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安容方才那番举动已经连累了安平侯府的名声,而方才沈悦音的话刚好将卿琬琰从中摘除干净,毕竟这三年她都不在安平侯府,那自然不能和卿安容相提并论,再加上其中不少人也都知道这三年卿琬琰和卿隽是去了扬州陪伴老忠毅候夫人,老忠毅候夫人李氏年轻的时候是洛安城中有名的才女,一举一动都是名门闺秀的典范,所以这三年卿琬琰既然在李氏身边,这教养方面自然要比卿安容好许多。 这点从方才卿琬琰的言行便也能看出一二了。 而这边,林玉箫原本就觉得方才整治卿安容不过瘾,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卿安容倒是自己送来了个机会,她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便轻声道:“卿大小姐也不必如此,公主殿下一向赏罚分明,方才的事情咱们那么多双眼睛看在眼里,和你哪有什么关系?便是四小姐,也是无辜受累,啧啧,瞧这小脸,都肿了,我说卿二小姐,您这气性也真够大,平日里在侯府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在公主府还如此,莫非是连公主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林玉箫旁边的一个贵女和其一向关系交好,听她这么说,便道:“怎么这卿二小姐在府上还如此吗?” 另一个贵女轻嘲道:“这不明摆着吗?在公主府还尚且如此,这在自己府里还不是变本加厉?听说如今这侯府里管家的是她的姨娘呢!” 这两个贵女瞧着似乎是在说悄悄话,但说话的内容却刚好让周围的人听到。 安平侯宠妾在世家中不算是秘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扶正,但是这安平侯府的内宅基本都是这个妾侍在掌管的,所以方才那个贵女这么一说,众人也都了然了。 嘉仪公主对安平侯府的事仅限于沈氏和卿琬琰,一个是从太后那里偶尔提起,一个则是沈悦音偶尔会提起,其他倒是不甚清楚,如今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明了了一些。 她的生母是皇后,后宫里这些争宠的事她见得不少,再加上宫里最不乏的就是拜高踩低的戏码,所以这会儿再看卿安容,只觉得一阵厌恶,其实她现在将卿安容轰出府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卿琬琰是沈悦音她的表妹,又是李氏的嫡亲外孙女,李氏又和太后交情匪浅,所以她看在这二人的面上,便暂且先忍了下来,只将卿琬琰扶起来,道:“方才的事本宫看在眼里,你也不用自责,只是,你们府上的规矩,是该好好改改了。”冷冷地瞪了一眼卿安容,便甩袖离开。 其她贵女自然不好再做久留,纷纷跟着嘉仪公主离开,而沈悦音也对着卿琬琰使了个眼色,便跟了过去。 等人都走光了,卿琬琰才起来,先将卿桃扶起来,才要将卿安容扶起。 哪知手刚碰到卿安容,就被她甩开。 “用不着你假好心!”卿安容站起来,目光怨毒的看着卿琬琰,“我如今这样,定是如了大姐姐的愿了吧?” 卿琬琰紧蹙双眉,沉声道:“原以为方才这件事,二妹妹应该也领到教训了,却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二妹妹与其在这里疑神疑鬼的,不如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向祖母和父亲交代!” “呵,这点不用大姐姐操心!”说着便扭头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卿琬琰也没再理会她,转头看着卿桃红肿的脸,柔声道:“让四妹妹受委屈了,是姐姐不好。”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卿桃摆摆手,一脸愧疚,“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大姐姐?” “到时候再说,我让佩心去回春堂给你买药抹抹,你先到马车上等我,我先去给公主殿下辞行,再来找你。”
第四十章 教导 卿桃也知道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在公主府呆了,便点点头随着佩心几人先离开。 这下,就剩下卿琬琰和佩画两人了。 佩画这才咋舌道:“真没想到二小姐居然动手。” 卿琬琰扯了扯嘴角,道:“是啊,看来这些年她的脾气越发大了。” “是啊,而且下手还真狠呢,四小姐的脸都肿起来了,小姐你……”见卿琬琰似乎并没有听自己说话,佩画噘起唇,“小姐!您有没有听婢子说话呀!” 在佩画的轻唤声中,卿琬琰才回过神,面带迷茫,道:“佩画,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若不是我,她也不会被如此羞辱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响起一阵嗤笑声。 卿琬琰闻声抬起头来,还没看清就被掉落的树叶给遮住了眼睛。 等她把掉在脸上的叶子弄掉之后,眼前就多了一个身穿月白色的翠竹暗纹圆领锦袍的颀长身姿,抬头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如幽谭般深邃的墨眸。 此人,不是言穆清,又是谁呢? 这人,还是那么会挑时候出现啊。
若是往常,卿琬琰会忍不住出言嘲讽一番,此时她却没有这心思。 退后一步,敛衽行礼道:“臣女不知王爷在此,扰了王爷休息,这就告退。” 就在卿琬琰刚转身之时,言穆清慵懒低沉的嗓音飘来。 “卿姑娘客气了,托卿姑娘的福,本王方才看了一场好戏。” 脚步顿住,卿琬琰缓缓转身,月眉微扬,语气中透着不解。 “臣女不知王爷此话何意。” “卿姑娘聪慧过人,定然明白本王话中之意,倒是卿姑娘方才所言,莫不是后悔了?” “悔与不悔,都不关王爷的事。” “确实不关本王的事,只是你是本王救过的人,若是让别人知道本王救的人如此蠢钝,那本王岂不是很没面子?” 自打记事以来,还从未有人用“蠢钝”这两个字来形容过她! 瞪着言穆清那俊美却让人讨厌的脸,卿琬琰一双杏眸闪着火光。 瞧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言穆清唇角微勾,道:“怎么,你还不服气?居然为了已经做过的事而后悔,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收起笑意,俊脸上满是淡漠,“棋局开盘便没有返回的余地,若你一直这么摇摆不定,即便在这盘棋局中你占尽优势,最后也是惨败的下场,若你不能做到心无旁骛,那本王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闺房中绣花得了。”说罢,便理了理衣摆,抬起脚就准备离开。 只是刚没走几步,却听到卿琬琰清亮的声音响起,语调更是少有的郑重。 “多谢王爷提点!” 言穆清顿了顿脚步,唇角微扬,却没转头,也不曾说一句话,便离开了。 瞧着在片片花雨中越来越小的背影,卿琬琰突然觉得顺眼了不少。 转头看到佩画一脸怔楞的样子,卿琬琰调侃道:“宣王殿下都在树上呆了那么久了,你居然都没发现,我看啊,你这武功是该多加努力咯!” 说罢便不瞧佩画委屈的小脸,就抬步走了,佩画忙跟上来,扭了扭帕子,期期艾艾道:“小姐?” “嗯?” “那宣王殿下一看就知道比婢子年龄大?” “嗯。” “而且他身为皇子,那教授他武艺的人一定也是出类拔萃的。” 卿琬琰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佩画撇撇嘴,道:“所……所以,宣王殿下武功比婢子厉害是正常的,您不能因此就嫌弃婢子!” 卿琬琰:“……” ―― 却说钱嬷嬷回来的路上很是自责,老夫人派她来就是照应几位小姐,而她最不放心的便是卿安容,所以一直跟着她,可不知怎的,肚子突然不舒服,便只好先退下,谁知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发生了这件事! 知道这种事根本瞒不住,所以一回到侯府她就向老夫人请罪,自然,卿安容掌掴卿桃这件事也说了,老夫人闻言脸色便沉了下来,而刚好也在存善堂的安平侯闻言脸色更差。 老夫人听完之后只觉得头痛欲裂,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 老夫人看着面前的三个孙女,她没想到只不过去出席一场赏花宴,居然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老夫人一点都不怀疑明日洛安城中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安平侯府的姑娘居然如市井泼妇似的在公主府里大打出手! 老夫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卿安容,恨恨地将拐杖敲向地面,斥道:“二丫头!你可知错?” 从出生以来,老夫人对卿安容就很是宠爱,从未说过一次重话,如今头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说,卿安容知道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 忙跪下来,抽抽噎噎道:“祖母明鉴,是容儿的错,只是容儿也是被气的,容儿一直以为四妹妹性子柔善,可今日容儿不过是提醒四妹妹要注意一下身子,却被四妹妹一阵冷嘲热讽,说容儿假好心,还说容儿巴不得她不好过,更过分的是,还说容儿不过是一个庶女,只是会奉承祖母和父亲,言语很是难听,容儿一时气愤才失手拍了一下,容儿当时就后悔了,可谁知那么巧,公主殿下和大姐姐她们就来了。” 这短短一句话,便把矛头指向了卿桃和卿琬琰。 陆姨娘心疼女儿,听完女儿的话,忙拿起帕子擦着眼泪,搂过女儿的身子,抽泣着道:“都怪我的不好,平白让你受了这份委屈,老夫人,侯爷,容儿她还小,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还求老夫人和侯爷责罚妾身吧。” 安平侯最是喜欢陆姨娘这番柔弱的姿态,再加上陆姨娘这些年保养得宜,瞧着也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这番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让安平侯心疼不已。 卿琬琰见此脸上一冷,看了看卿安容,道:“二妹妹这话莫不是怪公主殿下和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卿安容从陆姨娘怀里抬起头来,怯懦眨了眨泪湿的双眼, 道:“大姐姐误会了,安容区区一个庶女,哪里敢有这等想法,只是感慨自己运气忒差,偏偏在那时候遇到了公主殿下。”
第四十一章 辩解 卿安容这话说得仿佛无意,安平侯却是听者有意,他不是没见过嫡庶相争的戏码,再者他原本就偏心卿安容,听着二女儿如此说,自然也跟着想偏了。 当下便拉下脸,沉声道:“琬琰,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巧,你妹妹刚打了人,你就带着公主殿下出现了?” 卿琬琰定定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连寒心似乎都觉得多余了,只觉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但是眼眶却一红,倔强中透露着一丝委屈。 “父亲未免太高瞧女儿了,公主殿下身份高贵,岂是女儿能随意摆布的?当时和女儿一起过去的还有许多闺秀,父亲若有疑问可以一个一个的挨着问,女儿愿意当面对质,再说,女儿又怎么会那么清楚那时候二妹妹会突然掌掴四妹妹?若女儿又这等未卜先知的本事,当年,说什么也不会让母亲去上香!”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就从眼眶滑落,却不曾哭出声,对比起来卿安容和陆姨娘的哭,反而更让人心疼。 便是偏心的安平侯见此也一时有些无措,轻咳了一声,遮掩住自己的不自在,道:“为父不过是问一下你,若是个误会,当场解释清楚就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8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