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一个纤纤素影,双手紧紧的握拳,在身边摇摆向前跑着,被风吹起的头发肆意飘扬,眼眸里的泪水像风筝一般,断了线,一颗颗不停的流着,她在哭,却没有哭的声音,她像一个精灵,守护着自己心爱的东西,而那个心爱的东西就在自己的眼前,脸色渐渐有些发白,面无血色,眼泪依旧肆意的洒落,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她害怕自己心爱的东西走丢了,找不回来,她要跟着,要去追寻,哪怕不要性命,哪怕陪他一起荒芜。 天空有些湿润了,有些滴滴答答的下着雨水,很小,很细,街上的行人纷纷收摊行走,看来等会马上又要下雨了,不到片刻,果真雨水慢慢变大,不一会,已是暴雨倾盆,路道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放眼望去,就只见有二人在雨中穿梭,奔跑,雨,下的很大,下的很烈。 淋湿了他的衣衫,却浇醒了他,颜如云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身后的一袭浅色衣衫的姑娘直直的站在后面,眼里尽是他的身影,雨也融化了她,脸上看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你还想劝我抱有希望,继续绝望着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身后的人依旧静静的站在身后。 “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雨水落在他们中间,依旧无言。 “哈哈哈哈哈哈,此生不得录用,朝廷驱逐我,你说我这样的人还有必要存在吗,老天可真是太厚爱我了,一身抱负,却也不过如此”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看着他的样子,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想去安慰,想开口说话,她竟然什么也做不了,这样也好,既然分担不了你的痛苦悲伤,那我便陪你一起痛苦悲伤,无论怎样,我陪着你好不好。 阴天里的大雨就像憋了许久的婴儿,放声痛哭着,没有停歇的意思,在大雨中,他二人就这般站着,彼此看着彼此,彼此眼里只有彼此,雨水落在四周,落在他们的身上,模糊了画面,让人有些看不清晰,他们就那样定格,化雨入墨,伫立一生。 生如夏花,我用一纸写出举世荣华,我伴君侧,浅笑看你临风天下。 化土为沙,我用轮回追换两袖烟花,我孤三生,为你守坟祭酒扫茶。
第21章 《流年》 唐朝,年秋,街道边铺满了落叶,一世长安,一段等待,一眼已是万年,走在花间,好似云里一般,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昨夜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一袭青衣,青丝垂地,漫步在长安街头,走过街坊,站在盛唐城楼,石板大街上满是长袍马靴,没有高阁楼,金戈高马挑银枪,轻骑铜甲腰间悬刀剑,南城门外官道,直上八百里秦岭,古松、白云……传说人间有个地方,日升日落在长安,交错的街巷,人流熙攘,重重阁楼,姑娘绣着牡丹,桥面结了秋霜,青石板露水未干,浩浩殿堂……传说还有很多,传说还在流传,不变的依旧是沧海桑田。 这一年唐皇最疼爱的小公主七岁了,一直没有取名字的她在皇上为其办生辰宴席之上,取名唐七七,封长孙公主,浩告天下。这一年边疆战乱,塞北匈奴大举进犯,唐皇命镇国大将军乔夏率领三万将士,远赴边疆,讨伐匈奴。这一年朝堂上多了许多的新面孔,老一辈的官员几乎都修身回家了。这一年的长安发生了很多事,这一年长安物依是人却非。 相府内,此时宾客满席,纷纷入席待坐,来此的几乎都是达官贵人,看来应该是相爷宴请的酒席,邀请了许多百官前来助兴,只是不知相府内发生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竟然如此大摆筵席,几乎请了满朝的文武百官,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相爷到”一声高呼,随着侍卫的开路,一位精神奕奕的老者举步走了出来,正是当今宰相,白凌霄了。眼见主人已经到了,众人的声音也不禁消停了下来,周围变得安静了。 “承蒙诸位大驾光临寒舍,有怠慢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海涵”白凌霄拱手微笑,说话之间底气十足。 “相爷您客气了,相爷能请我们来,我等已是有幸” “就是,相爷您位极功高,能让我们入席上座,我等惶恐啊” “相爷为官清廉正直,一直是我们的榜样啊” 只不过因为白凌霄客气的一句话,底下竟是如此的回应,看来白凌霄的派系众多,已是有不少官员成为他手下的一份,如此光明正大的拍马屁,也是有一份底气的。看着眼下众人纷纷向自己拱手回礼,口中说着一些好听的话,白凌霄微微轻笑,没有人不喜欢不听好话,白凌霄也不例外,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气派,已是让他面子十足,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很享受,同时也可以让那些和他作对的人知道,和自己对着干,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今天,他笑的很开心。 “诸位客气了,白某愧不敢当,想必诸位也明白今日我邀请各位来此的原因了吧” “今日陛下颁发圣旨,册封相爷您的女婿为当今内阁大学士,更兼太子师傅,教导太子之学,这样的大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没错,陛下隆恩,让小儿有幸能当上内阁大学士之位,今日便是邀请诸位一起共同祝贺”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这样以后又有人可以帮相爷分担一些,免得相爷您在这么操心了,相爷您看您头发都白了许多了” “我岳父大人腰板硬朗,精神矍铄,更有辅国的大才雄略,怎会说老呢,你们可是有些小瞧了我父亲”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走廊处传了过来,待得走的近了,在灯光的映射下,一张五官清秀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他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身穿一件红色蟒袍,一条青色的翡翠玉腰带紧束其身,丰神俊朗,举足气度非凡,又见他身边还轻挽着一位佳人,头绾简雅倭堕髻,青丝垂肩,玉簪斜插,玉带绕臂,暗香萦际,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出晴,美艳不可方物,当真是一对俏佳人,让人艳羡不已。 “是是是,倒是在下鲁莽失言了,相爷洪福齐天,万寿无疆,怎会老呢”先前那奉承之人没拍好马屁,又被这刚来的人直言点了一番,当下心里惊慌,身体不住的颤抖,急忙跟着回到。 “无妨,看的出来,你也是替我父亲着想才这么说的,我父亲心怀大唐,忧心忧民,众位能如此体恤,我已是感激不尽,等会你们可要好好陪我父亲喝上几杯啊”来者说话亲切,好似随意一般,语气十分的诚恳,和众位官员说话好像十分的熟络。 “一定,一定,相爷今日难得有此机会,我们一定好好畅饮” 众人说完,便纷纷向堂前看去,只见这一对佳人慢步走着,来到了白凌霄了面前,二人微微向其俯身行了行礼,口中说道。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好小子,怎的现在才来,满座官员都在等你了,你等会可要自罚三杯了哦” “小芷刚有些不舒服,所以便耽搁了会,这酒自然是应该罚的” “不舒服?小芷你哪里不舒服?可要回去休息” “爹,没事的,就是晚上的风有些大,吹的有些头晕,你别担心” “好吧,等会要是怕冷,就早些回去吧,这些你也不必作陪” “嗯,知道了爹” “今日是我女婿受陛下恩宠之日,有幸当下内阁大学士之位,今日老夫主张,替我小儿做回主,让各位一起庆祝,来来来,我们先干一杯” 随着众人举杯高呼,白凌霄微微一笑,也举杯向上,陪着众人一起干了一杯。 “今日小可承蒙各位大人的举荐爱戴,有幸当上这大学士一职,感激不尽,今后必当为吾皇分忧,辅助太子,光大我盛唐,这一杯,小可敬各位大人”语气激昂诚恳,让底下的人听的也不禁为之动容,说完便是拂袖,一饮而尽。 “颜大人谦虚了,大人您年级轻轻,才华横溢,如今更是官拜四品,更有相爷在旁指引,相信大人他日定可平步青云”地下众人纷纷附和道。 “哈哈哈,谢谢各位大人吉言,小可不敢居功自傲,能报效大唐,为我父亲分担压力,便已足以” 众官员看着此人,不卑不亢,说话作风完全可以独挡一面,心下不禁暗暗佩服,果真是相爷的女婿啊,真是人中龙凤。当下众人便敞开心扉,大肆的敬酒起来,彼此寒暄畅聊,互相吹捧,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了,而那今日刚封上的大学士此时正游走于众位官员之间,或交耳细语,或碰杯举饮,言谈说说笑笑,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而那坐上席之人,白凌霄,此时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的女婿,眼里无限精光,脸上漏出一副大为满意的样子,轻轻的撵了撵自己的胡须,含笑着向身边的人敬酒。 时过境迁,时间终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走了过去,我们也慢慢的长大,慢慢的改变,为了生活,为了现实,为了自己的需要,变成另一番模样,变成另一个自己,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自己。被唐皇册封的内阁大学士,正是三年前科举落第,被削去民生的颜如云了,曾经的他固执而单纯,执着而正直,自从六年前赴京赶考开始,便走向了人生的地狱,一路坎坷,被陷害,被冤枉,被殴打,被唾弃,最终被驱逐出去,不得录用,走过了多少个春秋,满目疮痍,残华褪尽。 他终于变了,或许是长大了,成熟了,看的多了,经历多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又三年的时光,足够可以改变许多东西了,本就和白芷暗生情绪的他,终于放下心里最深处的那份念想。 他娶了白芷,做了相府家的乘龙快婿,白凌霄本就位极人臣,权利自然不用多说,自小就宠爱这一个女儿,只要女儿真心幸福,他几乎没什么意见,况且颜如云本身才华横溢,虽是命薄了一些,但是有他在,什么问题几乎都变的容易,他调查过颜如云家底,知道他家中有一个媒妁之言没过门的妻子,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他自己还没成家。 一切都是来得及的,他家中的情况,他已是了然有底,当下也没有揭穿颜如云,只是让他们二人随意的发展,在一起,直到彼此二人爱意渐浓,难舍难分。 后来白凌霄主动出面,在记罪薄上划去了颜如云的名字,并开始带他接触各种达官贵人,教他与人沟通说话,带他出入京城各种消金场所见识,让他慢慢的去学会这些处事方法,了解人与人虚伪寒暄的模样,终于,颜如云变了,变得不像以前的那个颜如云了,现在的他看人眼色便知道要怎么做,该说什么话,该送什么礼,该如何取悦他人,他几乎都了然指掌,时间久了,甚至觉得这并不是在演戏,在学着什么,而是一番出自于内心的使然,一切水到渠成,没有一点的不和谐。 三年后,他只是走了个过程,再次科举,便拿下一甲状元之位,如今的他也是官拜四品,成为内阁大学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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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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