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给恒德帝行礼,“皇上万福。”恒德帝朝他招招手,“阿青倒叫朕好等。”一边揽过他的腰,另一只手解开他穿在外头的披风。 “阿青果然还是穿红色的漂亮。”恒德帝看他里头穿着的一件大红色的外袍,莹白的皮肤在烛光的映照下好看的紧,有些性急的在他的腰间游走。 柳清言被他这样半抱着坐在他的腿上,一时之间不好动弹,皱了皱眉头避开恒德帝的唇,柔声道,“皇上不是说等着臣来吃点心?怎么这样性急了……” 一面又有些委屈,“臣回去了就一直收拾后天要去沧州的东西,晚膳都没来得及用呢。” 恒德帝听言果然放开了他,手上拿了一块糕点作势就要喂他,柳清言想要拿手接过来,恒德帝却不许,只好用嘴去吃了一小块。 恒德帝看他,呼吸却渐渐重了起来,“阿青,可不能只你一个人吃,朕也有些饿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柳清言喂他。 柳清言只好用手拿了块糖蒸酥酪,送到他嘴边,恒德帝却没吃,脸上笑容愈发猥琐起来,点了点他的唇。 柳清言硬生生压下想要把盘子里的糕点呼到他脸上的冲动,忍下胃里翻滚的作呕的意味,用嘴巴叼着去喂他。 吃了几块,柳清言着实受不了恒德帝的动作,推脱着说自己甜食吃多了有些口渴,要去泡杯新茶来喝。 “怎么,阿青不喜欢吃碧梗粥?这个倒也清淡。”恒德帝靠着他,手开始往他的衣服里伸。 柳清言掉过头去,手指动作轻柔的按在他的肩膀上,“那臣先给皇上盛一碗可好?臣怕碧梗粥苦……” “哈哈哈,”恒德帝笑了起来,“哪有粥是苦的?那朕先给我们阿青试上一试。” 柳清言替恒德帝盛粥,然而整个身子却还被他圈在怀里,只得对恒德帝道:“皇上先闭上眼睛。” 恒德帝看了看他,瞧见那耳朵已经通红了,猜他多半是不好意思,便闭上眼睛,柳清言主动上去吻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边快速的从袖口中将药包掏出来,一口气放了两包药进去。 “皇上……”恒德帝再睁眼时,就见柳清言半跪在他身上,手里端着碧梗粥,一手用勺子舀了一口细细地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恒德帝张口吃了,“阿青现在可信了?”说着便要将他手里的碗放下,“阿青,时候不早,还不休息吗?” 柳清言没理他的话,又舀了一勺,“皇上,臣先前给您配的香料,您用着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味道太冲了?” 恒德帝没说话,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臣最近给皇上新配了一味香,皇上用腻了也好换着。”柳清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方盒子,“臣等会儿便让苏公公给皇上换上可好?” “阿青懂的这么多,朕莫不是寻着宝了?”恒德帝将一碗碧梗粥吃了大半,终于再压不住性子,将他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柳清言揽住恒德帝的脖颈,“皇上,臣后天就得往沧州去了,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个月,皇上倒也舍得臣。” “就是舍不得今夜才一定要见见我们阿青……”恒德帝猴急地开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待他衣服脱了,药效也差不多发作,恒德帝总算是沉沉睡过去。
第104章 第九十九章 柳清言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理好,拿起桌上的香盒,用夹子夹起一块来,放到将要燃尽的炉鼎里。 柳清言站在中殿门口,发了会呆。 此时时间不早,宫女太监们都在外殿等着,每每他进宫,苏文全都不会在边伺候,似乎是受够了先前柳清言的娇纵。 空空荡荡的大殿,月光如水般洒在中堂前的空地上,夜风微起,带着些凉意。 寒风微露降,夏夜蝉鸣停。 不过还是盛夏,却是满目的苍凉秋景。 柳清言,你何苦将自己糟践成这样来报仇呢? 你若是还留在穆之身旁,等他最后也成了皇帝,杀了左相,处置了所谓的先皇,不一样么? 是啊,不一样。 恒德帝再如何也是穆之的父亲,弑父弑尊,这样的千古罪名还是他来担的好。 柳家三代忠良,恒德帝不可能不明白,不过是因为昏庸无道,不过是因为懒怠着去了解真相罢了。 所以就任凭着颜棋做了处置。 呵……柳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命,多不值一提啊,祖母大丧期间,再至这样的情形,血海深仇,也不过如此。 亲手,了结了仇人的命,才是真的报仇了,不是吗? 何来糟践一说? 自己亲手选择的路,再无余地。 月上中天。 柳清言将自己的披风穿上,坐在小几边发了一宿的呆。 即至卯时三刻,是往常要上朝的点,恒德帝在榻上动了动,柳清言这才想起来,急忙褪去了自己的衣衫,睡在恒德帝的里侧。 按着以往他一进宫皇帝就不上朝的惯例,苏文全没叫恒德帝来上朝,柳清言也始终不敢睡得太沉,只是略微眯了一会儿。 又在宫里陪着恒德帝用完了午膳,有意无意的提起香料换了,当着苏文全的面提醒他记着给恒德帝按时用上,柳清言才被放回自己府里头。 坐在马车里,终于抵不住沉沉睡意,睡了过去。 然而也并没有睡上多久,便被街边的嘈杂给惊醒。此时已是下午,又正处闹市之中,色男本就应该,可却隐隐听的争吵的声音响在耳边。 柳清言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睡意全无,这时帘子也被人掀开了,外面的小厮恭恭敬敬的道:“大人,前面路被堵住了,有人好像在路中央起了争执。” 柳清言心情有些烦躁,本来就有些疲倦现下更是心口发堵,难得的没了耐心,示意他们把轿子放下,“你们先回去吧,离尚书府也不远了,本官自己走回去,只当散心了。” “大人……”小厮有些犹豫,似乎是怕自己完不了差,回去受责。 “没多远了,本官总不至于一个人丢了自己,这样堵在路中央还不知几时能回去。”柳清言尽量放缓语气,不想把自己的脾气撒在无关的人身上。 “是。”小厮不敢再说什么,拉停了在原地踱步的马,小心翼翼的扶着柳清言下来。 柳清言现在原地,有些晃神,对着几个小厮摆摆手,“回去吧。” 那些小厮看他似乎并没生气,精神也还好,这才驾着马车,逃也似的跑了。 柳清言旁边是一家卖鱼皮饺的铺子,刚刚出摊,看前面争吵不但没停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干脆坐下来要了碗鱼皮饺,准备一边吃一边等顺带看看热闹。 “客官您的鱼皮饺子好了您小心烫口旁边就是醋和辣椒,口味您自己调就成!”老板将一碗热乎乎的饺子端上来,外加一小碟子的鱼圆。 柳清言坐在旁边,刚要动调羹,却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个人,生生地将他那一张桌子给砸成了两半。 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鱼皮饺子就这么没了。 柳清言黑着脸,将调羹里刚刚捞出来的鱼圆放进嘴里,吃了。 然后走过去将摔在地上痛的滚来滚去的人扶起来,余光却瞧见一个人,大着嗓门,“中原的人也不过如此,不禁打的废物!”
柳清言皱了皱眉头,最近西域的蛮族人是扎堆往盛京跑不成?先前那个三王刚走不久,这个一身横肉身上打扮明显是蛮族人的大汉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想起那位三王,柳清言的心情更差。 脾气就上来了。 “盛京的大街上哪里来这样蛮横无理的人?”声音不大不小,其它都说的不太清楚,唯独“蛮”字,咬字清晰。 不远处的大汉没太听清,乍一听柳清言说了个“蛮”字,大笑了几声,“这书生,怎知你爷爷我是蛮族人?” 四周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柳清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轻笑一声,“原来,说你蛮横无理,便是蛮族人么?”说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蛮族的人,想必都是这样了。” 那大汉一听便气了,“你这白面书生的小崽子,你敢骂你爷爷我?” “小崽子骂谁白面书生?谁是爷爷?”柳清言不答反问,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笑意。 “小崽子骂你!”那大汉急冲冲的还嘴,他这一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圈看热闹的人就“哄”的一声笑开了。 待他自己终于意识到什么,恼羞成怒,“原来中原人讲话都是这样拐着弯骂人,小家子气未免太重!” 柳清言闻言也点点头,“原来蛮族人都是这样动不动就出手打人,也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那大汉在原地急的满脸通红,抓耳挠腮地道,“你怎么这样强词夺理?” 柳清言冷笑一声。 “说我强词夺理?呵,你这蛮人,在我盛京的大街上聚众闹事,砸了人家的铺子毁了我的饺子还伤了人,我不过说你一句蛮横无理,你不仅自报家门还出口成脏,丢你们蛮族人的脸丢到我大周来,还恬不知耻的说我强词夺理?真不知是你哪一辈子的祖宗给你这样厚的脸皮和这样大的胆子,在别人的家门口撒野。” 柳清言脾气本来就没多好,再加上此时饺子没得吃心情更坏,伶牙俐齿的一番话下来,直气的那大汉目眦欲裂,就要上前来将柳清言揍一顿。 柳清言往后退了两步,指缝间藏着根银针,准备伺机而动。
第105章 第一百章 这时却听人群中一人的声音制止了大汉的举动,“多克罗,不得无礼!还不快向这位公子赔不是!” 那大汉住了脚步,却没说话,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柳清言,颇有几分不服。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身着暗金色衣袍的男子,打扮倒是和中原人无异,也学着束了发髻,用束发带高高地绑好,腰间玉带上垂着两枚玉佩。 然而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有些阴鸷,瞳孔的颜色略浅,颧骨较中原人也要高些,明显便是外族的长相。 何况,身边这几个明显听命与他的大汉,就足以说明他是蛮族的人了。且瞧着打扮,似乎还有几分权势。 现下他薄唇抿的很紧,却偏要笑着说话,于是脸上的笑容便多有几分刻意与不真诚。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柳清言,“这位公子,我与我的手下初来乍到,与人起冲突本是无意之举,更不是故意要得罪与你,在下便在这里替我的手下,道声抱歉了。” 柳清言见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人出来说话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道了一句“无妨”,便转身要走。 那华服男子连忙上前一步,学着中原武林人那样抱拳道“嗳——公子留步。” 然而本当左手包住右手的抱拳礼,他却恰恰做反了,意思也由吉变凶。柳清言停下脚步,凉凉地看他一眼,他这是学错了,还是故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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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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