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姨娘也只能好言安抚,心里却在记挂另一件事,看女儿情绪稳定了下来,才道:“那个张闫,可有说什么?” 听陆姨娘这么一问,卿安容才想起这一茬,道:“娘提起这个,我也想起来了,我过去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张闫,只是听侍卫说,那张闫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就先回府养伤了,并没有说什么。”想起张闫那油腻的样子,不禁撇撇嘴,“那个张闫一看就是个不中用的人,估计是他自己笨手笨脚的摔下来,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这才找个由头走的!” 陆姨娘可不这么认为,她之所以会选张闫,是因为对这个张闫有一定了解的,这个张闫就是个无赖,即便是如卿安容所说,是自己过去晚了,但是按照张闫那性子,也不会一声不吭的就走呀!除非,是有什么人让他不要说,至于这个人是谁,她却不敢想了,她不认为这个人是帮她的。 卿安容看到陆姨娘脸色不对,便问道:“娘,您怎么了?” 陆姨娘看着女儿不解的神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道:“无事,这些日子,你就在府里呆着,没事不要出去了,卿琬琰那,你也少去。” 就算陆姨娘不说,卿安容也不打算去卿琬琰那,所以她自然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 ―― 安平侯府这里,似乎一切告一段落,而在令国公府内,所有的人似乎都战战兢兢的,原因无他,因为令国公此时正在发火。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令国公只觉得胸口一团火在烧,他林家百年世家,到了他这一代可谓是正风光之时,朝堂上,他得皇上器重,膝下嫡子文武双全,两个嫡女,一个拜在名师名下,是洛安城有名的才女,二女儿虽然不如大女儿那般耀眼,但各方面也都不曾让他失望过,可谁知,今日不过是去了一趟围猎,居然就给他闹了这么大的一个笑话!这叫令国公如何能不气愤! 看着哭啼不止的林玉洁,令国公怒斥道:“你还有脸哭?还嫌今日丢的人不够吗?” 林玉箫闻言也跟着道:“可不是,今日咱们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谁知这话让令国公怒瞪向她,“你闭嘴!你还好意思说你妹妹?为父平日是怎么教你的?你身为国公府嫡长女,在外一定要照顾好弟妹,一切应以国公府的名声为重,你既然一早就知道安平侯府那个丫头有歪心思不提点你妹妹也就算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你妹妹吵起来,你便是这么做长姐的吗?” 林玉箫本来就觉得自己分明就是个受害者,可回来的路上,兄长没给她好脸色,连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都是这个样子,这让一向顺风顺水的林玉箫如何能够服气。 令国公夫人郑氏一看自己女儿那表情,就知道女儿又要顶嘴了,眼下令国公在气头上,如果女儿再没有眼色的顶嘴,不就成了火上浇油了? 故而令国公夫人一看情况不对,忙出声轻斥林玉箫,道:“萧儿!你爹说得没错,身为长姐,你今日所做确实有欠妥当!你还不好好认错!” 林玉箫心中自然是不服的,可是看到令国公夫人对自己暗使眼色,这会儿也稍微冷静了一下,知道再说自己讨不了好,便知道闷声道:“女儿知错了。”rhac 令国公夫人见女儿认错了,才舒了一口气,见二女儿哭得凄惨,心中到底不忍,便顺着令国公气得起伏不定的胸口,道:“国公爷,妾身知道这件事是两个孩子的错,但是她们到底还小,不懂世间险恶,要我说,也是那安平侯府的丫头可恶,区区庶女,居然敢算计咱们国公府的嫡女!” “女儿都闯了这么大的祸了,你还在替她找借口?当真是慈母多败儿!”令国公气得指着林玉洁,“别人算计也要她上当才行!说穿了,还不是自己蠢?别人说两句就上钩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笨的女儿!” 林玉洁闻言只是不停的哭泣着,她知道,现在说什么怕都会让父亲生气,眼下她不敢奢求其他,只希望父亲不要罚的太狠。
林谦在一旁看着,也有点心疼妹妹,只是他知道,现在若是求情,只会适得其反,这件事想来怎么也要让林玉洁吃点苦头方能揭过去了。 这时,见令国公可能是骂累了,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林谦忙斟茶递过去,令国公接过茶盏,狠灌了一口,才觉得火气下了一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叹了一口气,道:“萧儿,今日这件事,看得出来你还是缺乏历练,行事还是无法沉得住气,今日起便罚你在自己院子里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沉稳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林玉箫没想到自己被冤枉了回来没有安抚还要被罚,自然是不服,可是在母亲和兄长的暗示当中,她也只好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处置过林玉箫,自然就轮到林玉洁了。 令国公目光沉沉地看着林玉洁,沉声道:“洁儿,这件事你做得太令为父失望,眼下那卿家大丫头虽说不会将此事闹大,但是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了,若是为父不重罚你,咱们国公府的名声便毁了,对宣王殿下,也不好交代。” 越听令国公的话,林玉洁心越发下沉,她知道,这件事当真是无法善了了,强忍着内心的惧怕,小声道:“女儿但凭父亲处置。” 令国公看着女儿低垂的脸,良久,才缓缓道:“你收拾好行李,明日就去家庙,为列祖列宗祈福。” 只说了让她去家庙,却不提什么时候让她回来,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怕是自己再次回到国公府,不知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令国公夫人如何舍得自己的女儿去那受苦,想开口求情,却被令国公一眼瞪了回去,令国公夫人无法,只能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悄声哭泣着。 而林玉洁却仿佛傻了一样,神情木然的跪在那,不哭,却也不做回应。 令国公见女儿如此,如何不心疼,只是事情到了如今地步,便是心疼也没有办法,不得不狠下心,再问道:“你可听清楚了?” 林玉洁闻言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看了看令国公,缓缓点了点头,道:“女儿省得,此次去家庙,一定会反省己过,只是女儿不在爹娘身边,还希望爹娘能够好好照顾自己。”说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而令国公夫人更是心如刀绞,上前一把揽过女儿,痛哭出声。 令国公心里何尝好受?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儿,如今却要去家庙那过着清苦的日子,而且他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才能接女儿回来,想他林毅何尝如此憋屈过!而这一切罪魁祸首居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那个卿恒教出来的好女儿,一个区区庶女,居然敢算计他的嫡女!原本他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现如今,是他卿恒的女儿先惹到他的!这口气若是不出,那他这个令国公就不要做了! 又看了一眼伤心不已的林玉洁,令国公叹了一口气,不愿再看到这令人难过的一幕,便起身走了。 而令国公这一走,令国公夫人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哭声,搂着林玉洁哭了好一阵子,直到林谦意识到令国公夫人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才觉不对,忙上前扶起母亲,担忧道:“母亲,您没事吧?” 而这时候令国公夫人只捶着自己的胸口说不出话,林玉洁见此也紧张了起来,忙道:“哥哥,快扶着娘去看大夫吧。” 林谦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一时也有点放心不下林玉洁,这时候林玉箫道:“哥哥你放心,妹妹这,我会照看的。”
第一百零四章 翻旧账 林谦担心令国公夫人的身体,所以对林玉箫的话也没往深了想,点了点头,便扶着令国公夫人先离开了。 林玉箫看着呆愣住的林玉洁,嗤了一声,道:“二妹妹,这已经没有别人了,你装作这么孝顺给谁看?不会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相信你吧?我以前还真是瞎了眼了,觉得你是我的亲妹妹,便相信你!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玉箫的声音让林玉洁原本死寂的眸光重新闪烁波动了起来,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的亲姐姐,林玉洁站起来,直直的对向林玉箫的视线,冷嘲道:“姐姐说得这话可真有意思,你何尝相信过我,又何尝把我当做妹妹?你不过是觉得我可以衬托你,所以才总是带着我,从小到大,你事事都与我争!这也就算了,你做错的事,还总会推到我身上,自己倒是推脱的一干二净!林玉箫,你倒是给我说说,哪个当姐姐的,是你这样的!” 林玉洁这话没有说谎,因为林玉箫为长女,所以令国公夫妇对她寄予厚望,而林玉箫也确实天资聪颖,没让令国公夫妇失望,但是也因此,让林玉箫害怕失败,而林玉洁这个妹妹,自小性子就软和,而且也一向听林玉箫的话,所以每当林玉箫犯错的时候,总会推脱到林玉洁身上,而林玉洁原本就是胆小怕事,每当令国公问她的时候,她都吓得说不清楚,在令国公夫妇看来,这便是林玉洁默认了,长此以往,林玉箫再将责任推脱到林玉洁身上,令国公夫妇也觉得理所当然了,而林玉洁便是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了。 然而这都是陈年往事,林玉箫没想到林玉洁到现在还记得。 “这都是小时候的事,这几年我也没这么做了,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再说,便是我小时候让你帮我顶罪,我何尝像您今日这般阴毒!” “小时候的事就能抹杀掉吗?这几年你不这么做了,是因为你已经得到你想要了,你已经成了爹娘引以为傲的女儿,而我,永远都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下!凭什么?就因为我比你晚出生一年,就活该永生屈居你之下?” 想到小时候那有苦说不出的委屈,林玉洁声量越发的高,恨恨地瞪向眼前的人,突然,转为轻蔑,道:“其实今日这件事,姐姐你应该谢谢妹妹才是。” 林玉箫只觉得林玉洁不可理喻,“谢谢你?谢谢你陷害我不成?” “姐姐何必装糊涂,其实你心里是希望这个计划成功的吧,妹妹不过是帮姐姐做了你不敢做得事而已,若是那卿琬琰名声真的毁掉了,那你不是就有可能嫁给你心心念念的宣王殿下了?只是看来老天都觉得卿琬琰比你更配得上宣王殿下,到最后,卿琬琰不仅没有事,还得宣王殿下相救,而且姐姐当时看清楚了吗,宣王殿下看着卿琬琰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是姐姐你一直想要的吧?可是,怕是你穷尽一生,宣王殿下也不会这样看你的!” “你……”眼看林玉箫就要恼羞成怒,突然又转为一脸了然,看向林玉洁的目光就更显嘲弄。 林玉洁在这个目光下,显得有几分不自在。 这番姿态看在林玉箫眼中,更加确定心中所想。 “原来,你也对宣王殿存着这个心思,倒是瞧不出来,妹妹的心思藏得可真够深的,怕是连娘都没看出来!” 林玉洁脸色一变,目光闪躲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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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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