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这小子不就是想找个借口不陪我喝酒嘛,难道老头子我还找不到别人嘛,你要去就去,少在老子面前废话” “何管事,你……” “甭在这里说些好听的了,平常的那些活我会找大根帮你一起分担下,你要是真有心想考上就好好下点功夫吧” “何管事,没事的,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忙活过来的” “少废话,你这会是闲着没事做了么,有这时间要么去看书,要么去干活去,快走,快走” 见何管事一副气汹汹的样子,当下颜如云暗自苦笑,摇了摇头,欠身道谢后便走了出去,心下颇为感激。 和何管事相处三年,刚接触的那会对自己挺凶挺狠的,可是自己这几年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处,慢慢之中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何管事渐渐把自己当做一个晚辈,平常依然对自己凶巴巴的,可是却不在刁难自己,有时候还会偶尔关照自己。 许是时间长了,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平时有事没事都会找何管事闲聊,何管事这人也不知是何方来历,见识阅历极其广阔,这让颜如云大感好奇,用平时累积下的一些工钱,每每都会买上几壶浊酒,去找何管事畅聊。 一来二去,二人就更加的熟络起来,颜如云从何管事那里听到了许许多多的奇闻趣事,更加佩服何管事这人。 有一次二人喝多了,颜如云依旧不死心的问何管事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可能是酒上头了,何管事也没在像平常那样转移话题,只是迷迷糊糊口中说什么曾经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后来被选召入京,风光无限,接着又似乎想起什么,便想着想着没了下文,待颜如云催促之时,却发现何管事已经睡着了,当下摇头苦笑,不在继续追问了。 就这样,两人关系更加不一般了,颜如云也把自己来京的经历告诉了何管事,遇见什么人,怎么被陷害,一路走过来的风风雨雨轻描淡写说道,只是有些地方依旧听得出语气中的悲凉和气郁。 何管事听完颜如云所经,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过了很久,才微微的说了一句。 “世间事,哪有那么多是让人称心的”便又是一口酒闷了下去,接着大口大口的喝着。 颜如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埋头喝酒,几年时光,二人便是这般逍遥过去了。 这一生,只愿在诗词里行走,在花下买醉,在清风云影里独眠。一生看花相思老,隔帘听雨,月上弄琴,竹篱小舍,半生闲暇,我的余生,栖居在深山,与回忆作伴。 数日后,颜如云正在房间里苦读诗书。 “芝兰生于幽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不时传来颜如云的念书的声音,在屋子里内来回踱步的边走边念,一副全然贯通的模样。 “臭小子,你快出来下,有人找你”屋外传来何管事的声音 “啊,还有人找我,谁呢” “我哪知道是谁,你快出来,老子要去前院办事了” 颜如云搁下书籍,上前把门打开,只见何管事已负手离去。 “颜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眼前传来一声轻语。 “白芷姑娘,你怎来了”颜如云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人,诧异说道。
“怎么,我就不能来么,颜公子是不欢迎我么”一连三个问句,直把颜如云问傻了,愣愣的呆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脸上莫名的尴尬。 “白芷姑娘误会了,怎会不欢迎呢,只是我没想到白芷姑娘竟然会来到我这,让我有些一时反应不过来” “真是个呆子”白芷低声嘟了一句。 “白纸姑娘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难道你就让我在外面干站着,不让我进去坐坐么” “好……好……一时鲁莽,忘记了,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我屋内简陋,还望白芷姑娘不要介意” “你啊,就是书读多了,人都变得迟钝了,进去吧” 屋内虽是陈设简单了些,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屋子里多了一个貌美天仙的女孩,颜如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气氛有些安静,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局促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彼此不言,轻微可闻彼此的呼吸声。 “颜公子近来可是有一段时间不曾到醉心亭了”片刻,终是白芷微微开口道。 “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忘记知会白芷姑娘了,因为最近在忙着科举赶考的事,一直没怎么出去,倒是让白芷姑娘担心了”颜如云拱手歉道。 “我猜就是,这次我过来就是想问问颜公子准备的如何了”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虽不敢断言定可,但我心中已是信心万分,寒窗苦读,为的便是今朝”颜如云目光清澈,眉宇间尽是英气,看着窗外,朗朗说道。 “颜公子有如此的信心,那就祝你好运,这次我来主要是把家中一些历代科举典藏的书籍赠与颜公子,好让颜公子能多学习一些,便多有一份把握” “白芷姑娘,你……” “颜公子无需多虑,你我本就有共同之道,这次科举是普天大事,我没有什么能帮到你,除了祝福,只能尽一些绵薄之力,希望颜公子不要推却” “好吧,如此便多谢白芷姑娘了” 说完,两人又不知如何,房间内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静,白芷低着头,颜如云微微侧着头,两人这般模样,静静的呆立着。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惊愕,短暂之后,纷纷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我们相识也有两年多了,颜公子以后可以直接喊我白芷就好” “额……好的”颜如云饶了饶头,羞涩回道。 “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额……没事了” “那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出去吧” 颜如云心下不禁懊恼,怎的今天变得如此奇怪,自己的分寸都乱了,不知如何是好,当下整理心态,一路伴走在白芷的身侧。 微风拂过,淡淡的发香萦绕在鼻尖,让人一时有些飘然,回想起和白芷认识的这两年,颜如云心下愉悦。 自从第一次被她救醒,后来在街上又有了一次短暂的相遇,欠下一次糕点的机会,才让他们有机会在聚在一起。 他们偶尔会在京城的街上相遇,时间久了,彼此渐渐熟悉,颜如云知道白芷是一大户人家的女儿,而且诗词天赋极高,至于琴棋书画更是不在话下,这让颜如云十分佩服,一个女儿家竟能学的如此透彻,实属不易。 且说白芷对颜如云的印象也十分的深刻,当日无心救了他,本以为也就是市井之民,可后来的接触完全让她刮目相看,谈吐优雅,举止潇洒,且心中有无限抱负。 每每和他畅谈之际,看着他款款说道的样子,都会让她心中无比认可坚定,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心里就是很喜欢看到他这模样。 时间一长,两人走的近了些,就有了后来的约定,便是在醉心亭,彼此互相探讨文学。 有时颜如云吟诗斟酌,白芷抚琴清唱,两人便是这般悠闲的过着这点点滴滴的日子,日积月累,二人越发熟悉。 正在回想之时,耳边突然想起了白芷的声音 “颜公子就送到这吧”
第19章 《科举》 一阵微风吹过,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飞絮若雪。 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长安路道上,铺满了飘落的花瓣,弥漫芬芳之气。 轻轻走在这路上,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此时,颜如云一袭白衫,穿戴整齐,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走在路间,细细感受吹来的微风,敛眸看着空中零星的花瓣,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今日科举大考,街上行走不少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许久不曾好好看过这里的风景了,呆了也有三年时光,怎感觉此地还是依旧的陌生呢”走在路道上的颜如云心下有些感慨。 一路向东走去,便来到了一处气势磅礴的府衙前,此时门口已排起了长队,三年一次的科举果真是聚齐了许多才子,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年轻的,稍微有几个头发发白的老者也在里面。 书上说的学无止境果真有理,只要你有雄心,有抱负,想大展自己的才华,这便是一条捷径,只是天底下想升官发财的人何其之多,偏偏皇榜能中的名额却是有限,这就让更多人的趋之若鹜,竞争越大。 “姓名,哪里人”轮到颜如云进去之时,被一个全身肥的冒油的官差挡住了,原来是在登记考生的信息。 “小生颜如云,洛阳人氏”这边说完,就看见这个肥肥的官差用毛笔在官文上写好了自己的信息,搁下笔,口中说道 “再交二两纹银便可入内” “什么,还要交钱”颜如云大呼说道。 “你当这贡院的门是你家开的啊,这么多人进进出出,当然要交钱” “科举乃我朝数百年延传下来,为的是让天下有志者能报效国家,一直都不曾收过费用,你这明目张胆的收费是何道理” “你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吗,不考的话给我滚,来人呐,给我把这人拉下去” “岂有此理,我乃应届的秀才,前来赶考,你们这样就不怕触犯王法吗” “王法,哼哼,今天爷爷我坐在这里,我就是王法,你不交就别想进去” 此时的颜如云已是面红口赤,心下大为恼火,想不到一场好好的科举竟让这些腐败的蛆虫挡着路,又无可奈何。 “你交不交啊,不交快走,别在这耽误时间”后面已经有人催促道。 “兄台莫要急,这科举还要交钱可是闻所未闻,肯定是他们自己出的注意,我等不可迁就啊”颜如云如同找到救援一般。 “二两银子你就争个不停啊,没钱还来考什么啊,回去种田吧” “哈哈哈,是啊,没钱就滚回去吧”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起哄了。 “回去吧,就算交了估计也考不上,到时候免得钱也没了” “就是啊,看你也是一个穷酸样” “快走开” 听着旁人渐渐有些看热闹的趋势,颜如云不禁更加的郁结,他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硬生生的忍住发火的冲动,当下迫于无奈,便从怀中取出二两碎银交了出去,那肥肥的官差狠狠的瞪了一眼颜如云便让人放了过去了,口中囔嘟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跟爷斗,有你好看” 走在前头的颜如云听到这句话差点想转过身往他身上踹两脚,真是狗仗人势,可转念一想,钱已经交了出去了,当下该好好的把试考好,争取能高中,这样才有机会让那些人受到报应。 只是想到那二两银子,心下却是肉疼的紧啊,这几年在后院的厨房做杂事本就是为了一餐饱饭,工钱几乎少的可怜,这也是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存留下来,眼下倒好,全给这肥官了,苦笑摇头,大步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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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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