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林玉箫的目光就耐人寻味了。 林玉箫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背,缓缓走到卿琬琰面前,面带自责道:“这次是我的烈风攻击卿小姐在先,在此,我向卿小姐赔罪。” 卿琬琰看着林玉箫,想到之前佩心说的话,已经猜出大概,怕是林玉箫可能一开始并没有受卿安容挑唆,但是对于自己可能出事,她未必不知情,只是乐于看笑话。 所以,对于林玉箫现在这番处境,她一点都不觉得同情。 这么想着,正打算开口,却听到言穆清突然开口说道:“林小姐不会打算就说这么一句话,就能把这件事给揭过去吧,这次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闹出人命都有可能,你的那只烈风,本王也略有耳闻,据说是经过精心驯养,从未出过差错,怎么偏偏就这次出了事,若说是巧合,未免牵强。” 林玉箫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却不能不在乎言穆清的看法,不管将来她能否嫁给他,她都不希望在言穆清眼中,自己是一个恶毒女子。 此时,林玉箫心底恨透了卿安容,都是她,让自己在言穆清面前丢人!原本她还想私下调查待证据确凿再把卿安容给揪出来,如今,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既然卿安容想连带她的名声也毁了,她也不会便宜卿安容的! 想清楚了,林玉箫便眨着通红的眼眶,不无委屈地道:“王爷明察,此事真的是和臣女没有关系,其实,卿小姐这件事,臣女确实知道一点,只是之前不敢肯定,担心说出来反而会将事情弄复杂,便想着理清再说,只是臣女资质平庸,单凭自己怕是很难查出来个所以然,事到如今,也不好隐瞒,其实在比试之前,卿家二小姐卿安容找过臣女,她说,她有办法让卿家大小姐做不了宣王妃,但是需要臣女帮忙,臣女当时便觉得这卿安容心术不正,而且分明是存心利用臣女,臣女便不做理会,原本以为臣女不上当,她便做不了什么了,可没想到,卿安容居然还是将臣女算计进去了!” “你血口喷人!”不知何时过来的卿安容快步走了上来,指着林玉箫,气愤不已,“我何时和你说过这些?分明是你自己嫉妒我大姐姐能做宣王妃才想起这个毒计,如今事情败露,你居然还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简直欺人太甚!”接着拉起卿琬琰的手,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姐姐,您别听她胡说八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退一万步讲,我怎么可能有能耐能摆布她养的猞猁?” 卿琬琰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眼底满是嘲讽,她是觉得自己会因为讨厌林玉箫而选择相信她,还是觉得她会表示相信林玉箫的话,而让她装委屈博同情? 敛去眼中的嘲讽,轻拍了拍卿安容的手,语带安抚,“二妹妹也无需如此激动,其实到现在我还有点晕,根本弄不清楚个所以然,好在几位王爷在,相信几位王爷定然会查出真相的,二妹妹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果然,卿琬琰这番回答让卿安容极为不满,心中暗恨,但却不能显露分毫,只能强装乖巧的点点头。 而这时候瑞王妃带着大夫过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疑惑,但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瑞王福了福身,道:“王爷,妾身带了大夫过来,还是让大夫先给卿小姐看一下吧。” 经瑞王妃这么一提醒,瑞王才反应过来,点头道:“还是王妃思虑周全,快让大夫看看卿小姐。” 正巧,卿琬琰也不想呆在这里,便跟着瑞王妃先下去疗伤,而沈悦音自然留下来看事情发展,关键时候,她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而卿安容,即便心中再多不愿,也只能留下来,但是却也不怕,这件事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自己的。 而待卿琬琰走了之后,瑞王才开口问道:“老六,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 “此次围猎是三哥做主安排的,怎么处理,全看三哥。” 瑞王可不想掺和这种事,便笑着摆摆手,道:“还是算了,你是知道为兄的,最烦处理这种事了,更何况那卿小姐可是与你指了婚的,应该你处理才是。”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应该避嫌才是,一切,就凭三哥评判了。” 瞧着言穆清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瑞王气得咬牙,这件事一看就是个麻烦事,林玉箫是令国公的掌上明珠,卿琬琰背后又有安平侯和忠毅候府撑腰,查来查去,他可能两边都得不了好,他可不想惹这种麻烦! 而这时候,却突然看到瑞王妃又过来了,言穆清便道:“终归牵扯的是几个姑娘家,三哥若是觉得不便,不如就叫三嫂来处理这件事吧?”
第九十九章 证明 瑞王正头疼要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谁,所以一听言穆清的提议,当下就点头同意了,只是很快就反悔了,想起瑞王妃那不知变通的做派,怕是会把事情做绝。 可是自己都同意了,再反悔也不合适,只好在一旁看着,若是有什么不妥,自己再来补救也不迟。 而瑞王妃原本就觉得卿琬琰受伤自己作为主人家怎么也要负点责任,故而当下就答应了,再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便看向林玉箫。 “你方才说得那些,可有什么证据?” “回王妃,当时臣女的婢女清荷也在。” 卿安容闻言便冷嘲道:“林小姐可真会说笑,你的侍婢的证言怎能做证?若是这样的话,我的婢女也可以证明我根本没有私下见你!” 瑞王妃也十分认同这句话,道:“她说得没错,你的婢女无法为你作证,除此之外,你可有其他证据?” “对了,还有信函,臣女就是因为收到这个信函才会去见卿安容的。”说着就让清荷将信函呈上来。 卿安容便知道林玉箫会如此,所以早有准备,那信笺不是她写的,而且没有署名,根本就不能证明和她有关,所以最后,林玉箫不但没有自证清白,反而还越描越黑。 林玉箫便是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所以一开始没有说,可是她无法忍受被言穆清误解,一时激动,便说了出来,可事实上,她根本也没有想到应对的法子,这下子,她更是有苦说不出了。rhac 这时,一个和林玉箫有过结的闺秀便阴阳怪气道:“林姐姐这是何苦呢,其实说穿了那猞猁也不过是个畜生,一时控制不住也属正常,好在卿小姐也没有受重伤,再说卿小姐也不是那小器之人,未必会恼上姐姐,你只要真诚认错便好,何苦牵扯其她无辜的人?” “你闭嘴!你懂什……”突然,灵光一闪,林玉箫忙道:“王妃,烈风平日里都很听话,从未发生过这件事,这次一定是有人在烈风身上动了手脚才会如此!” 听林玉箫这么说,瑞王妃便派人去查看烈风,不久,查看的人过来,却说并无不妥。 林玉箫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下子六神无主了,却在这时,言穆清低醇淡漠的声音响起,“据本王所知,一般养在身边的猞猁,都有猞奴训练才是吧?” 林玉箫不知言穆清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地回道:“回王爷,烈风确实有专门的猞奴训练,她名唤雅吉,一般带烈风外出,雅吉都会跟着的。” “那么,烈风应该是很听雅吉的话了?” 林玉箫点了点头,猛然,她明白了言穆清的意思,而瑞王妃自然也反应过来,便叫人将雅吉带来。 在大周,一般驯养猞猁的猞奴多为胡人,而这个雅吉,也不例外。 这会儿她被叫来,一双蓝色的眼眸满是茫然,却也恭敬的行了礼。 瑞王妃看了看雅吉,遂问道:“雅吉,平日里,都是你在驯养烈风?” 见雅吉点了点头,又问道:“据闻烈风以前都很是听话,怎么偏偏这次突然发狂攻击卿家小姐了?” 雅吉闻言忙回道:“回王妃,婢子也不甚清楚,不过烈风虽然被驯养的很好,但终归是牲畜,野性难驯,这次,怕也是凑巧。” 沈悦音闻言冷笑道:“这还真是凑巧,早不发疯晚不发疯,偏偏这时候发疯,还偏偏放着身边的人不攻击,要跑来攻击琬琰!” 雅吉闻言眸光闪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只好缩着肩膀不言语。 瑞王妃见此神情变冷,道:“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不然,最后要是被查出来,你这条命怕是保不了了!” 雅吉双肩一抖,抬眼看了看瑞王妃,又看了看林玉箫,最终,对林玉箫磕头,声音凄切:“小姐救救婢子啊,是您说的,婢子做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知道了也有您给婢子做主啊!” 话音一落,周围议论惊呼声便响起来了。 没想到,这件事真的是林玉箫做的呀! 林玉箫愣了一瞬,随即便气得发抖,指着雅吉,咬牙低骂道:“大胆贱婢!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污蔑我!”接着看向瑞王妃,“王妃明察,是这个贱婢说谎,臣女根本没有指示她这么做!臣女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用自己的猞猁去攻击卿小姐,这和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打卿小姐有何区别?一定是这个贱婢被人收买了,才诬陷臣女的!王妃不信,大可好好审问她,便是上刑也可!” 卿安容闻言便嘲讽道:“林姐姐这是要屈打成招么?这样便是她改了口供,也很难当真吧!” “你!” 瑞王妃被这两人吵得头疼,出声制止二人,方看向雅吉,沉声问道:“你说是你家小姐指示你的,那是怎么指示的,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雅吉闻言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王妃,小姐想让烈风去攻击卿小姐,目的只是想让卿小姐从马上摔下来,让她当众出丑,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之后就给了婢子一包香料,她说卿小姐所骑的马上也被撒了这个香料,婢子便让烈风熟悉这个味道,让他好去寻找卿家大姑娘,那包香料还在婢子身上,王妃若不信,婢子这就拿出来给您过目。”说罢就将手伸向怀中,突然,脸色一变,虽然很快恢复如常,却还是让人看到了。 瑞王妃见此,便派婢女上前搜身,而最后在雅吉怀中除了搜到一包香料,还有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只消一眼,林玉箫便认了出来,不可置信地转头,声音不稳,道:“你,你的玉佩怎么会在雅吉身上?莫非是你?” 林玉箫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玉洁,她看到自己的玉佩从雅吉怀中被搜出来,瞬间面无血色,对上林玉箫惊疑不定的目光,林玉洁忙摆摆手,矢口否认道:“这……我也不知道,姐姐,你不要误会!” 说着就要上前拉住林玉箫,却被林玉箫堪堪错开。 而这时候玉佩已经到了瑞王妃手上,只见那玉佩呈半圆状,正中间正好刻着一个“洁”字。 “这玉佩,是林二小姐的?” “不……” 还没等林玉洁说完,林玉箫便开口道:“这时候你否认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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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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