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越想越觉得夏南星这模样太可爱。突然,他脑子一闪,醋坛子突然就打翻了。夏老爷和夏南星什么都像,性子像,模样像,喜欢藏东西像,连喜欢男子这一点也像。 “少爷!”他拖长声音,不太高兴地问,“你不会也喜欢言四爷这样的人。所以才喜欢我吧?” 夏南星被问得轻笑了起来,故意逗他说:“是啊!我就是喜欢言四叔这样英俊高大的男子,痴情又有担当。你好好跟人家学学。” 虎子得意地说:“我可比他强多了。” “何解?” 言术在平城自创家业,结交了一众好友。名声、钱产样样不缺。虎子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说什么“比他强多了。”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天! 虎子笑着说:“言四爷就算样样厉害又怎么样?他追着老爷跑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能和老爷在一起。我若是他,绝不和喜欢的人赌气。老爷不肯跟他走,他就不能留在绍镇?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却置气,我可不干。所以我岂不是比他强多了?” 夏南星听了大笑。也不反驳他。心里却宠溺地想:你比他强,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比我爹可坚定多了。他这一生担心这样,照顾那个。活得太累太太不快活。我可不一样。我要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绝不窝窝囊囊地过一生。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虎子,情不自禁地说道:“是啊,你比他强多了。”我们也比我爹和言四叔都强多了。喜欢,我们便在一起了。
第74章 老爷有些魔怔了 给言术办丧事。本来言凉见夏老爷伤心成那模样,根本不敢惊动他,怕惹他更伤心。自己准备一个人偷偷找夏管事找风水先生治丧。 可还没等他找夏管事,夏老爷就带着夏管事找了过来。看见他嘴角的伤口,夏老爷叹了口气,“凉儿,我昨天失态了。你是好孩子,我不该打你。” 言凉哪里敢听他道歉。他是言术从小收养的孤儿,又是他的弟子。对言术向来忠心耿耿,言术说什么他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自己家师父对夏老爷是什么心思,他还能不明白?师父都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他哪里有这个胆子让夏老爷致歉? “夏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您是伤心过度,绝对不敢怪您。只求您千万保重好身体,要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师父在天之灵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夏老爷抬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地问:“在天真的有灵吗?” 言凉真怕了他如今这神魂不守的样子。找了个借口拉着夏管事出来,问道:“夏爷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您老怎么把他叫来了?我给我师父办丧事,又是锣鼓又是炮,还耗精力。夏爷万一再受刺激,再晕一回。我师父的在天之灵非回来扒了我的皮不可。” 夏管事也是一脑门官司。他跟着夏老爷这么久,什么事知道一些。可是夏老爷是什么性子?最是柔和慈善不过了。连路边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同人说话从不也不高声。昨天居然气得直接上手抽无辜的言凉。只因为他将言术的死迅带了过来。迁怒至此,哪里还像原来的他? 明明还拖着病体,非要给言术操持丧事。这样的夏老爷,夏管事哪里见过?只敢乖乖跟在他身后,说什么就听什么呗。 “老爷伤心过度。不给他找点事,只怕他憋在心里更会憋坏了身子。凡事你多操心,咱们好好看着他。” 言凉乖乖点头。忍不住又想起师父,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要是师父活着的时候,夏爷对他也这么好该多好?我师父也不会一辈子都不快活,一年到头都笑不了几次。” 夏管事听他这么说,吓得赶紧用手指给他比“噤声”。“可不敢这么说,老爷现在已经有些魔怔了。听了你这话你可别逼死他。” 言凉也就是一时感触。急忙紧紧捂住嘴巴,胡乱擦了把眼泪,就跟着夏管事去请风水先生。 &&& 夏管事请了最好的风水先生,搭好了凉棚。没几天的时间,言术的灵堂就布置得井井有条。 言凉是言术的弟子又是义子,跪在那里烧黄纸。夏老爷在他旁边跪了下来。 言凉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说话结巴了起来:“夏……夏……夏爷,你这是干什么?” 夏老爷从旁边拿了几张黄纸扔进火盆里,木木地看着火势不在意地说:“我说过我要送他最后一程。” 言凉心里叫苦连天。夏家在绍镇是什么样的人家。言术的丧事也是大事。来来往往的都是什么人?官绅乡里人来人往的。他这么跪在这里,言凉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爷,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夏老爷不看他,只是看着火盆,慢慢地往里面扔黄纸,好半天才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我来。” 言凉手足无措地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被夏南星轻轻拍了拍肩膀,轻声说:“随他去。你去后面招呼客人,大师伯他们说是要赶过来。你去迎一迎。” 夏老爷子一生收了几个好徒弟。言术他们的师弟,出了这样的大师,自然要过来。言凉听了这话,只好乖乖地爬起来跟着夏管事出去。 夏南星安静地在夏老爷身边跪下来,陪着他一起烧纸。安安静静也不说话。 好半天,夏老爷突然笑出声,“这迎客的事本来应该是我去做的。” “是啊。父亲也好久没见过大师伯他们了吧?”夏南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可是,我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多陪他一会儿。”夏老爷轻轻抬头,看着院子里一株梨树勾起嘴角,“你言四叔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皮猴子一样,坐不了一会儿就想出去玩。你爷爷教大家药理,他听了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可是每次开的药方,药性总是用得最好。他可真聪明啊!” 夏南星听他喃喃自语似的开始絮叨,慢慢放下心来。他就是怕夏老爷什么都不说。只要他肯开口,挖了这伤口的腐肉,早晚有一天这伤口总能慢慢好起来。 他也不打断他,听他安静地说和言四叔的往事。只是偶尔搭腔附和一两句。 “他除了你爷爷,谁的话也不听。我除外。我让他往东他就往东,让他往西他就往西。从来没有例外。有一年,这株梨树结了一树又大又甜的梨子。我身体不好,吃不了太凉的东西。你爷爷不让我吃太多梨。我就跟你言四叔说。他晚上就爬到树上摘了满满一兜,半夜三更偷摸着送到了房里。” 夏老爷想起往事,脸上浮起一个快乐的笑容,“那天我吃得上吐下泻。他吓坏了。自此之后,你爷爷上课他再没睡过觉。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要做最好的大夫,绝对不会再让我生一次病。” 夏老爷闭上双眼,泪水缓缓滑落,“可是我还是病了,青玉,我好不了。你言四叔就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心病。”一个人再怎么自欺欺人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夏南星听他说得悲切,轻抚夏老爷的后背无声的安慰他。满腹的话倒不知道从何处开口了。 如果言术还活着,知道夏老爷对他陷得这么深,夏南星肯定会劝放心将夏家交给自己,劝他直接跟言术走。 可是这话到了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口了。 这话现在说,只会让夏老爷更后悔,更伤心,更肝肠寸断。他曾经有机会放手去追求自己的心爱之人,只是阴差阳错慢了一步。 夏老爷断断续续说了半天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夏南星怕他出事,扶着他问:“爹你要什么?我叫虎子帮你去找。” 夏老爷跪了太久,头晕眼花,这几天又吃不下睡不着,身体早就如强弩之末,只靠一口心气撑着。夏南星早就知道他这样下去,等这丧事办好,他势必要大病一场。可是就像虎子说的,若是不让夏老爷找点事做,不给他这寄托,只怕他早就倒下了。 夏老爷知道自己身体着实受不了折腾,挥挥手说:“那就叫他把我床头暗格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那个盒子,虎子和夏南星都见过。夏老爷一说,虎子就听明白了。这是夏老爷最宝贝最私人的物件儿,他是夏南星的贴心人这才轮得到他去。当下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跑了。 夏老爷看着虎子的背影,轻轻笑了。转头看着夏南星,“他对你好不好?” “好。” 夏南星早就知道他和虎子事瞒不过夏老爷,只是父子俩都故意装傻,没戳穿这层窗户纸,给彼此留些面子。 “我本来想将这混账打一顿赶出去。”提起这事,夏老爷心里还是不痛快,自己唯一的独子居然就被这混账拐走了。 夏南星笑着说:“虎子说,若是他被你赶走了,就拐我私奔,一同去山上当土匪去。” “胡闹。说的什么混话?” 夏老爷骂完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细想想这还真是虎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说得出来的混账话。当土匪?亏他想得出来。 “你堂堂夏家的大少爷,干什么跟他当土匪,当山贼?他真是好大的口气。” 夏南星笑着看着虎子离开的方向轻声说:“他口气大是因为他知道,我离不开他。我宁可跟着他土匪,当山贼也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夏老爷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里含着热泪说:“青玉,你比爹爹勇敢多了。你不用跟着虎子去当土匪,当山贼。你们好好的在夏家。爹不管你们的事。不会逼你成亲,你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直到今时今日,永失所爱之后。夏老爷才明白,这世上名声也好,家业也罢都是一场空。他一生最快活的日子就是和言术一起的那些时光。 言术活着,就算隔着山海,他心里总有个着落。直到那人不在了,夏老爷才明白,这世上的功名利禄都只不过是一场空罢了。人终究是为自己活着的。比起心空了一块,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夏老爷这话让夏南星听着心里发酸。只紧紧拉着他手,小声安慰说:“爹你不要太伤心。言四叔要是知道你为他伤心伤身到这种地步,只怕也是会心疼死。” 夏老爷摇摇头,“他都死了,他怎么会心疼?你不知道我是怎么对他的。” 说话间,虎子抱着夏老爷的宝贝盒子过来。 夏老爷从里面拿出言术的一张照片,放在掌心里反复看了看小心地放里口袋里。这才把盒子里的书信拿了出来。一封一封扔进火盆里。 “爹,这些信……” “你言四叔给我写了不知道多少封信。可是我一封回信也没给他。我不是没写,是没寄给他。这一盒子信都是我写了却不敢跟他说的话。如今他人都不在了,我就将信烧给他罢了。”
第75章 师父,你还没死? 夏老爷把书信一封一封地扔进火盆里,眼睛定定地盯着火盆,脸上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你言四叔性子刚烈。可是对着我从来都是嘴硬心软。那年他离开绍镇,一年之后就给我写了信,说他在平城落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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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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