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玩的,他住我那屋,我住哪儿?”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王汝南空出的手拍了拍林卓然的肩膀。 见人有松动,赶忙把手扯了回来,揉着手腕疼的龇牙咧嘴的。 “你住柴房,那儿还有地方。” 林卓然语气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此番出行,穆棱是指挥,林卓然其次,王汝南只是跟随,所以得服从林卓然的安排。 并且这件事情是她错在先,也不好多说什么,住柴房就柴房,也不是没住过。 王汝南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收拾东西,林卓然也放下的茶盏,望了白衣公子一眼,转身离去。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堆上笑容,为公子引路。 天色漆黑,不知现在是何时,林卓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风声夹杂着雨声,空气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林卓然心中莫名烦躁。 准备翻身的动作一顿,屏气凝神,她听见了很轻的脚步声,踩着雨水的遮掩而来。 能如此谨慎的人,定然来做不可告人之事。 像是去隔壁的。 林卓然翻身起来,隔壁原本是王汝南的房间,现如今住进去今日的白衣公子,难不成有人要刺杀王汝南?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其得逞,林卓然抽出桌子上的剑,轻押开门缝,看见了黑衣男人,正趴在隔壁门上听里头动静。 两件屋子之间只有一扇纸糊的推拉门,林卓然毫不犹豫的退了回去,一脚踹开了门。 就在同一时刻,外面的黑衣人发射了毒针,直对着门面而来。 林卓然拦着人翻滚躲过,反手将剑扔了出去。 速度之快让黑衣人没有反应的余地,被直直穿过喉咙,订在了柱子上,到死还是睁着眼睛的。 听见动静的士兵训练有素的拿着武器上来,见到的只有无声息的尸体。 “处理了,别声张。”林卓然命令到。 后知后觉的反应自己还搂着公子的腰,不自在的松开手,可当抬头时愣在了原地。 斗笠下遮盖的面容不是别人,而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日思夜想的人。 显然沈君泽还没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缓过神来,小脸苍白,唯独眼眶是红的。 呆呆的看着林卓然,抿唇不说话。 沈君泽出现在距离京城几百里的驿站中,林卓然能想到的只有他来追自己。 没有人员伤亡,把尸体处理掉,加派几人守夜,也就过去了。 可两间屋子中间的门,被踹的稀碎,融合成了一间屋子,属实有些尴尬。 沈君泽的屋内还放着一桶热水,想来刚才是准备泡澡洗漱的。 “你洗吧,我回去了。” 憋了半天,林卓然只说出了这两句话,眼神有些闪躲,抬脚跨过地上的碎渣要离开。 “她们是穆玄师派来杀我的。”沈君泽身形单薄,长发披散在脑后,多了丝清冷。 没再去触碰林卓然的任何地方,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
第四十五章 林卓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君泽,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转瞬即逝。 “我出生在贫民窟,吃不饱,穿不暖,直到穆玄师把我从那里捞了出来,我以为获得了光明。” 沈君泽深呼吸,把最深处的伤疤一点点揭开给林卓然看,只为了获得女人的信任。 “我努力的学习,为了能够帮上她的忙,以妾室的身份隐藏在她身边。 猎场遇刺的事情也是我帮穆玄师安排,而你本该被杀了,是我动了私心,将你藏了起来。 如果有什么让你生气伤心的话,我也是为了应付穆玄师,不得已而为之。” “我对你再也没有秘密了,一点也没有了。” 沈君泽跌坐在绣花凳上,眼睛不敢抬起,垂下望着石板地。 他在赌,赌林卓然是否会心软,还会不会从新接纳自己。 如果失败了,沈君泽只能躲藏,最好跑到无人发现的地方,不然被穆玄师找到后,只有死路一条。 搭在桌上的手握拳,等待最后审判。 眼前出现一双皮革包裹的布靴,头发被指尖轻轻挑起,“去洗澡,水要凉了。” 沈君泽猛的抬头,握住女人的手,语气带着期待,“不生气了?” “你应该早些坦白,我们也不必如此。”林卓然弯下腰,轻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从此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君泽拽着林卓然的衣裳,哽咽声堵在嗓中,“好。” 闹腾这么一遭,水已经不是可以泡的温度了,打湿帕子擦擦身子。 褪了一半,沈君泽脸一红,“你转过去。” 翘着腿,坐着喝茶的林卓然差点被呛着,挑眉不理解沈君泽的意思。 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擦个身体都不给看了? “好。” 再腹诽,还是听话的回到自己屋内,林卓然躺回了床上,望着屋梁想京城的事情。 穆玄师能派杀手来刺杀沈君泽,就证明已经放弃了他,并且想灭口。 而林卓然护着他,也是正式宣战了,只可惜夹在中间的林清明,还有他腹中的孩子。 如果穆玄师胜利了,她是不会动林清明的,这一点是可以肯定,作为林家小女儿的林卓然,穆玄师也是轻易动不得。 但沈君泽不一样,他什么名分都没有,到现在头上还顶着穆玄师妾室的身份。 想要处理掉沈君泽,可谓是轻而易举。 可若是穆棱登位,沈君泽有信心能够保住林清明和他的孩子,所以必须让穆棱登上皇位。 水声响起,整齐有逻辑的节奏随着声音破碎,林卓然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与沈君泽肌肤之情的感受。 躁动瞬间冒上头来,林卓然拉过被子盖住了脑袋。 不能,刚和好就拉着人做那样的事情,显得太过于不真诚了。 内心搏斗的时候,忽略了停下的水声。 沈君泽堪堪披了件袍子,松垮的遮住身体,精致小巧的锁骨露在外面,还带着水汽。 像是一朵刚刚出水的莲花,绽放着等待采撷。 迈着步子走到林卓然床前,蹬掉鞋子爬了上来,红晕蔓延到脖子,按耐着心中的羞耻,揭开了外袍,钻入了被中。 温热的身体拥抱在怀中,软软香香的,林卓然没有多加思考,便紧紧的抱住了他。 炽热的手掌在光滑的脊背上胡乱摸着,林卓然低下头瞧见的景色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晚睡不睡了?”声音有些哑,林卓然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停的胡乱摸着。 沈君泽脸红扑扑的,一副未经人事的模样,想藏起来,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躲,只能怯怯的道,“想你,好久了。” 外头打雷了,丝毫没有影响到屋内的人,床上的人伸出一只手,拽下了帘子。 门外守着的士兵早察觉不对劲了,一个劲的贴着耳朵向里头听,只可惜今晚风雨大作,遮盖了屋内的声音。 两人趴着好久,都没听见一丝响动。 昨夜的事情并未惊扰到穆棱,她与孙峤舒服的睡了一晚。 早上迎接明媚的阳光起床,孙峤揉着有些酸的腰,“天气好了,可以出发赶路了。” “即便天好了,路也难走。”穆棱捏了下孙峤的面颊,惹的人脸一红。 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 管道虽然铺起来了,但路两边还是泥地,昨日雨那么大,保不准泥土流失,弄脏管道。 “不着急,先下去吃饭。” 大厅内,王汝南抓耳挠腮的,昨夜在柴房睡的极其不好,雨天那地方蚊子就多,几日大半夜起来捉蚊子,闹得一宿没睡好。 白衣小美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更郁闷的是竟然和林卓然出双入对的,明显是昨晚上搞一起去了。 王汝南一把揽过林卓然,语气带着些报复,“好小女,你不让我碰,是自己先看上了吧。” “他就是为我而来。”林卓然推着她肩膀,给人按回了位置上,招呼小二弄些清淡的粥来,别又是馒头和小菜的。 沈君泽怎么能啃白面馒头,自然要吃些易消化的东西,不然养坏了怎么办。 大庭广众之下的偏爱,让沈君泽心驰荡漾,却还是乖巧的拉了拉衣角,“我没事的,不用费心。” 自然是不会听他的,在林卓然能力范围,要给最好的。 其他人没怎么见过和认识沈君泽,但穆棱不一样,在宴会上是碰过面的,所以在看见沈君泽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看向林卓然的眼中带着探究。 沈君泽垂下眼眸,有些不知所措,干脆不去看她,自顾自吃着碗中的粥。 “坐下一起吃吧,我给孙公子也要了份粥。” 既然林卓然如此上道,穆棱也不多问,牵住孙峤坐下。 “我的郎君要跟着,受不了骑马之苦,要坐马车,可能会耽误路程,到时候你们不用等我。” 林卓然说的时候,握住了沈君泽的手,将他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君泽会骑马,且马术应当是不错的。 “正好,我的郎君也骑不来马,不知道沈公子是否愿意腾出点地方。” 桌子下,穆棱轻拍孙峤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一个对视,两人皆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什么路程慢不慢的,不重要,自家郎君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王汝南左看看,右看看,这位沈公子她是不知道能不能骑马的,但看细胳膊细腿的,应当是做不到。 可七殿下身边的孙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不能骑的,再说来的时候,不骑的好好的,怎么如今就不能了。 自然,这儿轮不到她说话,自觉的闭嘴。 吃饱喝足,驿站的掌柜也不敢让林卓然去赔门的损失,没人受伤就大吉大利了,恭敬的送走这帮瘟神。 车夫是沈君泽自带的,长相黝黑,模样老实,见谁都乐呵呵的。 沈君泽不用带遮面的东西了,迎着阳光站着,见林卓然看给马儿顺毛的车夫,嘴角带着微笑解释道,“我曾经救过她一命。” 被戳穿小心思的林卓然也不害羞,点头示意知道了。 马鞍上有扣子,可以把包袱挂在上面,林卓然走到自己马边,从包袱内套出一袋油纸装的东西,塞给了沈君泽。 什么都没说,招呼着士兵出发。 摇晃的马车内,沈君泽打开了油纸,里头是桃花酥,因为颠簸的关于,碎成了许多块,已经不好看了。 但就是这样,沈君泽还是悸动,垂眸笑了。 孙峤后背紧贴车厢,放缓了呼吸,第一次见到长相如此好看的人,孙峤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而后是无限的自卑,粗糙的手掌,结实的肩膀,恐怕自己比女人还像女人。 情绪低落的一瞬间,就被沈君泽敏锐的察觉到了。 多年的训练和见识让他瞬间就明白了单纯的孙峤内心想法,包括他在宴会上局促的表现。
证明这位公子涉世未深,应当是很少出门社交。 “你同七殿下关系很好。”沈君泽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