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卿琬琰周氏自然很是高兴,忙拉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到底是长了一岁,看着就是不一样了,昨日我让悦音带过去的生辰礼物你可喜欢?” “舅母眼光一向都是顶好的,只是太过贵重,琬琰有点承受不起。” “这有何承受不起的,舅母给你的你就收着,你来是找你表姐的吧,她这会儿还在自己院子里呢,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 “琬琰是来找表姐的,但是有些事琬琰想和舅母先说说。”说罢挽着周氏坐了下来。 周氏见此,不由得好笑,道:“什么事和舅母直说便是,不用这般郑重其事的。”随后想到什么,又转为担忧,“可是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舅母放心,琬琰和隽儿在安平侯府好好的,没什么事,琬琰要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是关于表姐的。” 周氏愣了一瞬,想到自家女儿最近确实有点反常,便拉过卿琬琰,紧张道:“快和舅母说说,你表姐怎么了?说起来,这些日子你表姐也确实有些反常,往常我让她待在自己院子里她肯定是不乐意的,近来可好,除非我叫她,不然她都不出自己的院子了,问她都在院子里做什么,她就说在屋里读书作画绣花,以往我是希望她多做这些,可如今她这么做了,我倒是有点担心了。” 卿琬琰知道原因,但也不好明说,斟酌了一番,方缓缓道:“琬琰知道一点,可不知该怎么说。” “在舅母面前,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 “那琬琰便直说了,表姐近来如此反常,怕是和自己的婚事有关。” “婚事?”周氏这下当真不解了,“她的婚事我和她父亲还没定下来呢,对了,之前我给她说了两家,可也是问她的意思,她若不同意,我和她父亲自然就推了的。” “表姐便是因为这个才烦恼的,表姐昨日来看我的时候,和我说来着,她私心里想留下来多陪陪舅父舅母几年,不想那么快就嫁人,可是她身边要好的闺阁小姐不是定亲了就是已经嫁人了,她想着,若是自己迟迟不嫁,会不会让您和舅舅难做,而且看您和舅舅那么费心思的给她挑选,她若是一口回绝了,怕是会伤了您和舅舅的心,所以,不知该怎么说了。” 周氏不知道自己女儿居然是这么想的,既心疼又觉得好笑,道:“我还当什么呢,原来是这样,这孩子,不想嫁就直说,难不成我和她父亲还会逼她不成?左右洛安城中及笄后才订亲的闺秀也有不少,倒是也不急。” 周氏本想直接和卿琬琰一起去兰馨居找沈悦音说说她,可这会儿庄子上的管事过来,她便放下这件事,对卿琬琰嘱咐道:“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你过去把我方才的话给你表姐说说,让这丫头别钻牛角尖了。” 卿琬琰笑盈盈道:“是,琬琰这就去告诉表姐,让表姐放下心,既然舅母还有事情要处理,那琬琰就先行告退了。”说罢就向兰馨居走去。 而此时在兰馨居的沈悦音不知卿琬琰来了,正在绣着罗帕,只是心思远飘,一个不小心就刺到了自己的手指。 “嘶!”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刺目的红点,沈悦音皱了皱眉。 怜心见此忙过去查看,边帮沈悦音擦拭着边嗔道:“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刺绣最忌讳的便是心不在焉,您这已是第三次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沈悦音倒是浑不在意,道:“不过就是被针刺了一下,连小伤都算不上,不碍事的。”说着就拿起针,竟是打算继续绣。 怜心怎么放心,拉着沈悦音的手,说什么都不放手。 “小姐您就行行好吧,今日就别绣了,您可以做点别的,比如看看书,做做画什么的,实在不行,却后院转转,眼下开了不少花,景色还是不错的。” 然而怜心说的这些都让沈悦音提不起兴趣。 “我不想去,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难道我还会没事扎自己么?快放手。” 怜心摇着头,道:“不行,说什么婢子也不能再让您绣了,好小姐,您就当可怜可怜婢子,若是让夫人看到您这样,肯定要怪罪婢子的。” “我……” “这是怎么了?” 卿琬琰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沈悦音和怜心双双看过来,而怜心在看到卿琬琰之后,可谓很是激动。 “表小姐您来了,您快帮婢子劝劝小姐,这手指头都被扎破了,可不能再绣了!” 卿琬琰愣了一瞬,随后了然,走过去拿过沈悦音绣到一半的罗帕,啧啧称奇,道:“这帕子拿出去,定然没有人会相信这是表姐你绣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能后悔 沈悦音听卿琬琰这么说,有点不解,问道:“为何?” 卿琬琰扬了扬手中的罗帕,眼中闪烁着揶揄的笑意,道:“谁能想到忠毅候府的大小姐分明生得花容月貌,可绣得罗帕却如此怪异。”说着还将罗帕拿到眼前打量了一番,“话说回来,表姐这绣的是什么?是蜜蜂吗?” “噗嗤!”rx14 虽然知道卿琬琰这是故意逗弄自家小姐,可是怜心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说实话,她家小姐绣的东西,确实让人难以辨出是何物。 沈悦音听罢脸颊一红,一把夺回罗帕,瞪着卿琬琰,气哼哼道:“好呀,你这丫头越发坏了,尽挑我痛处说!”说罢看了看自己的绣的罗帕,不服气的嘀咕着,“怎么看着不像蝴蝶吗?” “噗嗤!”卿琬琰终于绷不住了,捂嘴笑得好不欢实。 沈悦音见此,更觉难为情,把罗帕丢到桌子上,掐起柳腰,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好呀,连表姐你都敢耍!今日可不是你的生辰了,我没必要让你了!” 说着就扑过去要挠卿琬琰痒痒,卿琬琰笑着躲开,两姐妹就在屋子里你追我赶了起来,自然最后还是以卿琬琰的完败而结束。 卿琬琰边笑着边求饶道:“表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沈悦音又挠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拍拍手,不无得意道:“看你以后还敢笑话我。” “表姐放心,我再不敢了。” 沈悦音笑了笑,突然觉得心里的烦闷之感经过这么一闹腾倒是没有了,看着卿琬琰,有点愧疚了,如何不知她是故意那样让自己发泄一下的。 拉过她坐下来,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道:“闹了半天渴了吧,快喝口茶。” 卿琬琰也不客气,端起茶盏小口喝了起来。 见她喝完,沈悦音才道:“今日怎么来找我了?” “表姐这是嫌弃我了吗?” 白了她一眼,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快说,是有什么事吗?” 卿琬琰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情,将方才和周氏说的话和她说了一遍,最后不安地问道:“表姐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沈悦音知道卿琬琰这么做是为了她好,而且这么一来,她倒确实觉得轻松了一些,自然不会怪她。 “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怪你?这样也好,我能多点时间想想,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谢谢你,枉费我比你大一岁,这种小事还要麻烦你帮我费心。” “表姐和我客气什么。”随后就静了下来,在想着要不要对表姐说出昨晚的事。 言穆清既然说扬子珩对沈悦音不是没有情,只是有不方便说出口的原因,可这个原因又是什么?会不会让扬子珩和沈悦音不得在一起? 卿琬琰一时有点纠结了,她知道,若是和表姐说扬子珩对她也是有情的,表姐肯定会高兴,但是万一最后二人没有结果,那不就是给了表姐希望又让她失望了吗?这样对她未免太过残忍。 索性已经说服舅母不要太过着急表姐的婚事了,暂时不让表姐知道也好,若是最后二人能成,自然最好不过,若是不能成,对表姐如今,也没有什么差别。 想好这些,卿琬琰做好决定,暂且不提此事,而是和沈悦音聊起其他。 宣王府―― 言穆清在去看了卿琬琰之后的第二日,便派人叫扬子珩过来。 扬子珩以为有什么急事,匆忙赶到之后,却只见这厮正在自己和自己下着棋,一口气梗在了喉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火急火燎的找我过来,做什么?” 言穆清放下一子,抬头看了看他,扬了扬眉,轻描淡写道:“无事就不能找你吗?再说,我不过是让文庸找你过来,没说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还是文庸给你说了什么?” 文庸在一旁听着忙表清白。 “小的只是按照王爷吩咐的向将军提了提,并未说有什么急事。”接着一脸疑惑的看着扬子珩,“将军怕是误会了吧?” 扬子珩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是没说有什么急事,但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得还那般郑重其事,能不让人想歪吗? 可他冲文庸发火有什么用?这摆明了就是言穆清这厮故意吩咐来耍他的! “啪!” 一掌拍在了棋盘上,几个棋子被震掉,言穆清眉毛都不抖一下,只抬眼看了看扬子珩,一脸淡然,仿佛扬子珩是在无理取闹似的。 扬子珩见此更是气愤,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找我,否则我管你是不是皇子!” 言穆清看了看他,缓缓起身,转身不看他,语气冷淡却带着几分无奈。 “这都回洛安那么久了,怎么脾气还像在军营那般暴躁。” “言穆清!” 然而这般中气十足的低吼也没让言穆清的神情有丝毫波动,只见他走书案后,坐了下来,悠哉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丝毫没有理会扬子珩的意思。 就在扬子珩又要忍不住发火的时候,言穆清不咸不淡的说道:“沈姑娘快要订亲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成功熄灭了扬子珩的怒火,只见他表情一僵,脸上震惊一闪而过,握紧拳头,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他问道:“和谁?” “目前忠毅候中意两家,一个是云国公的嫡出三公子孙奇,一个是易明侯的嫡出五公子李甲,不出意外的话,和沈姑娘定亲的就是这两个人其中一个。” “孙奇,李甲。”扬子珩默念着二人的名字,仔细回忆着这二人,奈何他和这二人没太多交情,不知道这二人品行如何,看了看事不关己的言穆清,“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卿琬琰生辰,我去给她贺生辰,她给我说了这件事,并托我查一查这二人品行如何,你也知道,她们表姐们感情一向不错。” 若是以往,扬子珩定然会忍不住出言调侃几句,只是这会儿让却没那心情。 “那你可查出什么?” “哪有那么快。”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想耽误沈姑娘,不想再和她有何瓜葛了吗?既然如此,她嫁给谁和你就没有关系了,你这么紧张作甚。” “到底相识一场,总希望她能嫁得好。” “然而这件事可不是你我说得算的,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忠毅候看上了他们其中一人,将这门亲事定了下去,便是那个人有什么问题,或者是他家中有什么问题,沈姑娘也只能嫁过去,贸然毁了婚事,对沈姑娘的名声可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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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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