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想同岑近说话自然是可以,不过岑近此人诡计多端,臣怕……” “米尚书莫不是怕本王去牢里同他说话,会有什么危险吗?”言穆清神色淡淡的道,“莫非米尚书觉得本王连一个被铁链锁着的不得动弹之人都打不过么?” “臣不敢!王爷您曾带领千军万马征战沙场,区区一个岑近自然不在话下,方才是臣多想了,臣这就将牢门打开。” 说着便吩咐牢头将门打开,见言穆清进去之后,并着人放了一个干净的凳子,才道:“那臣就先退下,若有何事,王爷尽管唤臣。”见言穆清点了点头,米尚书才退下。 如此,言穆清才将目光转到岑近脸上,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了一番岑近的面容,缓缓道:“本王听闻,岑先生服用的那药虽然效果极好,却也有极大的反噬效果,服用此药之人身子都会虚弱许多,可本王瞧着岑先生精神尚佳,看来身子极好,本王以前还以为岑先生不过一介柔弱书生,如今看来,倒是本王小看了岑先生。” “岑某可不敢当王爷此等夸奖,要说小看,也是岑某低估了宣王殿下。”哼笑了一声,继续道:“如今这里也没有旁人,岑某一个将死之人,宣王殿下若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用绕圈子,岑某时日无多,委实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同宣王殿下这般耗着了。”terq “哦?岑先生不说,本王还真是忘了,岑先生很快就要问斩了。”拂了拂椅子上的浮尘,掀开衣摆,坐了下来,看着岑近精亮的眸子,薄唇轻启……
第三百三十四章 效忠 只听言穆清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幽暗的牢房中响起,话语意有所指,“岑先生在二皇子落难之时成功逃脱,如今三皇子落难,又差点假死成功,由此可见,岑先生求生之志多么顽强,可如今却一副认命等死的样子,委实不像岑先生的作风。” 岑近嗤笑了一下,毫不掩饰嘲讽的道:“宣王殿下是在装糊涂吗?你看岑某如今,不认命等死又能如何?以前岑某能侥幸活下来,是岑某赌赢了,如今不过是岑某赌输了,愿赌服输,岑某如今不过是坦然接受罢了,若是宣王殿下因此多想其他,就太过可笑了。” “哦?是吗?”言穆清声音淡淡,“究竟是愿赌服输,还是另有打算,岑先生心中清楚。” “呵,怎么,宣王殿下以为岑某到如今还在想着如何逃脱吗?岑某不想原来自己居然有这个本事,能让大名鼎鼎的宣王殿下如此忌惮,便是到了如今的地步还在担心岑某会逃脱,岑某还真是受宠若惊,却不知宣王殿下是太瞧得起岑某了,还是太瞧不起刑部,或者瞧不起皇上了?” “此话何解?” “难道不是吗?”岑近反诘道,“岑某是皇上钦定的重犯,如今对岑某的一切,自然有皇上的吩咐,饶是如此,宣王殿下还是不放心,可不就是瞧不起皇上了吗?怎么,王爷担心此话被皇上听进去?放心,岑某将死之人,便是想说,也传不到皇上耳边的。” “看来,不是本王高看了岑先生,而是岑先生高看了自己。”言穆清理了理衣袖,一派闲散淡然,“诚然,你犯了重罪,惹恼了皇上,可,终归只是个阶下之囚,于皇上而言,如同蝼蚁,你想以自己来诬陷本王轻视皇上,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岑近仰头大笑,直到笑够了,才缓下声音,讥诮道:“多谢宣王殿下提醒,岑某到是忘了,在你们这群皇家之人眼中,吾等百姓从来就是蝼蚁不如,不高兴了,弄死一两只蝼蚁,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言穆清扬起眉,似笑非笑道:“本王便说岑先生太会抬举自己了,你自己是蝼蚁,却要诋毁天下百姓来作陪,只是,你可没有如此大的颜面,怎么到如今,岑先生还没明白自己的份量?” 岑近眼睛微眯,冷声道:“宣王殿下此次来,便是要这般羞辱岑某吗?” “自然不是,本王可不像岑先生这般,那么闲的替他人铺路。”话音一转,又道:“本王只是有些事情不得其解,而如今能替本王解惑的,便只有岑先生了,故而,本王才会前来。” “真是难得,一向孤傲的宣王殿下居然有问题询问岑某,岑某还真是荣幸之至,只是连宣王殿下都不得其解的问题,岑某这个手下败将,怕是会让宣王殿下失望了。” “岑先生过谦了,此难题,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岑先生能替本王解惑了。” “哦?岑某愿闻其详。” 言穆清微微一笑,缓缓道:“本王是从来不信巧合二字的,若是一次巧合尚且说得过去,可多次巧合,本王却是不信的,本王一直觉得,那个真的钟芹运气太好,明明被瑞王抓来,凶多吉少,却偏偏还碰上了阿旺,而阿旺居然愿意为了一个明知是主子抓来的人,还不顾生死的将非亲非故的钟芹给放了,而钟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此前也未曾去过芳园,更没去过顺天府,居然能在夜晚成功逃离芳园,并躲避瑞王手下的追捕,准确无误的来顺天府报官,也因此,才能将瑞王之心昭告天下,岑先生你说,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岑近垂眸低语,语气中难辨其情绪,“世事无常,岑某一介凡人,怎能参透这些?要怪就只能怪岑某一时疏忽,觉得那真的钟芹不过一个乡野村妇,不足为惧,到底是太过疏忽。”话音一转,带着轻嘲,“宣王殿下说了这么多,莫不是在嘲笑岑某技不如人,自食恶果?” 言穆清仿佛没有听见岑近的话,反而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本王最是不解,以岑先生的心智,自然是知道在假钟芹被抓之时,自己万不可出现在瑞王府或者芳园附近,可岑先生却就出现在那,一切看起来似乎是故意为之的样子。” 岑近眸光微闪,轻讽道:“宣王殿下这是何意?难道是想说岑某是故意去芳园,让人抓住,好落得如今这番下场?呵,宣王殿下,您觉得岑某有如此愚蠢吗?” “本王从来不敢低估岑先生的智谋,所以,本王不认为岑先生会那般不小心让人给抓住,所以事后,此疑惑一直萦绕在本王心间,挥之不去,就在方才不久,本王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言穆清声音放低,带着几分令人心颤的冷意,“若是岑先生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呢?故意让阿旺将真的钟芹放出去,故意引导钟芹去顺天府报官,又装作不小心的被抓,如此种种,连环下来,本王的三哥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岑先生,你说本王说得可对?” 岑近掩去眼底的精光,冷笑出声,道:“看来宣王殿下是戏看多了,居然会如此想,岑某真是万分佩服,岑某倒还是没有想到可以如此做!宣王殿下倒是告诉岑某,岑某为何要除掉瑞王殿下?难道是要将自己唯一的靠山也推倒,好让自己被抓住?” “寻常自然是不可能。”言穆清眉梢轻扬,淡声的调侃着,“只是前提是,瑞王当真是你效忠之人。”terq “宣王殿下的话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按照宣王殿下的意思是,岑某并非真的效忠瑞王殿下,所做的不过掩人耳目,只为寻找时机,将瑞王除去?如此做,对岑某有何好处?不过,岑某真正效忠之人,从来就只有二皇子,为了救二皇子,岑某才会出谋帮三皇子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认与不认 岑近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讥讽道:“这一切,在大殿上岑某也都说过了,宣王殿下莫非是忘了?” 仿佛没有听出岑近话中的嘲讽,言穆清只淡淡的反问道:“哦?岑先生当真对二皇子如此忠心耿耿吗?” “岑某说是,宣王殿下便会相信吗?岑某虽然出身卑微,但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在岑某最艰难之时,是二皇子出手相救,二皇子对岑某的恩德岑某永不会忘,所以,此生只会对二皇子效忠,若是二皇子不能得到这天下,那岑某这一腔抱负也不得施展。”话音一顿,自嘲一笑,“不过,眼下说这些都是空谈,终归是岑某无用,无颜再见二皇子,宣王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罢,左右岑某问心无愧。” 听着岑近说的这般义正言辞,言穆清抚掌称赞道:“想不到岑先生居然对二皇子如此忠心,想来二皇子知道,一定会很是安慰,只是不知,二皇子会不会同本王有同样的疑虑,岑先生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二皇子好,可无论是那一日在大殿上,还是如今在此,所说的话似乎都是在将二皇子推向死地!” “宣王殿下此话何意?” “难道不是吗?”言穆清语气很是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似的,“你三番五次都在强调自己是为了帮二皇子谋得储君之位,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却一再强调,不是等同于将二皇子推向死地?” 岑近脸色微变,忙自责道:“我只图自己痛快,忘了这些话会连累二皇子了!” 接着又高声警告道:“言穆清!这些都是岑某自己所想,与二皇子毫无干系,你莫要以此诬陷二皇子!” “二皇子谋逆一事,早就证据确凿,不用本王诬陷。”言穆清语速轻缓,字字清晰,却字字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当年二皇子谋逆一事,本王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一切早就调查清楚,可委实太过顺利了一些,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多想,可如今再看,凡事还是多想一些为好。岑先生,你说是不是?” “岑某不懂宣王殿下所指为何!” “不懂?那本王便细细道来。”仿佛是觉得坐着不适,言穆清起身,顺了顺衣摆的褶皱,语气淡漠冷然,“无论是当年的二皇子,还是如今的三皇子,都是有夺嫡之心,且准备许久,一旦放任他们不管,将来必成祸患,所以,你便假意归顺他们,得到他们的信任之后,再故布疑阵,借用本王和太子之手,除去他们,如此,既能扫除这两个障碍,也能让皇上对太子和本王忌惮更甚,这忌惮长积月累,便会造成大祸,到时候,便是太子地位再稳固,也无法承受天子之怒,而在皇上对太子和本王日渐猜疑离心之时,若是其中有一位皇子,文韬武略样样不差,却对皇位不存觊觎之心,再被冤枉之时更能不卑不亢,对皇上孝心依旧,如此之人,岂不是更得皇上的心?岑先生你说,本王所想,同你所谋之事,是否一样?” 岑近敛目掩去眼底的暗光,嗤笑一声,道:“宣王殿下果然是智谋过人,如此好的法子,岑某却不曾想到,怪不得,岑某会败在宣王殿下手中!” 对岑近的不认,言穆清并不惊讶。 “岑先生认也好,不认也罢,总之本王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便好。”言穆清说完,就自顾的走出牢门。 只听言穆清扬声道:“文武!” “属下在!”话音刚落,就见文武快速走了过来,而他手边还抓着一个衙役打扮的人。 紧随其后的便是米尚书,只见米尚书一头雾水的看向言穆清,道:“王……王爷,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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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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