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启听后,嘴角弯了弯, 刚要说话,俞泓煊转了过来, 在石*T 桌边坐下, 用帕子擦了擦手:“在说什么?” 荣启立马噤了声, 站的端正。太子平日里不苟言笑, 跟那丞相大人还有几分相似,真是什么样的老师有什么样的学生,不过到底是孩子, 偶尔还是会有些小孩天性,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藏着的,难得会露出来, 今天这样子也是难得。 俞泓煊尝了尝糕点, 又喝了口茶,想起了什么, 朝念珠道:“之前与你一起的叫阿辞的丫头在何处?” 念珠还在想着, 俞泓煊今天来到底是做什么, 闻言忙摇了摇头:“阿辞这会也不在府中。” 俞泓煊心下了然, 老师不在,叫阿辞的侍妾也不在,他明白了。忽然,他的脸色古怪起来,侍妾名辞,京中最近的流言,他也有听到只言片语,不过老师行的端做得正,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担心,可罪臣应家的女儿,不就叫应辞,难不成是真的 “行,本宫先走了,等老师回来,转告老师我来过了。”俞泓煊被心中猜测吓了一跳,忙起身。 其实他今日过来,是母后的意思,说是丞相大人最近繁忙,让他来看看老师可还安好,他也确实几日未见老师,最近的课业也空了几次,便索性来看看,现在想想,说不定是母后猜到了些什么,毕竟臣子女眷,皇后要比他认识的多。 念珠瞧着太子突然匆忙的样子,不明所以,福了个利:“殿下放心,奴婢记着了。” 俞泓煊抬步要走,又回过身来:“上次拿给你的药,可是用了?” 念珠一愣,抿嘴一笑:“对亏了太子殿下的药,奴婢才好的这样快。”虽然俞泓煊送药来时,她已经好了大半,但这份仁爱之心,还是要感激的。 俞泓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用了便好,他不能欠一个丫鬟人情,不过一边走眉头又轻轻皱起,念珠方才穿的,便是上次入宫之时穿的衣裳,在那纱衣的裙角处,也不知溅的什么泥污,虽然已经浣洗过,但还是留下了痕迹,这也算是因他而起,这人情似乎还没还干净。
他摸了摸下巴,一边走一边朝荣启道:“荣启,你说女子适合什么衣裳?” 荣启一愣,试探着道:“什么样的女子,十五六的少女,还是?”皇后娘娘?太子这话问的突然,怎么好端端的问起女子的衣裳。 太子是幺子,不过十二岁,远没到立妃的年纪,况且还是一国储君,更是要慎重挑选,等定下来,就更晚了。现在跟太子有关系的女子不过就是公主和皇后娘娘,皇室里公主不多,太子也只有两个皇姐,十五六岁,不过母妃都是位份不高的妃子,跟太子也不相熟,所以他猜是问皇后娘娘的。 “就是像念珠那样的。”俞泓煊背着手。 荣启讶然,这他还真没想到,太子殿下平日里要赏赐个什么东西,哪需要考虑奴才丫鬟喜不喜欢,合不合适,不过太子殿下问了,*T 他自然是要好好想想。 念珠嘛,就是方才的那一个,唇红齿白,杏眼圆圆,看起来古灵精怪的,不过不妨碍做事的时候沉稳周到,就是年纪似乎不小了,有十七八了,不过奴婢都是这般,嫁的晚。 他拱了拱手道:“奴才想着,殿下库里似乎有匹雅梨色的素锦,应该够做一套裙子和半臂了,与念珠姑娘也合适。”他不自觉的改了口,称念珠姑娘,虽然还没有什么,但察言观色的直觉,告诉他这样准没错的。 俞泓煊点了点头:“好,完了让采薇将衣裳裁了。”采薇是俞泓煊身边的宫婢,最善刺绣女红。 荣启称了是,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暗记下了。 马车笃笃而行,应辞坐在马车里,心中那股子激动劲过去了,这会才稍微平静下来,时不时撩车帘子看一眼,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应辞心情好了,一眼望过去,都是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 路过一个小摊,只听那摊贩朗声吆喝着:“月饼,新鲜的月饼咯,香甜可口的月饼咯。” 应辞放下帘子,有些微的怔愣,是了,还有小半月便是中秋了。去年的中秋,还是阖家团圆的佳节,今年便是这般境况,她不免有些伤感,本来还些微雀跃的神色也渐渐淡了下来。 不过若是快的话,说不定家人就能出来了,今年中秋也能过个团圆节。 温庭靠在软榻上看书,应辞的小动作他都能感知到,应辞突然安静下来,他抬了眼皮:“想吃月饼吗?” 应辞抬头:“大人,能不能告诉我,爹娘还有多久能出狱?” 温庭放下书卷,敏锐地察觉到了应辞的情绪为何低了下来,顺利的话,大概要不了多久,只是,应该是赶不上中秋节了。 “等下雪的时候。”温庭沉默半晌,才道。 应辞失望地哦了一声,还要等到下雪的时候,那还要好久啊。不过总比一点消息没有要好很多了,她也不能奢求更多了,调整了一下心情,又安安静静地坐着。 马车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停了下来。 路途中间,应辞撑不住,已经靠在温庭肩上睡了过去,马车突然停下,因着惯性,一下子惊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回了下神,跟着温庭下了马车。 应辞抬头看去,果然还是那座别院,温氏小筑。身后有两名小厮已经在搬东西了,应辞本就是低调地送出来的,带的人也不多,不过应辞的行李也不算多,两个小厮看起来精干地很,脚步沉稳,一箱箱地往院子里搬,并没有送到房子里去,女子的闺房,男子轻易进不得,待会就会有侍女来收拾。 温氏小筑不大,只有中间一排三室,左右两间厢房,不过收拾得整齐,院子里有水池有花圃,照壁上是岁寒三友图,也算雅致。 两人进了正房里,应辞惊讶,房间似乎打扫过了,上次来的时候,虽然布置简单,但还可看得出是个*T 男子的居所,挂剑墨宝,山水画卷,透着些清绝冷硬的男子气,今日却是完全不同了,紫檀木楼阁山水插屏将寝室与厅室隔开,八仙桌上放着玉兰花瓶,软榻也铺着花鸟纹薄毯,寝室里是若隐若现的红罗软帐,一看便知是女子闺房。 温庭将这里布置的这样妥帖,她本应是高兴的,可这些东西,又哪是一两日便能置办的,定是需要些时日的,所以温庭想将她送出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她出来是为了避人耳目,等应家出狱的。 跟来的是两个婢女,轮流将东西搬进来,一一收拾妥当。 随后一名婢女提了食盒进来,将膳食摆好,是几样清淡小菜。今日舟车劳顿,等收拾完毕,再去备饭,怕是来不及,怕应辞受不得饥,所以出城的时候,温庭已吩咐了人买了餐食。 进来的婢女步履轻盈,应辞看的出来,是个会功夫的。 等婢女出去,温庭一边替应辞盛汤,一边道:“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明锦明瑶留在这里伺候,有事便让她们传话给我。” 应辞乖巧地点了头,随后歪头道:“她们是不是会功夫?” 温庭惊讶,轻笑了声:“看得出来?”别院不比在丞相府,所以才没让念珠过来,而是挑了两个会功夫的侍女,念珠在丞相府里,从某方面来说,已算是养尊处优,明梵手里□□的,反而更懂得如何在复杂环境里处事。 “大人可别忘了,我的父亲是将军,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应辞接过汤,嗔道,语气里皆是自豪。 “既是如此,你为何没有学过?”温庭问道,他正盘算着,何时开始让应辞练功夫,该怎么教。不过按理说,应辞既是将军之女,根骨也不算差,据他了解,应将军也不算迂腐不化之人,也未有什么女子不能舞枪弄刀的偏见,应辞是有学武的条件的,可就偏偏没学。 “学武都是要从小开始的,可我小时候似乎去过一个很远的地方,落下了病根,生了一场大病,总爱咳,动作的厉害了,便咳得更厉害,父亲本是要教我的,但我那会子实在学不了,反正我一个女子,学不学武的也没关系,又不能像哥哥一样上阵杀敌,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好像是这样,记不清了。” 应辞沉思着,说完,神色便暗淡下去,父亲英勇骁战,哥哥战死沙场,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应家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那你可想学?”温庭看应辞又神伤起来,转了话题,他虽然可强制应辞修习,只是英气是一种气度,应辞若是心中不愿,那气便出不来,学了花样子,也无用。 应辞惊讶:“现在还能学吗?我都这样大了。”学功夫是要从小开始的,哥哥就是。 “无妨,你若愿意,现在来得及,不过怕是要吃点苦头。”应辞现在已经十六,确实是有*T 点晚了,不能一蹴而就,还得从长计议,温庭心中有了定数。 “能学的话,我不怕的。”应辞突然起了兴致,挺直了腰板道,学武要吃苦,她自小就知道,哥哥被父亲罚在太阳下扎马步的时候,还是她偷偷送的冰糖水,但她依然很向往,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她要是会功夫的话,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明梵一个飞针,差点弄瞎她的眼睛,在将军府的眼里,武艺就是底气,她从小就没底气的很,唉。
第52章 答应 温庭倒是没有想到应辞竟是如此积极, 他只是先试探一下应辞的态度,既是如此,那就好办了。不过这具体的安排还要些时间,一时半会也开始不了, 他道:“等忙完这些日子, 我找人来教你。” “嗯, 听大人的。”应辞乖巧地应下, 又道:“大人最近很忙吗?”如果只是应家的案子, 也不至于让温庭从早忙到晚,鲜少能看到人影。 “嗯。”温庭点了点头, “临近中秋,北狄特使就快进京了,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忙一些。” 北狄万里草原, 一到冬日便缺粮少食, 远不如中原富庶, 不过北狄西接番夷,往来通商,有不少西番特有的珠宝香料, 颇受中原贵族喜爱,因此和平之年,到了中秋佳节, 北狄都会带着贡品前来, 换一些过冬的粮食。大概也是算准了中原人看重中秋佳节,这样的祥和日子, 中原皇帝一高兴, 也会多许些惠利。 应辞恍然点了点头, 是了, 每逢中秋,宫里都会举行宫宴,君臣同乐,而北狄偏偏每年就会挑这个时候派特使来京,父亲戍边时,打得最多的就是北狄,所以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没个好脸色,宫宴时走完了礼程就早早的回了府,陪着他们一家子。 应家入狱的细节,应辞并不清楚,心中所想的只是在父亲影响下对北狄的不喜,不想再说关于北狄的事情,她转了话题道:“那中秋的时候,大人是不是就不能过来了,我还想与大人一同过节呢。”如果是这样,那中秋的时候,温庭就要去参加宫宴,岂不是见不到了,想到中秋节,就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就非常难受。 温庭抬眸,拉回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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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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