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好累,觉得好多突然间就变了,变的让我有些陌生” “总是要去经历的,或早或晚,时间不过是提前罢了,师父相信你,你一定不会辜负你父亲的期待,你忘记你还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吗,现在就是你自己证明的时候了” 君宝晃了晃神,目光清澈,少年已是站起身,月光落在他的身上,耀眼夺目,如同焕然一新,却还是不忘将酒坛里的清酒一饮而尽。 “师父,我都知道的,我就是到见师父你想撒撒娇不是” 疾风闪现,狐离卿如风一般,眨眼已是来到了君宝的身边,一个大板栗便敲在了他的头上,怒道。 “撒娇是吧,来,我让你好好撒撒” 言罢,狐离卿将君宝提起,抡转了起来,抛向天空,随着君宝一声惊呼,狐离卿已是拳脚相向,打在了君宝身上的各个部位,君宝惨呼痛叫,口中不断求饶。 “师父,我晓得错了,我错啦” 狐离卿不予理会,依旧行事,随着君宝痛呼声越来越大,倒是引来了不少御林军和守卫的宫内之人,大老远便瞧见国师正和殿下在切磋比武,便识趣的转身离开,没有瞎掺和。 片刻,君宝有些鼻青脸肿的站在狐离卿的身前,泪眼汪汪,满脸委屈说道。 “师父,你要帮我活筋骨,替我疏散淤气我知道,但你不能假公济私啊,你凭啥打我脸,我还怎么见人” “你还有脸说,出门前我让你跟着七七,不就为了你能照顾好他吗,你倒好,上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说这笔账要不要算” “要得要得” “那能不能打了” “能的能的” 狐离卿火冒三丈,顿时又要出手而去,只见君宝挣扎的哭诉着。 “脸真别打了” …… 嬉闹过后,师徒二人对饮而坐,皎月依依。 “七七还好吧” “她很好,身边认识了很多朋友,她很开心” “这小丫头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不怕我哪天双腿一蹬就看不见我了” “师父神功盖世,洪福齐天” “滚” “好嘞” “滚回来” “得嘞” “不过她开心就好,自从当年我把她从长安城带出来,转眼便已是十五年了啊,这些年难为她了,我知道她很不容易的” “七七她很好,未来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怎的?现在成了蜀国当家的,就有底气了” “哪有,师父你就别挖苦我了,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从小就喜欢七七,只是我怕给七七带来负担,再说了,我也没想其他的,我越是变的更好,就更有能力保护她” “臭小子,算你还会说几句好听的” “那是,也不看看谁的徒弟” “这些时日自己好好掂量,该处理的就处理好,你父亲刚去世,你要主持好大局,一切皆已蜀国百姓为重,这些人都托付在你身上了”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不,是更好” “好,师父相信你” 明月之下,两人碰杯畅饮,那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至少有些东西从未改变过。 天牢内,一人披头散发,散躺在杂草之上,双手无力垂落,看不清他的样子,此时传来一道链接索索的声音,此人方才睁开眼睛,有些长叹道。 “怎么,今儿个不吃盐了吗” “谢爷爷” 地上躺着之人,瞬间爆发无与伦比的精神,向着前方看去,身子本能想要站起,却发现奈何不得,匍匐而行,老泪纵横。 “世子殿下回来了?” “是我啊,老谢” 被废去之人,哽咽的断断续续。 “回来……回……回来就好,先帝要是早些能看见你,便也能安心而去了” “这都是谁干的,谁把他弄成这个样”君宝怒火中烧,满脸抑制不住的煞气。 “殿下,这……这是臣命人做的”身旁,跟随君宝一路下来的内务大臣此时跪地,声音沉沉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他从小便跟着我,是我最为信任的人嘛” “臣当然知晓,只是谢总管私自越距,杀了不少朝廷官员,为殿下清理登基之路,既然有人先行开了头,势必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殿下,这是谢总管和我商量的,不然如何对整个天下,整个蜀国有个交代” “我不想听这些,你们赶紧把他带出去,给我叫御医,你们看他都成什么样了,谢爷爷,你别怕,尊儿这就带你出去”君宝看着眼前模样的谢宣歌,有些压抑,俯身想要将他背起,却见谢宣歌用手罢了罢,对自己止住道。 “殿下,老奴为你清扫那些吃里扒外,居心叵测的无非是想要殿下能够顺利登基,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有机可趁啊,殿下你一定不能让先帝失望,如今战火纷乱,大战在前,我们蜀国又如何能置身事外,这一切的重担可就都落在殿下的身上了,老奴不过是做了一些本就该做的事情,后果我都已经想好了,到了这把岁数无非是赖活个几天,算不得什么” “谢爷爷!” “殿下,蜀国可都等着您呐”内务大臣率先而跪,身后,无数人栖身下跪,口中紧紧的说着。 君宝沉默不语,握紧的双手深深颤抖着,有些悲切。 “那谢爷爷如何处置” “小雪之时,午门问斩,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让其他好做文章的闭嘴,民心不可乱,蜀国更不能乱”
君宝失魂落魄的走在行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眼前的路分明就在脚下,为什么却走得如此跌跌撞撞,寸步难行,耳中,唯有谢宣歌留下的一句话盘旋在侧。 “殿下,当了皇帝可就要好好作为一番了,不能再依着自己性子办事了,别忘记了,殿下喜欢的那位姑娘可不就是喜欢上进有责任的男孩子么,这是殿下表现的机会来了,记得要是真成了,可一定要带来老奴坟前给我介绍介绍啊,老奴可就盼着这一天呢” 城冬草木,来年还会是一样的风景吗? 感时花泪,长大便是这般身不由己了吗?
第115章 《赵国》 离火城内,此时距上次抛绣球之后已过去数日,在当日裴仪景接到绣球之后,被琉璃阁的少主方天龙好说歹说方才接到他们府上好生招待,加上一旁的唐七七添油加醋一番,裴仪景无奈,只好依着他们,来到了这琉璃阁。 此时天气晴朗,虽是已经入冬了,但在这阁内依旧显得春气蓬勃,树叶花草枝繁叶茂,且琉璃阁内金碧辉煌,层层错落有序,古色浓香的红门,雕刻浑然天成的案花,围着阁外便是一圈清水小池,缓缓而流,浮萍在上,碧绿而明净,不愧是赵国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气派无比。 此时在琉璃阁一处花园内,凝聚着几人正蹙眉沉思,彼此少有言语,而为首之人便是当日在城门上的老阁主方涌武,其身旁几人依次站着如今的琉璃阁阁主方君荣以及来自赵国宫内的总管大臣韩一斌,几人围坐沉思,许久,方才听那韩一斌开口说道。 “陛下已经交代过了,若是阁主允许的话,便交由在下带回宫内吧” “韩公公,并非方某不愿,这裴公子与唐姑娘是我府上的贵客,前些时日因为龙儿在城内闹出那么大一出乌龙,我们为了赔罪方才留下他们在府上做客” “方阁主,想必你也已经知晓这裴仪景和唐七七的身份,才故意这般拖延吧,难不成你要老奴在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这我哪敢呀,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到时候赵武虎知道这件事不得把我扒掉一层皮,实不相瞒,是龙儿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但偏偏在那日抛了绣球之后,给那裴公子接住,竟是以他自己身家性命为要挟,非得将其留下,这几日我也很惆怅啊” “这混账小子,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哪有人娶个男的进门,再说了这裴仪景明摆着是不愿意,非得如此戏弄龙儿,等他们回来,老夫一定要问个清楚”却是一旁的方涌武怒不可遏的拍起桌子,气恼道。 “父亲莫生气,其实你我心知肚明,你就是逼的龙儿太紧了,而他又没有自己中意的人选,方才这般出于下策吧” “哼,我逼的紧?难不成像你一样,整天啥事也不操心呐,我可不比你,你年轻,我都六十好几了,还能剩下几天好日子了,要不你来当我爹,你来试试,看你丫的急不急” 闻言,方君荣满头大汗,不时撇了撇一旁的韩一斌,后者定力似乎很好,只是脸上有些扭曲,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父亲这是哪里话,龙儿这小子不懂事,回来我就好好收拾他去,至于韩公公这边等他们回来就和他们说清楚,就说陛下邀请,想必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如此便有劳方阁主了,那老奴就先行告退,替老奴向夫人问好,要是有空可以多回去看看陛下,陛下时常都会念叨着” “好,在下一定转达” 起身相送韩一斌远去之后,方君荣折身而返,见方涌武还在悠哉悠哉喝着茶,方君荣深知自己有些事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苦闷道。 “父亲,龙儿的事难不成就真的依他么,那两个人的身份可不是我们这一个琉璃阁能把控得住啊” “说你小子就知道成天钓鱼死读书,即便这两个人不会留在琉璃阁,难道牵扯点关系也不会吗,平常与人勾心斗角的那些本事去哪了,还是给那虎丫头整的内中不足,气血盈亏了吗”方涌武吹胡子瞪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父亲,可是我们在赵国啊,赵文瑾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说你蠢还是真是蠢的可怜,你以为赵文瑾当年答应赵武虎嫁给你就难道一点没有准备吗,他想牵制我们方家,更想谋划更远之计,如今天下已经大乱,四国交战,赵文瑾有什么安排我不晓得,但是和魏国裴仪景搭上,我们的退路也就有了,偌大一个家业,你不好好操点心,不要等到哪天就莫名其妙的没了” 说到此处,方涌武有些嗟叹,昔年孤身闯荡江湖,南北颠簸,一路下来何其逍遥快哉,何时开始有了这么多顾虑牵绊,也许是自己老了,越在意舍不得的就越放不开,想得太多。 “父亲,孩儿知道了” 看着眼前方涌武的模样,方君荣深知父亲这次真的顾忧之大,当下不敢再多言半语,内心牢牢记着父亲所说的话。 留客寺,位于离火城东北方向一处偏僻的郊外,石道有些残垣,通往这寺庙烧香唯独此路一条,虽是看上去有些潦破,但其路旁两边的槐柳长的甚是郁葱,如今天气变冷,除了少数柳叶枝条泛黄,大部分依旧看上去春意盎然。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驰来,在石路的尽头便停了下来,道路颠簸,马车不好趟过,一人黄衣束冠,双鬓略有星白,一双剑眉却为其增添不少俊色,只是单单看起长相就觉得非同常人,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遥望尽头的留客寺,双眼满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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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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