多想什么,只是心中忍不住猜测他所想之事应该与皇帝让回都城的圣旨有关。 海荣,便也就是当朝二皇子荣王,是韩皇后所生之子,与沈贵妃所生的海逸逸王并齐,是大成朝最有希望被立储的皇子之一。 与逸王温和的性子不同的是,荣王的性子是极冷清的,他极少主动与人亲近,平时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好似人人都与他有仇。 但除去他性子上的这一缺点,海荣却也是个极其争气的人,虽才是及冠的年岁,却为大成朝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一年前皇帝派他来青州,也是看重他的领军打仗的能力。 终于,一年多过去了,青州前朝余孽之乱总算被平定,他也接到了皇帝让他回都城的圣旨。 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手头的活儿照样得做,押解前朝的叛贼回都城,同青州知府交接青州的管理权,杂七杂八的事情,怎么也得处理上个七八日。 谁知这才打算回都城,青州便又下起了雨。 青州天气不比都城的好,时常下雨,下的还都是暴雨,就如这次这般,会连下好几日,整整好几日耳边都是哗啦啦、滴滴答的声音,让人不喜。 此刻的都城,一定不下雨吧?海荣暗暗猜测,想起都城,他眸中终于多了一些亮光。 眼皮微抬,看着李青倒好的热茶,见那茶水正冒着热气,他拿起来浅浅喝了一口,而后随口问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吧?” “回王爷的话,都准备妥当了,可以随时出发。”李青答,“萧肃等人也都完好无损,按照王爷的吩咐,又加派了看守的人马。就算萧然要来救人,也不过是自投罗网。” 萧肃便是前朝反贼领头,如今其部下以及其家人全部被海荣抓获,只是萧肃之子萧然和几个部下还在逃窜当中,一时还无法抓捕。 “嗯。”海荣点头,目光落在面前杯中漂浮着几片茶叶上,说道,“暂且不管萧然了,如今整个萧家军都归属我们了,他一个萧然,手底下无兵无卒的,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顿了顿,将手中茶杯放在桌案上,抬起头来看李青,又缓缓说道,“等这场雨停了,我们便回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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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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