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陛下!”海逸不知道何时就出现在寝殿里了,宫人丫环连忙跪了一地。 只有江嫣一边斗篷,一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很快又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她倒是没有规矩惯了! 不行礼就算了,竟还一副嫌弃他的模样? 海逸深吸一口气。 上前几步。 拿走了她怀中的斗篷,低头瞧着她,漫不经心的问,“怎么,这会儿不怕死了?”故意将“死”字的读音加重。 于是,江嫣瞬间想起昨夜靠在他怀中哭得狼狈的一幕,连忙低下头,耳朵又悄悄变红。 “可是呆在寝宫里好无聊……”小姑娘低着头,不满的噘嘴。 见她忽然神情失落下去,海逸心头微紧,有些不忍心见她失落。顿了顿,便道,“那今日去朕就特许你到朕的御书房玩一玩,可好?” 江嫣抬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朕是皇帝,金口玉言,岂能有假?”海逸暗暗松口气。御书房暖和,又有他亲自看着,想必她今日能安分一点。 转念想起御花园的菊,她又犹豫,“可是那晚菊……” 他皱眉,打断她,“晚菊年年都可以看,不是吗?”什么明年就不一定在宫里了?他若不放她离开,她以为她能走得掉吗? 心头微微烦躁。 他忽然就不想放她出宫了。 这样大的皇宫,若没有了她整日的胡闹,应该会冷清很多吧……
第75章 终章(一) 只有不到两个月便到年节了,楚青却在这时执意回边关。 楚德南又被气得不轻。当楚青亮出了驻守边关的圣旨时,他更是险些当场去世,口中直骂楚青是不肖子孙。 可当楚青说他母亲还在边关,边关才是他的家时,楚德南却瞬间没了话。 楚德南抬眼,看着楚青,便想起了他的母亲。楚青的母亲出生书香世家,是一个极为柔弱的女子。 可那样柔弱的一个女子却追随丈夫与儿子到边关,最后又为了救整个楚家军却孤身入敌营,以一己之身做诱饵,迷惑了敌军头领——最后她成功了,楚家军得救了,她的下场却是凄惨无比……想及此,呼吸便险些停滞,楚德南不敢再往下回忆。 总之,楚青的母亲最后是死在了边关,埋在了边关,所以楚青早就把边关当做家。 楚德南心里明白。楚青心中挂念的,不仅仅是边关出生入死的将士,他心中最挂念的是那埋在大漠深处的他母亲的孤坟,他拦不住楚青的…… 楚青离开的这天,都城飘起了雪。 都城的初雪原本不该来得这么早,今年例外的提前了,似乎知道有人要离开。 离别的队伍只有几十个人,算不上壮观。但队伍里的这些人都是楚青的心腹。他们跟随楚青出生入死,跟随楚青回了都城,到了临近年关,又甘愿舍弃与亲人团聚的机会,又跟随楚青回边关,只因跟着楚青,他们很安心。也明白,边关,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没有践行宴,连分别的酒水都没有。只有头顶上飘飘散散的雪花,便算是了一场分别的仪式。 送行的人也不多,只有家人和几位要好的朋友,后来微服出宫的海逸来到,便算是将送别推向高/潮。 楚青本就是话不多的人,到了这种时刻,便更是没有话说了,寒暄了几句,便越身上了马背。 坐在马背上,他回头望了一眼依旧热闹繁华的都城,知道不会再有其他人来送他了……眼眸微暗,闪着些许淡淡的失落,利索转过了头,便打马飞奔。 “楚青!” 马儿跑得飞快,踏着寒风。 耳边满是呼啸的寒风,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青紧握缰绳的手狠狠一顿。 眼神更暗。 而后继续打马往前。 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早就该断了。 他不该来的。 “驾!”楚青继续远去,还愣在原地的那些将士,听见那坚定的打马声,立刻回过神来,也纷纷上了马背。 纷纷打马而去。 马蹄飞溅,扬了满天的尘埃,又仿佛只是雪花。 “混蛋!”周明宇见那身影并未停下,忍不住大骂。转身,瞧见了一辆立在他身旁的马车,不管不顾,爬上了马车,便驾着马车也跟着出了城门。 “公子,那是咱家的马车……”景行不敢阻拦夺马车的周明宇,等周明宇驾着马车走出了好远,才后知后觉的说道。转头看向一旁一身清冷的沈君玉,却见沈君玉正静静的看着周明宇离去的方向。 周明宇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走在他面前的那些人,害怕他那走得毫无章法的马车伤及自己,便只好纷纷让道。 周明宇的马车没有了阻拦,便直奔楚青而去。 楚青没有停留的打算,他的马仍跑得飞快。 周明宇追了好一阵,早已将身后的人甩得远远的,却还是没有追上,他有些急了,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朝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喊,“楚青,你这算什么?算心虚吗?” “心虚到见我一面都不敢?!” “吁!”他的话终于成功让楚青勒了马。 马停下了,楚青就那样直立立的坐在马背上。不回头,也不说话。 周明宇很快也停下马车,纵身跳下马车,便朝前面那一人一马跑去。 “被我说对了,是吗?”他终于追上他,却在离他只有两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问道。 楚青仍不答话。 周明宇又道,“楚青,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是愤怒的,愤怒里却掺杂着他意识不到的委屈。 楚青却仍如木头一样,坐在马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青,说话!”周明宇恼极,已经来到他身侧,抬着微红的眼看他。 楚青仍不看他。 静默半晌,才不痛不痒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你不该来的……” “那夜在花好月圆的人是你,对不对?”周明宇又问。 楚青不说话。 周明宇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楚青,你个懦夫,敢做却不敢当!”他声音微微压低,故意带了嘲讽,“真不知你这样的人,是如何做到统率三军的将领的。” “我不是懦夫。”楚青终于肯转头看他,看向他的眼里是复杂的情绪。 但就是那有些看不太懂的情绪,惹得周明宇心头一缩。他不管不顾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袖便急切道,“楚青,我喜欢你!” 被拉住的人,身子狠狠一僵。 周明宇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也不管你是如何作想,我也不管你对我到底是何种感觉,楚青,我就是喜欢你!无法控制的喜欢你!我想把这些话告诉你,我因你快发了疯,今日一定要告诉你这些话。我喜欢你,至少让你知道……”他说得很急,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的话很快说完。 说完的话仿佛很快也就随风飘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又归于宁静,耳边只有寒凉的风。 雪还在继续下着,仿佛越下越大,落在四周是草丛里,也落在他们的身上,悄无声息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让人无法忽略。 散落的雪花里,两人人就那样静静望着彼此,一人的眼里暗潮汹涌,一人的眼中却平静无波澜。 周明宇笑了。苦笑起来,终于放开了他的衣衫。打算转身离去,能将这些话,说出口,已经足够。 既然他不敢承认。 他也没有必要强求。 “周明宇!”他的胳膊却忽然被人紧紧攥住,他被拉了回来。被那大的出奇的一股力气强拉着转过身子,还来不及反应,便感到自己的唇被包裹住……仍是那又软又厚的唇,只不过此刻带上了些许寒凉。 微讶之后,便是丝丝甜意。 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余光瞧见那人是半卧在马背上,头伸了出来,低着……脸贴着他的脸颊,唇舌正勾着他的唇舌,缱/绻/缠/绵,纠缠不休,而他的一只手仍握着缰绳,另一手拖着他的腰身让他立于马侧…… 显然,什么样的姿势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停下。 彼此那样的贪婪。脑海里,又浮现起了那一夜的疯狂和抵死的缠/绵,就如此刻这般…… 雪花仍在票飘飘散散的落下,见证了这一幕,也记住了这一幕。也或许,这一场雪就是为他们而下。因为没有一场雪会无缘无故的下。 楚青仍仰着头,任由他的唇舌索取。他感受得到,他分明也是那样欣喜若狂。 等到停下时。 已经是许久之后了。 雪下得更大了,他们的头顶,已经落满了白色的雪花。仿佛他们就这样一起走到白了头。 “楚青,你带我去边关吧?”立在马侧的人,同马背上的人说道。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处,眼睛还不曾离开彼此。 “边关极苦。” “更何况,都城该有你舍弃不下的东西……” “我想和你一起去边关。”周明宇打断他。 楚青顿了一瞬。 “上来。” 周明宇被他拉着上了马背,坐在他前面,又被他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周明宇脸上又是一热。 “驾!”楚青打马,马儿带着他们飞奔。 雪花飘落在他们身后,他们身后的队伍也跟上来了。 一切都刚刚好。 。。。。。 年节过后,又过去两月,严冬也就过去了,都城现下又迎来了春。 年节后,韩卓栋跑来沈家的次数更勤了。哪怕几乎每一次都见不到沈子莺,他却还是乐意来。 他每次来,总会带很多东西。他每次带来的东西,几乎都能将沈府的半个厅堂塞满。 伸手不打笑脸人,韩卓栋的殷勤献得很有诚意,沈德泽夫妇便有些不忍心每次冷脸对他,便偶尔也会同他说一会儿话。 今日,韩卓栋又来了。 刚好沈君玉在家,沈君玉决定亲自去见韩卓栋一面。他要彻底断了韩卓栋求娶沈子莺的念头。 “韩少将军,何必如此执著?”沈君玉来到前厅,还未走进厅堂,便开门见山说道,“姻缘是天注定,强求不得。很显然,你与子莺没有这样的缘分。” 韩卓栋举着茶杯的手微顿,而后放下茶杯,似没有听见沈君玉的话一般,他站起身来,眉开眼笑说道,“兄长怎的亲自来了?今日不忙公务了?子莺她身子如何了,我都许久不见她了……” “说你的条件吧。” 沈君玉皱眉,走进厅中,已经有些不耐,“你要如何,才肯不纠缠子莺?” 韩卓栋瞬间脸色一沉,“这怎么叫纠缠?分明是你们答应过我,你们是答应过我和子莺的婚事的。” “并没有。” “如何没有?楚青明明都答应了。” “你也说了,是楚青答应你的,不是我们沈家答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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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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