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进一向木讷的面孔此时略显惭愧,道:“回大小姐,今日小的如往常守在逸安居,往常午膳都是让永明帮忙拿,这次是阿才拿来,说是永明路上不小心摔坏了腿,这才让他来送饭,小的也没有怀疑,就吃了起来,只是刚吃完,便觉得肚子不舒服,实在忍不了,就交代阿才帮忙看守在世子爷寝房门外,保险起见,还将寝房大门上锁,只是在路上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又想到这会儿逸安居似乎也就只有阿才在,越发不放心,正好看到福伯,这才嘱托福伯,不管怎么说都是小的一时大意,若不是福伯及时赶到怕是酿成大祸,还请老夫人和大小姐严惩!” “你是隽儿的人,如何惩罚,等隽儿回来再说。”接着看向永明,“你是永明?” “回大小姐,小的正是永明。” “方才罗进的话你也听到了,平日里都是你给罗进带饭吗?” “回大小姐,正是。” “那你把今日为何不能送饭的经过说一遍。” 永明应了一下,便将经过都复述了一遍,末了道:“小的是真的不知阿才有其他的心思,只以为当真是自己不小心被石头绊倒的,还请老夫人和大小姐饶命啊!” 不理会永明的求饶,卿琬琰看向老夫人,道:“祖母,您看到了,这怎么瞧这都像是早有预谋,若只是为了求财,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而且求财的话,那把宝剑也并不合适!” 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脸色一拉,冷声道:“阿才!你说,你偷偷摸摸进到世子的寝房里有什么图谋?”
第五十八章 表面淡定 陆姨娘此时表面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已掀起一阵波涛。 她起初看阿才此人有野心也机灵,这才起用他,派他去逸安居监视卿隽,只是没想到这个阿才行事如此鲁莽!做这件事之前居然都没有询问过她! 她哪里不明白他的想法,他是想着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立一个大功,到时候便可以要个大奖赏了,简直愚不可及! 她就觉得最近心神不明,总觉得有事情发生,果然不出所料,精光瞥向卿琬琰,她可以肯定,又是这个丫头搞得鬼,自从这个丫头回府之后,府里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分明都是针对自己的! 陆姨娘只恨当年那一场惊马没将这个丫头也摔死了!若是她死了,也不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只觉得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自己斗得过沈氏,一个丫头片子算得了什么! 可谁知道,不过三年的时间,这丫头居然长进了那么多!如今她只庆幸每次给阿才都是真金白银,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即便到最后,也不过是少了一个暗桩,这没什么!她为了侯夫人这个位子筹划了那么久,不会放弃的! 目光仿佛淬了毒似地撇了一眼卿琬琰,但只一闪而过,很快就垂下眼脸,遮住那抹毒意。 而这边,阿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陆姨娘放弃,还想着先不要供出她。 趴在地上,嗓音中带着哭腔,道:“请老夫人和大小姐恕罪,是小的想歪了,小的前些日子鬼迷心窍去了赌坊,谁知没赢不说,还欠了一屁股赌债,赌坊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小的害怕,也担心他们找上门来世子爷会把小的赶出府,这才铤而走险,想拿走宝剑去换一些银子,是,如大小姐所说,那宝剑确实不好藏,所以小的当时是打算扣掉宝剑上的几颗宝石拿去典当,想着少两三颗世子爷未必会发现,都是小的错!小的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呀!” 这么说下来倒是行得通,陆姨娘稍稍放下心来,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果然是为了财,这种人是断不能留在世子那伺候的,老夫人,还是将这个刁奴发卖出去吧!” 还没等老夫人开口,卿琬琰清冷的声音轻轻飘出。 “陆姨娘说得是,这种人委实不适合留在侯府,只是罗进将门锁了,他还能进去,看来他倒很是擅长此事,他在逸安居也伺候了一段时日,谁知道在此之前是不是也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隽儿平日一心在读书练武上,旁的却很是大意,可能少了什么重要东西自己还不知道,便是没在逸安居偷,但是这阿才在侯府也这么久了,谁知有没有偷别的房的东西,保险起见,祖母,还是派人搜搜阿才的住处较为稳妥。”
府里有个小偷,老夫人心里也不舒服,总觉得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被偷,所以卿琬琰这个提议她自然是没有异议,当下便同意了。 而陆姨娘自然明白卿琬琰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趁此机会搜查出什么证物能牵扯到自己的,但是对这一点她可以万分肯定,他们是搜不到任何和自己有关的物件的! 想到卿琬琰这么大费周章怕是要白忙一场,陆姨娘原本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拿起茶盏细细品起茶来。 卿琬琰余光一直在观察陆姨娘,见她如此,卿琬琰心中暗笑。 陆玉婷,我的大礼还没送到呢! 敛去心思,又道:“对了,抓到阿才的时候可有搜身?” 朱伯闻言一愣,随即懊恼道:“不曾,老奴看到他拿着世子爷的剑便以为他就拿了那个,却忘记搜身了,是老奴的疏忽!” “这次能及时抓到这个刁奴多亏了朱伯,这点疏忽不算什么。” 经卿琬琰这么一提醒,老夫人也反应过来,忙吩咐道:“管家,搜搜他的身,可别趁机拿了其他东西!” 阿才并没有拿其他东西,所以说要搜身的时候,他也并不惊慌排斥,十分配合的让朱伯搜身。 只是当朱伯从他怀中搜出一个不曾见过的香囊的时候,阿才不禁睁大了眼睛,张嘴就道:“这……这不是小的的!” 朱伯冷笑道:“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别人放你身上的?”说罢也不理会阿才错愕的神情,双手将香囊呈上。 而陆姨娘看了一眼那香囊,确定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安容的,刚放下心,只是再仔细一瞧,眼皮一跳。 老夫人年纪大了,眼睛有点花,所以就让钱嬷嬷来查看,钱嬷嬷听令将香囊仔细检查了一遍,表面看看不出所以然,便将其里面翻过来,在夹层出看到用金线绣出的两个字,眼神一变。接着便将这个发现呈给老夫人看,老夫人眯着眼睛看了看,迟疑的念道:“巧心?” “回老夫人,正是巧心。”钱嬷嬷神色不明的瞥了一眼陆姨娘,“咱们府上只有一个巧心,那就是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婢,巧心。” 陆姨娘闻言似乎很是惊讶,猛然站起来,不可置信道:“这……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巧心的香囊怎么会在阿才身上,而且这个香囊再普通不过,若是绣上巧心二字就代表是巧心的,也太过武断。” “单凭巧心两字自然是不能断定这个香囊就是巧心的,只是这个香囊的布料却能证明,老夫人请看,这布料上这图案,您可有印象?” 老夫人闻言便将香囊拿出来仔细端详,猛然睁大眼睛,道:“这图案不就是金缕阁的吗?” 金缕阁之所以在洛安城中那么受追捧,除了她做的衣服别致,布料上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便是凡是金缕阁做的衣服、织好的布匹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老夫人手上的香囊所用的布料正是两年前花重金从金缕阁买来的,当年卿安容喜欢这个布料,老夫人便将这批布送给了卿安容。 也就是说这块布,只有卿安容有,而巧心身为卿安容的贴身侍婢,有这块布料,自然能想到是谁给的了!
第五十九章 香囊 陆姨娘就是看到这个布料才紧张的,既然已经被钱嬷嬷发觉,那她再说不是出自卿安容的院子的只会更让人怀疑,既然这个香囊里绣有“巧心”二字,而巧心又是卿安容的心腹,她只能尽量把巧心摘除干净,若是不行,只能舍弃巧心,万不能连累卿安容。 盘算好一切,陆姨娘便开口道:“原来是那匹布,那匹布容儿很是喜欢,做了两套衣服老夫人也见到过,妾身想起来那时候她还说那匹布还剩下一些布头,老夫人您是知道的,容儿这孩子待人一向宽和,想来当初是她将这些布头赏给了巧心,那丫头就做了一个香囊,那丫头也是的,香囊不见了也不说,还是大小姐心思细腻,知道及时搜身,这才找到了,这个阿才看来是个惯偷。” 钱嬷嬷意味不明的看了看陆姨娘,道:“姨娘是觉得这香囊是阿才偷的?” “难道不是吗?” “原本老奴也觉得有可能是阿才之前偷的,只是方才在香囊里看到了这个,却不得不重下定论。” 说罢便将从香囊里拿出的东西呈给老夫人看,老夫人接过,发现是一个平安符,将平安符打开,看清里面写的字,脸色一沉,瞪向陆姨娘,将拆开的平安符扔给陆姨娘,怒道:“你自己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姨娘拿起来,定睛一看,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愿爱郎阿才长乐安康。” 字数不多,却刚好交代清楚了巧心和阿才的关系! 而那字迹,也正是巧心的,一时陆姨娘也有点惊疑不定了。 莫非巧心那个丫头当真和这个阿才有什么苟且? 而这时候搜查阿才住处的人也过来了,没有找到什么可疑财物,倒是有一叠信笺,钱嬷嬷上前接过递给老夫人,老夫人打开一封,一看,登时气得脸颊抽动。 “不知廉耻的东西!居然在我侯府行此等龌龊事!简直可恶!” 老夫人年纪大了,但是方才那番话说得倒是中气十足,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动怒了。余光瞥向脸色发白的陆姨娘,卿琬琰低眉敛目,再抬头之时,脸上已换上担忧,提起裙摆快步走到老夫人身后,轻拍其后背,柔声安抚道:“祖母,大夫说过您现在不能动怒,若是下面的人犯了错,按照家规惩罚了便是,您何苦……”眼神貌似不经意的瞥向老夫人手中的字条,登时脸色发红,急忙扭过头,仿佛不愿再多看一眼,“这……怎么……” 老夫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上面的东西还不适合孙女看见,忙将信笺又折起来,转而对钱嬷嬷轻斥道:“我老糊涂了你也老糊涂了?怎么不看着点,这种腌臜东西怎么能让大小姐看?” 钱嬷嬷闻言忙赔笑道:“是老奴的错,老奴看老夫人您气着,想着大小姐来安慰一下能好些,倒是忘了这一茬。” 卿琬琰仿佛缓过来了,低下头不好意思道:“祖母,您别怪钱嬷嬷,这……也是琬琰不小心。” 知道孙女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老夫人面色稍霁,只是心里更是恼上巧心和阿才了。 “来人!将巧心这个贱婢给我叫来!” “诺!” 虽然没有看到那些信笺都写得什么,但是陆姨娘也大概猜出来了,想来是情信之类的,老夫人一向忌讳这种,看来这次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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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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