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苏瞻洛,”苏瞻洛拱手道,“舍妹让阁下见笑了。”
温柳的眼神在苏瞻洛与薛子安中间转了又转,最后叹了口气,“无妨。” 桌上的气氛愈转低迷,苏瞻秋往苏瞻洛怀里拱了又拱,惹得薛子安看着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撅起来的小屁股。 “啊!”苏瞻秋回头,可怜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主人,你放弃吧,小孩儿不会喜欢你的。” “哎哟喂!”温柳拿筷子的手一抖,险些落下去。 攀在窗沿倒挂着的酒久看了他一眼,又转回了视线,“主人,我的肉夹馍和驴肉烧饼呢。” 正在这时,店小二端上了热腾腾的菜,薛子安拿了肉夹馍和驴肉烧饼就往酒久身上塞,“拿了赶紧走,碍眼。” “诶,好嘞!”酒久登时眉开眼笑,飞快地退了回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小二看着窗外大变活人。 “这么快就赢了?”苏瞻洛莫名。 薛子安摇了摇头,“你别小瞧这丫头对食物的执念。” “哦对!”酒久说着又倒挂了下来,“跟我打的那个男人用的是梅花拐。”说罢又飞速消失,生怕多留一刻会被主人爆头。 薛子安不动声色地看了温柳一眼,温柳正眉头微皱。 又是梅花么……苏瞻洛心道,现在似乎统共出现的三种形状,梅花最多,还有叶形和扇形,这三种都带有噬心毒,应该所出一派,形状不同可能是门派下又细分了三个教派。 正这么琢磨着,窗外酒久又叼着肉夹馍挂了下来。 薛子安笑容满面,“你放屁能不能一次性放完?” 酒久拿下肉夹馍,“那个招亲姑娘的爹死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就在刚才。” 说罢她又翻了回去,只见窗外车水马龙的大道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一个年轻姑娘蹲在路边哭得梨花带雨,人群的缝隙中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横躺着的人影。 人群喧闹,“噬心毒”和“梅花印”这些词语隐约飘进了苏瞻洛耳里。 作者有话要说: 在长安的都是过渡辣,引出一些重要的人物,并且给文中所有人放松一下下。 毕竟之后到了九歌门事儿可是烦得很~ 顺便现在也快过年啦各位小天使们新年快乐哟~
第11章 长安不安(三) 温柳手中的酒盏一放,些许酒水洒在了桌上。 窗边人影一闪,薛子安皱眉刚要开口,却见碧蝶正摔在地上。 准确来说,是被人踢下来摔在地上的。 “呀!碧姐姐没站稳吗?”苏瞻秋刚要探出头去,啃到一半的肉夹馍从天而降,差点砸了一头一脸。 碧蝶接住那半个肉夹馍,仰头看去。 “阿碧,帮我拿一会儿,”酒久的声音从上空飘来,“还敢踢人!今天不教训这龟孙子奶奶我就不姓酒!” 薛子安看了看对面的温柳,“你把扬刀带出来了?” 温柳扶额,“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和酒久还是一见面就打,而且一打起架来还是一样的毁天灭地。” 苏瞻秋则拽着苏瞻洛的袖子,“哥哥,有‘酒’这个姓吗?” 她话音刚落,一道张扬的男声就从屋顶飘来,“嗤!你他娘的姓酒?百家姓被你吃了?” 然后屋顶上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这头响到那头,惊得食客跑了大半,都是没结账的。 苏瞻秋仰头看着屋顶,“他们这样打这间酒楼会破产的。” 果不其然,店小二顶着张苦瓜脸跑了过来,“几位爷,楼顶打架的是你们的人吧?” 楼顶咚咚咚一阵响,屋里的房梁晃了晃,又惊走了剩下的大半食客,也是没付账的。 小二急得快哭了,“爷啊……” 苏瞻洛歉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薛子安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在醋里头蘸了蘸,吃了。 小二只能将所有希望放在看上去靠谱一点的温柳身上。 温柳瞅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又被小二缠得不耐烦,只得放下筷子,“算了,我去带扬刀走。” 薛子安抬眼,“记得把帐结了。” 温柳离开的背影踉跄了一下。 温柳离开不久,屋顶的叮叮咚咚就歇了,可方才满座的酒楼早已跑得七七八八,颇显寂寥。 “梅花拐行事越来越张狂了,”苏瞻洛道,“光天化日就敢杀人,还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好事者一打听便能知道药人册的事,再加上拂云医庄的消息也差不多要传开了,”薛子安又夹起一颗花生米,“这群江湖人又要蹦跶一阵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过个清净点的年。” “不过这么杀人的目的是什么?”苏瞻洛皱眉,“难道是因为输给了酒久,拿不到药人册而心生怨怼?那也该找酒久,不应该找那个男人复仇啊,又或者说是立威?” “阿洛啊,留下明显证据的凶案不一定是为了立威,”薛子安眼神幽幽,“可能是……嫁祸。” 苏瞻洛一愣,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低头,见苏瞻秋正咬着筷子瞧他。 “哥哥,”苏瞻秋指了指桌上的口水鸡,“我够不着。” 苏瞻洛替她夹了一块,转头看薛子安还在悠悠达达地吃花生米,碗底比他的脸都干净。 于是在薛子安继续吃下一颗花生米的时候,筷子突然被人夹住了,继而碗里多了一块口水鸡。 “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别想事情了,”苏瞻洛道,“一桌子的菜尽吃花生米。” 薛子安一怔,看着苏瞻洛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舔了舔唇,突然有些想喝清酒了。 临走前,苏瞻洛拿了些碎银子交给了小二,算是轰走客人的歉礼。 “你这些银子也赔不上那些空啊。”出了酒家,薛子安道。 “总归能让小二心里好受点。”苏瞻洛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给银子这事儿他们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薛子安叹了口气,“但你一旦给银子,他们可能会咬准你这个冤大头,勒索你给更多的银子。” “这个我知道,是不是有点像升米恩斗米仇?”苏瞻秋插嘴道。 苏瞻洛皱眉,“这就是你迟迟不愿阻止酒久的理由?” “哎,你啊……”薛子安又长长叹了口气,“这人世太险恶,不是你拿出一颗心就一定能换回一颗心的,还是多提防着点人心吧,”薛子安顿了顿,轻声道,“越是关系近的,越是要小心。” 苏瞻洛眉头拧在了一块儿,看着那抹担忧与郑重的深意在他脸上转瞬即逝。 是夜,大年三十。 四个男人的大年三十还是有点寒酸的。 晏亭和苏瞻秋见识过苏瞻洛毁灶房的功力,死活不让他半步靠近灶台。夏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包个饺子还成,碰上开火的东西没比苏瞻洛强到哪里。苏瞻秋太小,刚比灶台高一个脑袋尖儿,也是横竖不让进灶房的。 最后是晏亭和薛子安在灶房捣鼓半天,冒着被炸的危险才勉强捣鼓出一桌像模像样的菜。 “怎么样?”晏亭端上最后一盘菜,问道。 “好吃,特别好吃。”夏容乐呵呵地嚼着不知什么玩意儿,大概嚼了快有一盏茶了。 苏瞻秋瞅了又瞅眉来眼去的晏亭和夏容,又瞅了瞅一个人拿着筷子发愁的苏瞻洛,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苏瞻秋撇了撇嘴,“哥哥你哪天能开窍,母猪都能上树了。” “啊?” 苏瞻秋抹了抹嘴,跳下板凳,“我吃饱了。” 按照多年的经验,苏瞻洛看她一颠一颠跑走的背影,八成又不知在生哪门子的闷气了。他又看了看眉来眼去,完全当他不存在的晏亭与夏容,又看了看灶房里不知道还在捣鼓什么的薛子安,毅然决然地放下筷子去哄妹妹了。 灶房里,酒久无处不在地倒挂在厨房那扇小窗口,撒盐的薛子安差点手一抖将整包盐掉进锅里。 “主人,”酒久拿出那份药人册残卷,“这个……” 薛子安搅了搅锅里的吃食,接过药人册扫了几眼,顺手就扔进了下头烧得正旺的火堆里。 “主人?” “虚张声势的东西,”薛子安冷冷笑道,“五册药人册下落都清楚的很,哪来这个’残卷‘,只是……” 他将锅里的东西倒在碗里,兀自讽道,“这比武招亲的背后定有人,这人……倒是有意思的很。” 屋里,苏瞻秋正扑在床上打滚,滚得褥子乱作一团,将她横七八竖地缠在里头。 苏瞻洛将她从褥子中提出来,好笑道,“你做什么?” 苏瞻秋瞅了瞅他,小脑袋一甩,“哼!” 苏瞻洛将她放下,坐在她身旁,“你方才都没吃什么。” 苏瞻秋鼓着腮帮子,“又咸又苦又淡又甜,晏哥哥烧菜还是跟以前一样根本不能吃嘛!” 苏瞻洛哑然,晏亭烧菜实在是太有水平,他自己也没吃几口。 “那你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出去吃。”苏瞻洛道,“长安的肉夹馍挺出名的,还没尝过吧?” 苏瞻秋眼睛一亮,很快又将头撇开,“哼!” “你啊!”苏瞻洛将她的脑袋扳过来,“大年三十晚上发什么脾气!当心明早没有红包!” “我、我……”苏瞻秋气急了,眼圈瞬间便红了,“我还不是为了哥哥!” “我?” “诶诶诶,算了算了,”门被从外推开了,伴着一阵诱人的香气窜入室内,薛子安进屋抬脚将门踹上,“你跟他说他也不会明白的。” “啊?”苏瞻洛一头雾水,“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薛子安将蘸料和盘子放在桌上,“吃不吃饺子?刚出锅的。” “吃吃吃!”苏瞻秋从床上一跃而起,两眼冒光,接过薛子安递来的筷子吧唧吧唧埋头大嚼。 “你做的?”苏瞻洛接过筷子,“不端到桌上?” 薛子安眉毛抬了抬,“你觉得饭桌上有我插足的余地?” 苏瞻洛抬头想了想饭桌,就想起那一桌又甜又苦又淡又辣的菜,胃里还空空如也,便认命地吃起了饺子。 但饺子却意外地好吃,馅里头裹得是大葱和猪肉,吃来香气扑鼻让人欲罢不能,苏瞻洛正奇怪晏亭能把菜烧得稀奇古怪的本事竟没用到馅儿里头,却听薛子安开了口。 “不是他们折腾的,”他道,“我刚刚自己和的馅儿,皮用的是他们剩下的,好吃吗?” 苏瞻洛意外地看着他,“你会烧菜?” “又不是每个人都跟哥哥一样的嘛,”苏瞻秋夹起饺子,瞅了瞅苏瞻洛,“把哥哥包的饺子往锅里扔不叫煮饺子,是煮面皮和菜汤——都散了!” “哎,”薛子安叹了口气,“为了配合晏亭可愁死我了,说实话,能把菜烧成那种微妙的口味还是需要有点本事的。” “你配合他?”苏瞻洛问。 “你看不出来吗?他和夏容。”薛子安失笑,“情路漫漫,抢风头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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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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