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我知道你生气,都是我不好,没有教育好她,让她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手软了,你不要生气,当心身子。”老夫人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如今整个云家都被整成这个样子,她再也不能为云菲开脱了。 云迪咳嗽了几声,带出一丝甜腥,他强行将胸口的甜腥压回去,缓了一口气,“哎,她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错,夫人,以后云家就拜托给你了。” 老夫人紧紧的握着云迪交给她的盒子,抱着云迪的身子,心口疼痛,却知道这是无奈之举。 当夜云迪就走完了他七十三岁的人生路,当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老夫人的一声大叫“老爷!”惊醒了云家上下,所有人都换上一身孝服,阖府上下都满眼素色,众人红了眼眶,心中疼痛。 云家早有准备,连夜就将灵堂布置整齐,连带着到各家去报丧,整个云府彻夜未眠,所有人都忙碌着身后之事。 梦诺刚从澈王府回来就听说云迪出事了,顿时楞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梦诗和梦谦都没来得及见到云迪最后一面,就这样走了。直到顾飞雪拉着他往里走,一边口中喊着,“我给你准备好孝服了,你快去换上,你是长子嫡孙,是要去守灵的。”他才反应过来,祖父是真的没有了,一时之间悲从中来,热了眼眶,却是赶紧行动起来。 风澈得到消息之后,呆愣的坐在书房里,如今梦诗生死未卜,梦谦没有消息,就连云迪也走了,云家还有什么人了。 五皇子这几日频频动作,如今二皇子四皇子都败了,顾家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就连蓝氏一族也被训斥,五皇子凸显出了自己的优势,皇后这一步走的十分精妙,连自己都成了她的棋子。 风澈烦躁的一拳砸在书桌上,已经半个多月了,梦诗一点消息都没有,皇上始终不肯单独见他,皇后那里步步紧逼,如今只有坐稳那个位置才能得自己想要的。 皇上早朝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当场就派三皇子代表天子前去慰问,其余大小官员也都纷纷前去吊唁,一时之间云家门庭若市。 梦诺跪在地上已经一日了,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顾飞雪劝了很多次,都没能让他起来,风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梦诺苍白着唇色,脸上都是汗珠,“你这是何苦,外公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他知道梦诺是自责自己没有能在最后的时候陪在云迪身边。“以外公的能力早就知道梦诗出事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你是在处理这些事情,不会怪你的,你不要太过自责了。你若是跪坏了身子,云家这么多事情怎么处理了。” 梦诺抬起憔悴的脸庞,脸色苍白,青色的胡茬沾满脸颊,“多谢三殿下前来吊唁,如今我热孝在身,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殿下不要介意。” “自家人就不需要客气了,你先吃点东西,这守灵也是需要体力的。”风澈环视一周,疑惑的开口,“梦谦还没有回来吗?” 梦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梦谦从小就对云家人不慎亲厚,只有对梦诗格外在意,如今梦诗不在云家,梦谦定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办法去了,他做事情一向有分寸,只是碰到梦诗,我就担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梦诺早就通知梦谦回京了,算算时间梦谦应该早就回来了,只是他一直都不露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梦诺心中隐隐不安。
风澈也很想尽快见到梦谦,他心中有很多问题需要问梦谦。 风澈在云侯府呆了一整日,想要帮些忙,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走到哪里云家上下都要格外照顾自己,也就不想再留下来添麻烦了。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云迪扣了三个头,心中无限悲痛,心里默默的祈祷,他同时也为梦诗祭拜。 离开云侯府的时候,听着里面期期艾艾的痛苦声,耳中悲鸣。身子摇晃了一下,小顺子眼疾手快扶住风澈的身子,“殿下,小心。” 风澈叹了一口气,“回府吧!”昔日恢弘气势的云侯府就这样失去了它的主人,云旪和梦诺成为了云家的顶梁柱,云家风云变化,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回到澈王府,冷冷清清的空旷,再也没有那个白衣翻飞的人儿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开口关心自己了,心口划过一丝惊痛,他步履不变,直接回到了卧房。 小顺子看到守在门口的柳茴,“咱们先出去吧。” 柳茴怒瞪了两眼,看着憔悴的风澈,最后无奈的离开。自从梦诗被关入天牢以后,柳茴就十分着急,立刻联系到柳岑,他们知道天凤宫的叛徒就是元昌,当日梦诗被关起来的时候,元昌就被皇上秘密带走了,如今四皇子一党败落,元昌名义虽然是四皇子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在帮助皇后和五皇子。四皇子真是悔不当初,看走了眼,一直以为老实可信的五皇子居然才是最可怕的人。元昌现在已经成为了皇后的弃子,下场可想而知,而且若是皇上想要云梦诗活着,那么元昌就必然得是一个死人,他已经无关紧要了!而那个背叛天凤宫的楚岫如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楚岫从小在天凤宫长大,自然知道天凤宫的规矩,她背叛了天凤宫下场可想而知,所以肯定是不敢出来的。 天凤宫的事情连累了梦诗如今被关在天牢了,柳岑认为不能大张旗鼓的做事情,省的给梦诗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柳岑命令柳茴守在澈王府,等待时机,其余天凤宫留在京城之中的探子慢慢收回,只留下几个重要的人手。其余散落在江湖上的人全力寻找楚岫和阿古德,生死不论。这两个人胆敢对宫主动手,就是和整个天凤宫为敌,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风澈早就知道梦诗和天凤宫的关系,柳茴一直留在澈王府里,风澈也知道柳茴只是在等待时机,若是柳茴此刻就消失,那么梦诗更加说不清楚了。风澈对柳茴还是存了一些感激的,这些年她对梦诗的维护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柳茴他十分放心,一直让柳茴守在梦诗的院子里,就是担心有人来这里翻找东西,若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栽赃嫁祸,恐怕会对梦诗不利。 风熙刚从京郊查案回来,就听说云迪不在了,心中顿时一惊,立刻到云家吊唁,堪堪错过风澈,他知道风澈一直寄希望于云迪,现在希望落空,肯定很难受,所以立刻赶到澈王府。 在门口正好看到了守在那里的柳茴,几日不见,柳茴脸上的笑容更加淡漠了,永远不变的冰霜脸色。风熙心中泛起一股粘稠的潮热,柳茴跟着梦诗这么多年,话语不多,可是却是深深的刻在了心里,风熙摇头苦笑,以前笑话风澈被梦诗牵着鼻子走,如今自己也尝试到了牵肠挂肚的滋味。 抬起手来,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柳茴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双手握住剑柄,杀气四起。 “是我!”风熙挫败的看着柳茴警觉的眼神,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够温柔一点,这么多年了,除了对梦诗全无防备以外,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备。 柳茴冷眼看了一眼风熙,自从梦诗被关起来以后,柳茴认为那日在大殿上风熙和风澈一样窝囊,眼睁睁的让人带走梦诗,所以对他们兄弟二人没有一丝好脾气。 收回剑柄,闭目靠在围廊的柱子上,不在开口。 “你这样守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能有精力救出你家主子的。” 回答他的只是一阵空气划过的声音。 风熙知道柳茴是对自己生气,那日的事情她还是心中有气,已经好几日了,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那里是皇宫,不是别处,用蛮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稍安勿躁,相信我,你家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风熙拍着胸脯保证,他也担心梦诗。 “三殿下在里面。”风熙还以为柳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回答他任何问题,正要准备再次劝说,没想到她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风熙呆愣了片刻,仔细回味,才反应过来,她是嫌自己烦了,言外之意就是赶紧离开的意思。 风熙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想了想柳茴终于对自己有了点反应,这也是好事,也就不再计较,轻笑着摇摇头,“你呀!”暗叹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了。
第219章 锦囊里的秘密 风澈摸着那些金丝软绵锦绣床铺,轻轻的靠在枕头上,自从梦诗离开以后他从来没有回来过,就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思念的折磨,会将自己逼疯的。思念已经如蚀骨之痛,万箭穿心,一刻都无法停止。抚摸着锦被上的残留着的梦诗身上独特的空谷幽兰的清香,淡淡惹人心醉,想要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却是无法平静。 烦躁的拉上锦被,蒙着脑袋,白日里那哀苦的声音回荡在心中,若是梦诗知道她最敬爱的祖父不在了,心中定然万分悲痛。 胡乱的摸了一把脸颊,被被子里稀薄的空气憋的窒息,脑海里浮现出梦诗生气的时候就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的场景,他一直担心闷坏了她,果然这种滋味不好受,不知道她到底如何能够呆这么长时间。 双手摸索着枕头旁边,想要站起身子来,触手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似乎是一个荷包。心中一阵激动,想着难道是梦诗留下来的荷包。 迅速起身,掀开枕头,看到一个墨绿色的荷包锦囊安静的躺在枕头下面,心下疑惑,这个锦囊他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梦诗留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他将锦囊打开,掏出里面的一块黄色的绢布,上面似乎有字。慢慢的展开绢布,一个秘密慢慢的被剥离开来。 似乎是过了好久,也似乎只是一瞬间,脑海里咚咚作响的画面一刻都无法停止,颤抖着双手都握不紧那小小的绢布。 他终于知道为何从小自己在母后那里总也得不到应有的母爱,云家对自己的态度从来不够明确,在和梦诗成婚的事情上,就连母后都反对,这一切的一切的都仿佛找到了突破点,所有想不清楚的问题瞬间清楚了。 原来事情很简单,云菲生下孩子的时候孩子体弱,奄奄一息,再加上这个孩子本来就不是皇上的孩子,脚底有七颗红痣,若是被皇上发现那是灭门的惨案。那个孩子被云家抱走,云家担心云菲接受不了孩子离开的事实,所以就将当时云家旁系里面找了一个同时出生的孩子送入宫中,可是云菲通过桂嬷嬷早就知道了孩子的真相,她将那个孩子和当时刚刚生下孩子的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一个妃子的孩子交换了,没过几年那个孩子就生病过世了,后来那个妃子也因为悲伤过度而死了。这个秘密就被永远的隐藏了下来,而那个被云家抱走的孩子却是侥幸的活下来了,无论送给谁抚养都不合适,当时云旪就从大夫人身边找了一个伶俐机智的小丫头,抬了她做姨娘,负责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对外宣称就是这个姨娘生下的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还在人世的事情皇后并不知情,她一直都以为是云家将这个孩子害死了,所以对云家一直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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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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