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探子来报,苏天桓似乎还密信蜀国,只是到现在还未收到蜀地那边的消息” “哦?这到有意思,当年三国合力尚未能打败于我,如今看来是心有不甘,又想卷土重来了,也好,这天下四分已是有些年头了,这些年我卧薪尝胆何尝不是为了天下一统,我胡霸先又岂是那种屈居碌碌无名之辈” 胡霸先,此人原来正是秦国之主,听闻胡霸先流露之情,身前的众人不禁有些红眼,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声音都有些变了。 “候爷” “呵呵,多熟悉让人怀念的称呼啊” “我们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我把你们从漠北荒芜之地带出来,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看看这中原的繁华,比起这里,那里的苦谁曾知晓,唐启天么,呵,他一句话便是圣旨,一个念头就让我们辛辛苦苦所打下的疆土尽数撤回,那那些在战场死去的兄弟怎么办,他们那些活下来的至亲我如何面对,天下人说我图谋不轨,世人辱我欺君犯上,这千古骂名都算在我头上又有何妨,我胡霸先打下的江山你不要,可曾想过那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会答应” “我等誓死追随候爷” 声音坚定有力,每个人的眼里,是不顾一切。 “既然他们想战,那我们便战,我大漠出来的汉子,可不晓得什么是怕,传令下去,让李神通与方剑各领步兵七万,南北出发,只要他们敢动我们一寸地,那就不死不休” “是” 胡霸先目光深深,似乎穿透所有,那一张蓝图,有着无数的千军万马,又有着流不尽的热血,而那,仅仅只是开始。 “回禀国主,还有一事” “何事” “王永新和王永贵兄弟二人任务失败,已死” “哼,江湖小丑而已,妄想鱼跃龙门,这庙堂又岂是这等小虾可以染指,死不足惜,不过你们且派人密切注视唐七七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于我” “是” “楚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少主已经寻药而归,这两日便可抵达锦溪镇” 只见胡霸先满脸怒色,双手紧紧握住,极为的隐忍着什么,却在这时,有一人缓缓轻步而出,躬身在胡霸先面前轻声细语,未了,只见胡霸先目光闪烁,眉目舒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片刻,竟是咧嘴一笑。 “如此甚好,哈哈哈,先生果然不负赛卧龙之名” 先前那轻言之人,并未再次出口,淡淡浅笑,行至一旁。 “好了,你等且先行下去,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看看这魏赵二国如何应对了,另外通知瑕那边,事情一旦结束,命人赶紧接回来” “是” 随着众人有条不紊的退出,石屋内又陷入一片安静,许是一下想了太多,安排的事情太过复杂,胡霸先微微有些倦色,俯身缓缓坐下,一双目光浅浅的看着屋顶,有些涣散。 “老了么” 自言自语,扪心自问,还是讽刺不甘。 “瑕……姬” 声音哑涩,眷恋温柔。
第98章 《对峙》 阴雨连绵,已是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小雨,锦溪镇上,匆忙赶路的行人顾不得溅湿的裤裙,纷纷寻找避雨的屋檐,那临街商铺的小贩,时不时怅惘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唉声叹气着,不知这几天下来,又是亏了多少。 主道大街口,在那一座医馆的二楼上,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静坐在窗口旁边,细手支撑在下巴处,双眼目空的看着底下的一切,人来人往,毫无波澜。 “栀子姑娘这几天清瘦了许多” 不远处,君宝看着栀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目光暗淡,轻声细语,又好像自言自语。 “李二的死,对她可能留下很大的阴影吧”同在一旁的裴仪景,缓声说道。 “李二,真是江湖人” “是啊,连我都没有想到”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如苗豆一般,扑通扑通坠落而来,哗啦啦的响声,屋外已是有些模糊视线,栀子看着远方,那纵横交错的石路,隐约有一青衫踏步飞奔,雨水落满在他的全身,似乎要将他吞没一般,湿哒哒的发丝紧贴在后,独自一人,每一步溅起的水花都在身后飘扬,是有多想,还是多急。 忽的响起那个深夜,皎月孤冷,冷的簌簌发抖,冷的忘记呼吸,眼里只有刀剑白光,红血鲜艳,那是余生里最磨灭不去颜色,最光耀灿烂,烙印一生。 “时间已是不多了,胡墨楚怎的还没回来“ “他会回来的” “薏苡仁在深海以南,朱砂在天山最北,南北横越如此之大,半月之久的时光,怕是有些不够啊” “哼,那又如何,即便是刀山火海,天涯海角,他也得去,你不要忘了,七七她有今天是被谁害的” 闻言,君宝微微蹙眉,眼中有些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并未言语,只是突觉眼前光线一暗,只见栀子不知何时起身,站在他们身前,声音平淡,静静的开口说道。 “胡公子已经回来了” “啊,在哪” 言罢,只听楼下大门一声吱呀的响声,一身湿漉漉的胡墨楚便踏了进来,目光深切,追寻探索,只见在自己左前方有一幔帘,薄纱轻浮,微微晃晃,那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睫毛上的雨滴颤颤巍巍,有些模糊双眼。 轻轻将背后的行囊打开,檀木紫盒里,赫然装的便是薏苡仁和朱砂,胡墨楚小心翼翼的拿起,将这两味药草交给一旁的大夫,眼里满是希翼。 “一切拜托大夫了,若能相救,在下必当铭记” “公子严重了,这薏苡仁朱砂可不好寻啊,南北相隔近万里,你这短短时间便已寻回,可想是有多不容易” 胡墨楚不语,只是缓缓走到那帘纱后的床榻处,看着那越发苍白的人儿,心如刀绞。 “七七,我没来晚吧” 那跋山涉水,天寒地冻,此刻算不得什么。 “大夫,五味药草都已归至,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略微沉吟,那老大夫深深说道。 “什么,才七成”君宝有些怒吼,甚是不满。 “公子,这已经是我做最好的预算了,这位小姐胸前被利刃洞穿而过,已是伤了经脉,加上背后那一掌,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心脉不稳,失血过多,倘若不是我那祖传下来的灵芝药效之强,怕连等你寻药回来的机会都没” 看着君宝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老大夫不禁有些愁眉苦脸,这段时间可不好受,不是一伙黑衣人莫名的打杀就是被这几位公子的气势所惊吓,还得时时刻刻细心照料好那位床榻上的女子,提心吊胆过了好一阵,生怕哪天惹怒了几位公子,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劳烦大夫多费心了” “哼”同样下来在一旁的裴仪景冷哼一声,目光充满了敌意。 “七七因为谁才变的这样,你心中所想,别以为我就不知道了” 胡墨楚冷冽的看了眼裴仪景,不再理会。 转首向着一旁的老大夫微微欠身,缓缓说道。 “还麻烦大夫现在就将这几味药材拿下去煎熬吧,一切有劳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分内事,分内事” 看着周围有些紧张的气氛,这大夫打着哈哈拾起药草,便离了开去。 胡墨楚未在停留,向着屋外走去,想必是身上太过湿黏,出去换衣衫去了,裴仪景目光紧紧的看着胡墨楚,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良久,依旧不曾有什么发现,终归是轻轻一叹,悄悄来到七七的旁边,浅笑温柔的注视着。 “你啊,再不醒来可就真睡成猪了” 是夜,星空点缀,一闪一闪,满天星星,清晰明亮,霎是美丽。 栀子在七七的身边轻轻帮她轻捻被褥,不知是否因为服过药的缘故,这段时间七七越显苍白的脸色终于是多了一丝丝的血气,看上去总算稍微正常一点。正当栀子用热水烫过的毛巾在七七脸上轻拭时,只觉莫名的一阵热气涌上手腕,愕然望去,只见七七那一双眼睛之上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有些起伏,栀子紧张的收回双手,紧紧的掩住嘴巴,些许哽咽,眼眶微红,那人面对自己浅笑臻首,那是酝酿在秋分里的麦芽,甘甜温暖。 薄纱飘摆摇曳,如少女身姿婀娜,却是忽远忽近,想抓却怕抓不住。 “你这老头到底行不行,这都十来个时辰了,怎的还不见效” “哎呦,我的公子爷啊,这药效我哪说得准呐,短则几个时辰,长则数天,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哼,你要是装着神棍耽搁了,我可饶不了你” “诶,这个你放心,凭借老夫多年行医经验,加上几味天材地宝,只要在时间允许范围内,我还是很有把握的,先前言之七成把握,无非是老朽深藏若虚,虚怀若谷罢了”言罢,胸襟坦荡,眼角却是紧张的向着屋内薄纱后方颤抖的打量望去。 “得,还真是个神棍” “……” 屋外,梁柱红岩,石狮雄踞,在这雨后清新的小夜显的越发安逸,胡墨楚倚身而斜,不知从哪折来得一块绿叶,轻含在口,微微争鸣,旋律空幽而上,满是凄凉。身边几人没有附和,唯独在寂静的夜里,不时几声的鹧鸪啼鸣而响,不知算是否合作一曲,只是听的有些断肠罢了。 裴仪景仰座在石狮之上,一壶浊酒在手,目光望着那浩瀚无垠的天际,偶尔顺手提起酒坛痛饮,那落在耳旁的叶声如恍若未觉,又好像早已听的入迷,是置身度外还是早已身陷囹圄。 “七七醒来后,我便带她回重华宫”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带走” “裴仪景!” 饮酒之人,丝毫不顾后方那人咬牙切齿的模样,自顾自饮。 “如有必要,在下可助一臂之力“ “好一个一臂之力,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胡墨楚,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胡墨楚并未理会,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头微微沉下,双手指节微微苍白。 “七七已是被推向风口浪尖了,难辞其咎的不仅仅是我们,更是整个天下“ “她想的太简单了” “那我便给她一个简单的天下,你们懦弱害怕,我却不愿她后悔不甘,无非是我裴仪景这条命罢了” “她的命可比你值钱多了” “呵呵,是嘛,你有这般口气说话,看来你已经是下定决心了,难道你真以为举国之力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君宝不语,略微蹙眉,似挣扎,似思考。 “独居一偶,依仗天险,便以为能护得了她一生,韬光养晦的秦王可会答应,塞北之外的魏主虎视蛰伏,四分天下,野心之辈,贪功冒进之徒比比皆是,若有良机,谁愿错失,以一人之力,何挡天下之势” “照你这样说,岂不是七七就只能沦为他人噱头的工具,任人宰割利用” “呵呵,等我一统九州,踏裂山河,尸横遍野下,谁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1 首页 上一页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