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冒出一股不服输的劲,林卓然深呼吸将破碎的情绪压制下来,紧跟着竹青后面拿了一块红薯,放入碗中。 葱白的手指拨着红薯的皮,难免沾染上软糯的芯。 林卓然眼神暗了下来,从前沈君泽会将拨好皮的红薯让给她,免得弄脏手。 林清明对那东西没什么兴趣,吃着符合口味的菜,突然想到了今日的疑问,对着林卓然询问,“白犬为什么取名叫二水?” 话问出后,沈君泽动作一顿,分散情绪想要杜绝听见林卓然的回答,可惜地方就那么大,林卓然的声音准确无误的钻入了耳朵里。 “他没能看见我带回来的狗崽子,便取了有关他的名字,纪念一番。” 口中的东西怎么也无法下咽,沈君泽趁着林卓然上山的时候逃跑,就是害怕林卓然的厌恶。 难道名唤二水的白犬就是当日林卓然从山上带回来给自己的。 二水…沈君泽…两个水。 心被狠狠揪了一把,原来她从未责怪过,而是因为自己的自卑,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努力靠近的人。 绝情的话都说了出去,沈君泽低垂下脑袋,不让任何人发现情绪的异常。 反正他从来都少言寡语,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再次抬头时,已经遮掩住所有情绪,沈君泽大口的把红薯塞入嘴中,仿佛纪念逝去的回忆。 一顿饭用下来,疲惫异常,林卓然一筷子没动,静静的看着沈君泽,而后者目光平静,一口口向嘴里塞东西。 到最后肚子撑出了弧度,才堪堪停下。 用完午膳,穆玄师已经派人来催促了,林清明纵然不舍,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卓然目送他们离开,沈君泽走时很决绝,连头都没有回,最后的一点希望也逐渐消散。 就当是梦了一场。 书房内,林卓然上前帮林虞将批好的公文搬到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等待林虞处理完公务。 林虞放下笔,疲惫的揉捏太阳穴,“你爹爹呢?” “上午陪着哥哥聊了许久,用完午膳就去休息了。”林卓然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在林虞面前总归是有些紧张的。 “你来找我,有事?”林虞知道,自己这女儿若是没事,一般不会朝她身边靠的。 “女儿打算明日前往猎场,寻找七殿下失踪的痕迹,已经耽误了有些时候了,再拖下去,怕是陛下心中有异。” 林卓然一直拖着不走,为的是试探沈君泽的态度,今日的事情明摆着告诉了她,两人已经结束了。 即便有再多的不舍,也要学会放手。 强求的事情,林卓然实在做不来一而再,再而三。 “你现如今是昭武校尉,陛下将此事全全交于你,便是对你的信任。
往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独自决断,在战场如此,在朝中亦是如此。” 林卓然还是习惯性的去询问林虞的意见,在军营中,林虞是大都督,所有的事情都得经过她的手。 并且在林卓然的眼中,林虞是善战、精通谋略的将军,所以在遇到不确定的事情时,自然想要去寻求帮助。 “女儿知道了。”林卓然点头,接受教诲。 回到院子,被拴在柱子上的二水蔫巴着趴在地上,兴致不高,面前的食盆里还剩下了一半的肉糜。 可就在闻见主人的味道时,二水突然来了精神,站起来盯着院子门后,叫唤了几声。 直到看见林卓然后,二水蹦哒起来,张着嘴巴舌头甩在外面,模样傻乎乎的。 有林卓然在,就不用担心二水乱跑,因为二水必然会围绕着林卓然转悠。 “回屋去吧,外面晒的慌。” 林卓然解开了绳索,没了束缚的二水更加欢快,想要朝林卓然的腿上扒拉,但又想到上次扒拉后被敲脑袋,干脆绕着她原地跳。 太阳热烈,要在这时候做事情,属实是提不起兴趣,便去了屋内睡觉。 还真就让林卓然睡着了,梦中的事情乱七八糟,胀的她脑袋疼的厉害,却又无法醒来,似乎被东西梦魇住了。 突然听见了二水带着警告的犬吠,声音很大,一下惊醒了梦中的林卓然。 恍惚间发现天色已经全暗,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犬吠还在继续,林卓然心中疑惑。 二水不是乱叫的狗,况且如此激烈的叫声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人,但又想到谁敢擅闯将军府。 估计是元辰辰吧。 林卓然搓了把脸,慢悠悠的爬起来,随手拽了件外杉披在身上,后脖颈意外的酸胀,揉捏着走出去。 借着屋内的灯火,看清楚来的人时,林卓然愣在了原地,此刻的表情是空白的。 二水见主人来了,自觉心底有了依靠,叫的更加欢快,摇着尾巴趾高气昂的。 “二水!” 林卓然训斥,即便白犬将前院的池塘糟蹋了,林卓然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语气不好。 白犬敏锐的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气焰一下子降了下去,乖乖的站在了主人的身后。
第三十二章 你怎么来了? 想问出口的话在看见人憔悴的样子后,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吞了下去。 沈君泽站在院中,大概是被二水吓着了,小脸苍白,一动不敢动,看见出来的林卓然后,眼眶立马红了,想上前却忌惮着那只白犬。 不明白沈君泽是有什么能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将军府的,林卓然蹙起眉头,在原地没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沈君泽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隔着老远就传来了春喜的声音。 “二水,别叫!小姐在休息!” 春喜的嗓门不亚于二水,林卓然额头微微抽搐,几步上前,拽下外衫盖在了沈君泽的头上,顺势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 院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春喜眯着眼睛观察背影,看露出的一只手,应当是男子。 若说将军府内的男子,难不成是元公子? “小姐你醒啦。”春喜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去,两眼骨碌转悠打量。 林卓然垂眼看着面前的人,话却是对春喜说的,“天色不早,回去休息。” 春喜想确定是不是元辰辰,但被挡的掩饰,什么都看不见,心中有些甘心。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春喜都是第一时间汇报给竹青,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是要的,若是能看明白是谁,那主君定然会奖赏自己的。 不过小姐发话了,春喜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犹豫着离开了。 出了院子转脚就朝大公子从前的院子跑去,趴在门口发现侧房里头有灯火后,不免挠头。 元公子在屋内,那小姐的院子里到底是谁呢? 这边,林卓然强硬带着人进入了屋子,沈君泽也不挣扎,直到听见关门的声响,才抬了眼睛。 没能回望,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不容拒绝的吻住了他,手掌在她腰侧和发丝间摩挲,两具身体互相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沈君泽乖顺的张口,让她入侵,抬手搂住了林卓然的脖子,如此主动的行为,让女人更加疯狂。 带着报复性的咬住小郎君的嘴唇,直到听见沈君泽的闷哼声和推着躲闪的动作,才松口。 明明没怎么用力气,他的嘴唇还是被咬破了,能尝到淡淡血腥味。 双颊酡红,沈君泽没敢看林卓然,偏移视线微微喘息着,双手顺势放在了她肩膀。 “为什么过来?”林卓然捏着他的侧腰,见人抿唇不回答,惩罚似的咬了下他耳朵,“说话。”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沈君泽心跳如鼓,慌乱中目光迎上林卓然的眼睛,紧张的吞咽口水。 “我…想你了。”说完,把人抱住,脸埋在其肩膀处不让看见。 回去的路上,不可避免的谈论到元辰辰的事情,林清明对元辰辰没有动主卧的行为非常满意,自然是多了几分好感,这不免让沈君泽内心慌张。 就算是知道元辰辰的身份很难进入将军府,可万一在朝夕相处中林卓然真喜欢上元辰辰,想必坚持一番,林家人也不会过于阻拦。 所以一路上沈君泽都在扣着手指,内心杂乱无章。 回到公主府后,更加是坐立难安。 不易消化的红薯哽咽在喉咙,烦躁的来回走动,天色黯淡下来,听闻穆玄师前去东院了,心中徒然生出大胆的想法。 不想就这么结束,要去见林卓然,即使得到的会是嘲讽,沈君泽也要去见。 开始便不是美好的,绝对不能让结束也带着遗憾。 定安公主将他带回来后,便让他学习可以防身的武艺,沈君泽身材消瘦轻盈,轻功是拿手的。 便借着月色潜入,本可以直接落在屋顶,可想到两人微妙的关系,沈君泽选择落在院子里。 只是忽略了林卓然养了一只狗,那狗冲着叫的时候,沈君泽内心闪过杀意,不过被突然出现的林卓然分散。 瞬间委屈了起来。 屋内蜡烛啪的响了起来,一时间静谧无言。 “我已经准备放手了,你是自己回来的。” 林卓然尽量让声音平静,越抱越紧的手暴露了激动。 “沈郎,若是你再惹我生气,我就将你绑起来,关在屋子里,整日里只能见到我。” 如此恶劣的话从林卓然口中说出,沈君泽并没有一丝反感,胡乱点头,知道之前的事情算是翻篇了,压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 咬着嘴唇不让哭声泄出,却还是被林卓然察觉。 肩膀处湿了一块,林卓然轻拭去小郎君的泪水,拉着人坐下。 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可仔细一想,不过都是因为定安公主罢了。 “沈郎,你告诉我,你对穆玄师是毫无感觉的,对吗?” 林卓然表情郑重,握着沈君泽的手不自觉用力,彰显内心的紧张。 当看见郎君点头后,林卓然的心彻底放下。 只要沈君泽的心在自己这儿,林卓然就无所畏惧。 小郎君坐在凳子上,鼻子红红的,眼眶中的泪水又有要掉下来的迹象。 “对不起。” 心照不宣的知道说的是什么,不过林卓然已经不愿意再提起之前的事情,亲了下沈君泽的嘴,让他把下面的话咽回去。 林卓然也不想去询问,为何沈君泽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府内,能来就好,怎么来的,不愿去细究。 “今夜留下陪我。” 慢慢俯身,双手撑在沈君泽的双侧,一点点细密的吻落在下巴处,逐渐迷离。 纱帐内,被子胡乱的堆在床角,雪白的皮肤上是星星点点的红痕,林卓然扶着小郎君靠在身上,为他穿里衣。 里衣薄棉制,显得衣着下的躯体若隐若现,倒是有些欲盖弥彰那味了。 压抑许久的欲望爆发的时候,是非常恐怖的,沈君泽起初还能回应,到后面只能被动承受,咬着被子忍住不发出甜腻的声音。 干燥的手掌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腰部,沈君泽舒服的眯起眼睛,面对面靠在女人的怀中,享受事后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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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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