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一定要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吗?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么?”顿了顿,勾起唇角,“便是如此,又怎么样?姨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你别忘了,这一切,原本就是你一手促成的!自己种的因,最后的果只能你自己来尝。” 满意的看着陆姨娘母女难至极的脸色,就要转身走,刚走几步,又转过身,又是一副柔和可亲的样子。 “天气渐凉,二妹妹此去还不知何时能回来,就多带点厚点的衣物,家庙虽然地处较偏,但是那也都有家丁在那伺候着,其中有几个是我娘的人,我会吩咐好他们,好好伺候二妹妹的。”说罢就不再看二人,施施然的走了。 看着卿琬琰渐行渐远的背影,卿琬琰越发不安,手指冰凉地紧紧拽住陆姨娘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哭腔。 “娘!我该怎么办,我不会要一直在家庙呆着的吧?” 陆姨娘心疼的将卿安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容儿不怕,娘会给你想好办法的,眼下你父亲正在气头上,不便多说,你先去家庙避避风头也好,待你父亲回来之后,我便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我到时候真的可以回来么?” 看着卿安容那依赖不安的眼神,陆姨娘心如刀绞,为了让女儿放心,她重重地点点头,保证道:“娘何时骗过你?你放心,娘不会让你在那久留的!”
―― 却说陆姨娘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二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卿雨兰很想去看看,可却被齐氏拘在屋里不让出来,看着女儿嘴巴噘得都能吊起东西来了,齐氏好气又好笑,点着她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到现在还生娘的气啊?那是你大伯的事,你一个晚辈去凑什么热闹?” 卿雨兰不服气,嘟囔道:“大姐姐都去了的。” “那是因为你大姐姐是大房的人,她去当然没什么了,你去算怎么回事?” “听说是为了上次围猎的事,那日我也在,过去说不定能帮什么忙呢!” 卿雨兰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齐氏脸就拉了下来,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道:“说了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长记性,就是因为当时你在场,才更应该躲得远远的,万一把你牵扯进去了,你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这件事又和我没有关系,怎么会牵扯到我呀!” “不是你做的就不会牵扯到你了?你读书的时候先生没教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么?” 卿雨兰还想辩解,卿明和卿郎却回来了,齐氏略带讶异,问道:“你们父子俩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卿明看着迎上来的齐氏,温润的脸上恙起柔情,道:“你昨日不是说想吃赵记的盐酥鸡么?我方才从衙门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就想过去给你买,正好看到朗儿也正在买,就一起回来了。” 卿朗笑着点头,道:“正是,我一看爹要给娘买,我就不凑热闹了,就改买了一份赵记的核桃酥,正好饭后可以吃点。” 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给自己去买东西,齐氏哪里能不高兴,忙让下人将东西装好,并将晚膳端上来。 而卿明净手后就看到自家女儿坐在那撅着小嘴生闷气,不由得打趣道:“这是谁惹我们家兰儿生气了,和爹说说?” 齐氏见女儿还在生气,笑骂道:“小没良心的,生气生那么久!”接着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卿安容要去家庙的事。 卿朗不知道家中发生这么多事,很是诧异,但也赞同母亲的说法,便给卿雨兰夹了一快盐酥鸡,哄道:“娘也是为了你好,这种热闹能不看还是别看,来,吃块盐酥鸡,别想了。” 卿明和安平侯同在朝为官,自然是知道安平侯要派去启县赈灾一事,倒也没有多诧异,在听到卿安容要去家庙的时候,卿明稍作一想,便明白了,点点头,道:“这个法子倒是可行。”看着女儿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着安抚:“兰儿,你母亲说的也不无道理,这种事情最是麻烦,反正你现在不是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卿雨兰撇了撇嘴,道:“女儿知道啦,只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做小孩子呀,过了年我都十四了!” 卿朗很不给面子地纠正她,“得了吧,过了年你还有好几个月才到十四岁生辰呢。” 看着女儿一脸不服气,卿明笑着给卿雨兰夹了一口茶,柔声道:“对对对,我们兰儿长大了,只是在为父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孩子,乖,好好用膳。” 卿雨兰这才听话,满意的用起膳。 齐氏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只觉得欣慰又满足。 却说卿琬琰去了忠毅候府将令国公的事说了之后,沈泽自然是答应了,最后忠毅候留卿琬琰用了晚膳,卿琬琰才回来,一进门就向老夫人和安平侯将事情交代清楚,待回到芙蓉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脱下一身衣物,泡在浴桶里,卿琬琰才缓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佩心却敲门进来,卿琬琰睁眼看着她,道:“都交代清楚了吗?” “小姐放心,婢子已经交代过云姨,让如意准备好了。”
第一百零九章 办法 因为知道明日就要去家庙,所以卿安容情绪一直都不好,陆姨娘哄了许久,卿安容才有了困意,看着女儿熟睡的模样,陆姨娘心中酸楚,悄悄替卿安容掖好被角,这时候彩娟走了过来,陆姨娘听到动静,示意她在外等候,又看了看卿安容,确定她没有醒来,便悄声走了。 到了外间,陆姨娘那一脸伤怀敛去,周身带着戾气,让彩娟都不敢太过靠近。 陆姨娘拿眼瞥了一眼,声音冷淡不带起伏,道:“可和他说了?” “婢子已经和他说了,这会儿可能已经到了。” ―― 夜深人静,陆姨娘身着侍女的衣服,悄然走到了那座荒废的院子里,熟门熟路的将门打开,进到屋子里,若是以往,自己刚关上门,他就会上来将自己揽在怀里好好温存,可这次却没有,门关上后,只觉得一室冷清,入眼一片黑暗,让陆姨娘以为那个人还没有来,谁知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就在黑暗中响起。 “你唤我来何事?” “喝!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吓死人了!”陆姨娘拍拍心口,缓了一口气,因心中记挂着卿安容的事,也没有察觉出他的声音少有的带着几分不耐。 “你想想办法,让容儿不用去家庙。” “我以为这件事都已经决定好了。” “这不是还没去么,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吗,容儿身子弱,去家庙那肯定受不了的。” “呵,你这会儿倒是想到我来了,你在行事之前怎么不记得告诉我一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补救吧。” “补救?办法不是有了?就是让容儿去家庙呆着,她也老大不小了,行事还如此没有分寸,是该给点教训,磨磨性子了,这次那卿琬琰出的法子,倒是不错。” “你说什么?”陆姨娘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我都被那小贱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不替我出气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说风凉话?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我早就和你说过,不用和那卿琬琰太计较,你偏偏不听,现在着急有什么用?明日容儿就要启程去家庙,现在便是想什么办法都来不及了,只能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让容儿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安生的在侯府呆着,不要再折腾其他事!” 陆姨娘一进来就被一通训斥,心里怎么会好受,只是现在也只有眼前的人能依靠,而且这件事确实是她擅作主张,自知理亏,便只好软下声,道:“好,我听你的,可是,卿琬琰说那家庙里有沈氏的人,我怕他们会对容儿不利。” “她不过是吓唬吓唬你,既然是沈氏的人,更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加害容儿,容儿可是正经主子,家庙的那帮仆人只要不傻,就不会自寻死路!” “可是……” “没有可是!”男子不耐的打断道,“家庙那里我也是有人的,放心,我会交代下去注意的。” 陆姨娘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知道他确实气得不轻,便恢复以往的柔媚,走到他身前,柔弱无骨的依偎在他怀里,道:“我知道你恼我不听你的话,可是,我做娘的,看着女儿那么委屈,心里怎能不恼?而你上次说话太凶了,我以为你以后都不管我了,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可没想到,还是弄到了这个地步,果然,我到底还是不能没有你,你以后可不要离开我了。”陆姨娘声音娇媚的诉说着情话的同时,手指也在男子喉结处轻轻抚弄以做挑逗,男子喉头一动,却将陆姨娘推开,这是不曾有过的情况,陆姨娘一时有点懵,却听男子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陆姨娘愣了一瞬,在男子正要开门之时,唤道:“你还在生气?” 男子动作一顿,头未回,声音却柔了不少,道:“现在府中正是多事之秋,咱们应该小心才是,左右他快要去启县了,接下来几个月咱们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一时,外面天冷,你回去的时候注意点。” 听着男子声音如常,陆姨娘才放下心来,应道:“嗯,我知道了。” 男子这才开门,确认附近无人,才低着头快速消失在夜色,而过了一会儿,陆姨娘也匆匆离去,让这座院子又恢复了寂寥。 ―― 第二日一早,便是卿安容再不愿,也只能乖乖的拿起行囊准备去家庙,在上马车的时候,拉着陆姨娘的手,声音中满是不舍和惧怕,道:“娘,您一定要尽快接女儿回来啊!” 陆姨娘压下心中的酸涩,抚慰道:“放心,为娘会尽快想办法让你回来的。”接着压低声音,“家庙那里娘已经安排妥当,放心,没人敢怠慢你。” 说到底,不管昨日卿琬琰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还是在卿安容心中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这会儿听陆姨娘这番保证,多多少少安心了一些,又看了一眼安平侯府的大门,卿安容再是不甘,也只好转身上了马车,向家庙驶去。 陆姨娘在门口看着,一直等到不见马车的踪影也不舍得离开,只是早上天正冷的时候,彩娟已经觉得有点受不住了,看了看陆姨娘身上穿的也单薄,便劝道:“姨娘,小姐到家庙那自然有人打点,不会出事的,外面冷,咱们还是回去吧,若是您再病了,不但让小姐心疼,还会如了那些恶人的心愿。”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陆姨娘的神色有了一丝松动,是啊,她不能倒下去,不然,她的女儿真的很难回来了。 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去吧。” “诺。” 就在彩娟扶着陆姨娘回去的时候,正好对上迎面而来的卿琬琰,与卿安容临走时憔悴苍白的神色不同,卿琬琰可谓是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昨晚休息的很好,陆姨娘见此恨得牙痒痒,却也知道这段时日自己只能安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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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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