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属下认为王爷似乎并不担心这个” “哦?” “据王爷所说,赵文瑾这次是铁了心要攻打秦国,好像是为了什么女子” “哈哈哈哈,这个说出来我倒还真信,可惜啊,赵文瑾生错了时候,不然倒是会成为一代千古风流帝君了” “另外还有一点少爷不必担心,王爷之前已经说过,蜀国答不答应无所谓,只要少爷能将唐七……” 话语未说完,那原先伫立在旁的黑衣人瞬间从二楼倒飞出去,直直的摔落在地,胸前衣裳破裂,一口鲜血喷出,把周围的一群人吓的四散而溃,然而倒地的黑衣人并未顾及自己的伤势,落地眨眼之间便已从地上翻身单膝而跪。 “属下言失” “李二,从过了那晚你就应该知道了” “是” “消息如何走漏的” “王永新和王永贵手下的天地字号” “哼,这两条狗,倒是找了颗好大树,李二啊,看来这次你有的玩了” “不过跳梁小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当二人在底下交谈之际,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道道怒喝谩骂之声,顿首望去,只见有一人正快马加鞭,横冲直撞的飞奔而来,已是把不少摊位给掀翻了起来,惹来周围一片片不满。裴仪景目光深锁,紧接着一亮,便欺身而上。 “你且先隐藏在暗处,有什么事我在通知你” “是” 马上之人,目光急迫,满脸的焦急之色,一边向着前方冲去,一边向着底下的人说着对不起,看来自己也是颇感无奈。 “老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摊位都给你撞烂了,还怎么做生意啊” “是啊是啊,哎,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冲动了” “看这鲜衣怒马,怕是哪家的世家子弟还是官老爷的外孙子哦,惹不起惹不起呀” “哎,今天看来是亏的血本无归了,可怜我那老母亲还在家中等我回去抓药呢,光天化日,这当差的也不出来管管” 大街上,一路行来,已是给众多的百姓造成了影响不便,声音此起彼伏,老妪妇孺,应有尽有,而此时那飞奔在前的那背影,耳中传来阵阵议论之声,已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自己却不想停下速度,恨不得更快的向前冲去,就在这时,恰好看见一席紫衫向着自己跑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口中猛喊。 “裴仪景,身后就交给你拉,驾” 一道皮鞭抽在马尾,马儿四蹄生风,嘶鸣一声,更猛的向着前方奔去,紧随而来的裴仪景愣生生的被搁置在原地,有些惊呆,愕然转首向着身后看去,赫然看见一大群人目光盯着自己,眼巴巴的看着,充满了希翼。 “妈的,居然给你这小子安排挡了回” 裴仪景失笑,顺手从袖间抽出一叠银票,作势一洒,纷纷扬扬的向空去抛去。 “大家不要抢,这是先前那公子让我这么做的,要是不够,下次遇见那公子尽管问他要,他可是有钱人家的傻儿子啊,经常做这事” 裴仪景说完,便掉头回身掠去,一抹戏笑划过,前方,那马上之人猛的咆哮。 “裴仪景,我日你奶奶的祖宗” 是夜,秋风萧瑟,凉意渐起,灯火零盏,人影寥寥,唯独街道之上,落叶飘飘,泛黄的有些幽凉,那身着黄色衣衫的女子,挑灯莲步而行,目光远望,怔怔出神,视线的尽头是医馆内那躺在病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安详静逸,双手交叉叠摆在小腹上,说不出的柔和美丽,只是那一双沉闭许久的目光,再也看不见往日星星般的光彩,被灰尘蒙盖,日夜相随。 “栀子姑娘”身后传来一道硬冷的声音,闻声转首望去,只见一身影静立在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到此。 “李公子” 来者正是裴仪景暗处的随从李二,在听闻栀子这般呼喊,当场便是身子骨一愣,目光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自那晚二人短暂相识之后,在裴仪景的介绍下方才得知这姑娘名唤栀子,后来每次看她过来照顾唐七七,方才有了彼此一些细微认知,只是今夜本想去找裴仪景有事相谈,不曾想在这外街上遇见了。 “李公子” 见李二半响没有回答自己,栀子不禁又轻声喊了一道。 “啊……我……” “你可是有什么事么” “没……碰巧路过,刚好见你一直站在外面,怎的不进去呢” 栀子闻言,有些魂不守舍,目光又收敛回来,向着屋内看去,柔光陈旧,在唐七七昏睡的旁边,有一白衫少年,青丝枯黄,身影缱绻,端坐在旁,满是怜惜。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落叶被秋风卷起,偶尔带起栀子黄色裙摆的薄衫,像风浪里一只瘦小的木船,摇摇荡荡,想搁浅却找不到岸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 李二不知何时,已是不见踪影。 屋内,那白衫少年正是一路疾疾而来的君宝,自当日从朝歌城内取得钟乳石之后,本想带着狐仙一同前往,可由于事发突然,父亲那一夜的郑重相告,直直的让君宝觉得自己似乎时间不多了,大军压境,秦魏找三国出兵相抗,蜀国又如何能置之度外,乱世之下,倘若自己真的没有依仗,又如何能护七七周全,如今烽烟四起,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七七,已经让她受伤过一次,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必须抓紧时间,只要能就醒七七,将她带回去,自己一定可以保护好她,痴痴的看着床上的七七,君宝自怨自艾,她好清瘦了许多。 “七七,我是君宝啊,我回来了” “你看看你,老是这么不小心,以前你在重华宫里就老是被师父养的大黄追着咬,你都不敢出气” “这次师父可是给我下了死命,要是没把你活蹦乱跳的带回去,师父可是要我吃不了兜着走的,七七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师父……师……父……师父还说了,只要你好好的回去,上次你往他酒里灌水的事,他就不和你计较了” “七七……七……七你醒醒好不好,我……我拿回了钟乳石” 声音颤抖,说着说着,君宝便跪坐在旁,深深的低着头,用力的压抑着,身体抖耸,喘气哭咽。 身后,一只纤白细长的手搭在君宝肩膀上,温柔也温暖。 “君公子”栀子已到了身后。 君宝在袖间擦了擦眼睛,片刻,只见君宝缓缓起身,转身咧嘴一笑。 “栀子姑娘” 那落寞的神色,红润的眼眶,似乎在也难以看见从前君宝的样子,可他还是对着自己笑了起来。 栀子看着君宝的模样,倒是自己不争气的红了眼睛,雾气腾腾,眼泪打着转转,就要哭了出来,君宝看在眼里,有些慌张,急忙的开口说道。 “栀子姑娘别担心,我只是担心七七的身体,和七七从小到大,我从没让七七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所以心下有些自责,你别担心,没事的” “嗯”栀子用力的点着头。 “哈哈哈哈,对了,听裴仪景那家伙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七七,真是辛苦你了,你可不要累坏自己,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君公子不必客气,要不是当初你出手相救,栀子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应该是我要谢谢你,况且唐姑娘被伤成这样,我本来就啥也帮不上,只是尽点绵薄之力”
“无论如何,总归是麻烦你了,你先去歇歇吧,对了,你奶奶现在可有好点么” “嗯,好多了,抓了几幅修身安心的药,奶奶现在每天精神好多了,连她也时不时惦记唐姑娘,让我照顾好呢” “啊哈哈哈,替我谢谢奶奶,等七七醒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奶奶” “嗯,好啊” 一阵脚步之声缓缓而来,循声而望,裴仪景独步下楼,径自走到七七的身边,目光温柔,静静的看着七七,轻轻的帮她捻了捻被子。 “钟乳石,血竭都有了,现在就差胡墨楚那边的了” “可有什么消息么” “已有二十五天了,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一月之久已所剩无几,难不成就干等着他” “不然呢,你有其他办法?” “我现在就带七七回去,回重华宫,师父一定有办法可以救醒她的” “放屁,你这一去来回都花了约莫半月时光,等你带回去,七七能挺过去吗” “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等” “等” “你凭什么这么相信胡墨楚” “我不信他,但我信七七” 君宝闻言,良久,转身向着屋外走去,裴仪景立在七七身侧,轻轻挽起她的双手,俯身浅笑 “他要回不来,整个秦国都要给他陪葬”
第94章 《下山》 阴云重叠,层层覆压,似乎天要塌下来一般,可这冰封万里的山脉里,天气异常,奇观不断,云层衔接断口处,又有烈阳破云而出,金光百里,如天上神仙宝物一般,晕染而落,与那阴霾之上的乌云形成鲜明的对比,夺人眼球,壮阔撩人。 玉龙雪山,此时已是下午时分,在顶峰之上,一人独自望着那云海翻腾,皓阳逐烟,目光平静的看着,随着寒风阵阵拂面,不时捋了捋耳边凌乱的发丝,孜然独立,衣衫鼓鼓,咧咧作响,似乎可以飞起来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喂,你叫什么名字”那站在前方的女子,忽的转首莞尔,明眸皓齿,笑起来,睫毛颤抖,也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胡墨楚” “你好,胡墨楚,我叫沙苑苑” 身后,胡墨楚淡笑,同样轻声回道。 “你好,沙苑苑” 雪山之上的寒风,天地初始般的凝结,万物不存,此地与世隔绝的二人,浅笑相望,忘川彼岸,站成了奈何,是许久不见的故人吗,连个拥抱都成了奢侈。 故事的开始需要一个开头,可她并没有说出那晚的实情,也没告诉他那晚她有多害怕,只是她心里明白,在那一刻,他的陪伴,才是自己黑暗里那紧紧拽着的一丝丝光明。 有人说过,注定的人早已被月老系好了红绳,那些苦苦深念的人,三生石上彼此的名字刻的太远。 她不知何时,在顶峰悬崖之上舞出一道惊鸿,吸引了风,留住了光,化了雪,红了眼,却依旧看着他渐行渐远。 “沙姑娘,时日已是不多,我得先行赶回去了” “你这般惦记,可是喜欢她么” “嗯,喜欢了很多年” “这舞是我娘亲在世时教我的,她希望她以后不在了,能让我舞给我爹看” “很美” “我们以后还会在见吗” “也许吧” 翩若惊鸿,北燕啼鸣,不曾了解,不了了之,不相濡以沫,亦不甘相忘江湖。 独自徒步而行,下山要比上山来得快,约莫一个下午时间,胡墨楚已经落到了山脚之下,微微缓了缓气息,心下难免有些轻松,自打锦溪镇出来至今,为了寻找这两种药材已是花去二十多天了,时间就剩这么几天,所幸自己已经凑齐,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胡墨楚自顾浅笑,身影向着前方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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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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