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日本人听他这么说,也齐齐举起枪指着夏南星,似乎他只要点个头承认下这个事实,就会立刻开枪。 阿贵见状急了,想也不想立刻冲到夏南星跟前,张开双手护住他,大声说:“没有的事。我们少爷才不会干这种事。竹内先生,你误会了。” “那他是什么意思?”竹内直直地盯着夏南星,似乎只要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对就要发难。 夏南星轻轻推开阿贵,丝毫不畏惧地看着竹内,反问他:“你口口声声说刺杀你的人是我的下人,请问有什么证据吗?又有什么证据是我指使的?” 竹内冷笑,“我当然有证据。他是一直跟着你的贴身下人虎子。他刺杀没有成功在潜逃的时候被我们的人抓了,现在就关苏城的大牢里。夏先生既然不肯承认,不如去牢里与他当面对质?” 一听这话阿贵脸色大变,转头看着夏南星,生怕少爷受不了这个刺激说出什么惹怒竹内过激的话。结果只见夏南星连眼皮也没眨一下,轻轻一扬下巴,“只是叫我去苏城,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阿贵瞳孔一紧,焦急地看着夏南星,“少爷……”他拼命摇头,不行,少爷不能去。 夏南星轻轻拍了拍他,吩咐他说:“我带小七跟竹内先生走一趟,阿贵你留下看家。” 阿贵心急如焚,可是这种时候他心里也明白,一句话一个字也不能多说,不能瞎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竹内带走夏南星。突然天空一个响雷惊醒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忙拿了一把伞过来递给跟着夏南星的小七,低声叮嘱道:“万一下雨了,你记得给少爷打伞,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淋着他。少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小七沉默地点点头,深深地看了阿贵一眼,跟着夏南星一起坐上了车。 阿贵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后牙根咬得死紧。直到听到下人当中有隐约传来抽泣声,才生气地大吼一声,“哭什么?少爷不久就会回来。咱们安心等着就行。有少爷在夏家就在,你们怕什么?” 说着命令人关上大门。 夏南星不在,虎子不在。现在夏家只有靠他了。阿贵咬着牙脸上半点不敢露怯。像往常一样吩咐下人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老老实实等夏南星回来。 &&& 车开了一半,就突然下起暴雨。竹内受了伤,受不了寒气,一边摇窗户一边轻声咳嗽。他大约是伤得很重,只这么一个简单地动作就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夏南星和小七座在后座。司机是个瘦弱的年轻人。竹内又受着伤。小七身手很好,以一抵二根本不成问题。夏南星看着坐在他前面的竹内,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更何况还有小七帮忙。只要伸出手…… 小七不露声色地看了夏南星一眼,只等他一声令下。 夏南星靠在座位上,慢慢地将双手垂了下来。,也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过了许久,原以为已经睡着的竹内突然开口说道:“夏先生,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什么也听不见了。这车里要是发生点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呢。” 夏南星看着窗外不停扫落在车窗上的雨水,有些遗憾地说:“是啊!” 看起来确实是车里发生什么都没有人知道。比如勒死某个人,再拿枪指着司机逃离这鬼地方。可惜太容易咬到的饵往往都沁着毒。更何况做局之人还是条心机深沉的毒蛇? 竹内从后视镜看着夏南星,轻轻一笑,“夏先生还真是沉得住气。你就不怕你的贴身下人受不了酷刑已经什么都招了,你进了苏城的监狱就再也出不来了?” 夏南星闭上眼睛,看都不看竹内一眼,平静地说:“多谢你替我操心。” 车子开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终于到了苏城的监狱。小七下了车打开伞替夏南星遮着雨。 竹内看了一眼小七,突然笑了起来,语焉不详地问了一句,“换人了?” 小七刚满十六岁,浓眉大眼,身手极好。是虎子亲自教出来的。竹内这话说得很暧昧。夏南星充耳不闻,抬腿就向监狱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梅绍元从里面跑出来迎他们。雨太大,撑着伞也淋得他半边身子全湿了。他看见夏南星眼睛瞪圆睁,一边伸手抹额头上的水一边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来了?” 夏南星停下脚步没说话。抬头看着这苏城监狱。四周拉着铁丝网,还有人举着枪把守。戒备算是相当森严。不管是谁被抓来这里,只怕是凶多吉少,别想逃出去了。 梅绍元见他不说话,心急如焚。见竹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带着高深的笑容。最后只能看着夏南星什么也没说。 他和竹内已经捆绑得太深了。现在如同是 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有太多的把柄被竹内抓在手里。眼下看着夏南星,他真的是有心无力。 只能含糊地说:“这事又与你无关,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得容易出去也容易吗?” 夏南星听他这么说,才正眼看着梅绍元,冷笑着问:“来不来这里,难道还能由我自己说了算?”竹内带着一队日本人去夏家,他要是不来,他们能把夏家整个拆了。 更何况…… 夏南星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开了脚步,“走吧。”竹内不是说,抓到虎子了吗?要来和他对口供。他怎么可能不来? 夏南星跟着梅绍元和竹内顺着石阶往下走。一路上到处都是犯人各式各样的叫喊声。 “救命啊,我是冤枉的。” “别打了,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 天气湿热,闷不透风的监狱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发酵的臭味。如同沾在鼻端挥之不去。阿七紧紧跟在夏南星的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不苟言笑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走了一段路,臭味渐渐重了,尤其中间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越发显得这地方阴森恐怖。 夏南星停下脚步。 竹内走过来问他,“怎么了夏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夏南星摇摇头,“没事。” 竹内看着他,注意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说:“里面就是审讯室,可能会有一些血腥。夏先生是个斯文人,如果不舒服记得说出来。” 夏南星看着他,稍微侧过头看着竹内,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微笑,“竹内先生,我是大夫。” 血腥什么的,他见多了。 不等竹内说话,夏南星径直往前走,“走吧!” 离审讯室越近,血腥味就越重,里面偶尔传来隐忍的呼痛声和大声审问的声音。鞭子破风,皮肉被烙铁烫出的“滋滋”声还有忍无可忍的惨叫声。 阿七脸色一下子变了,转头看着夏南星。那个声音他非常的熟悉,是虎子。 竹内并没有直接带夏南星进去审讯室,反而把他带去了紧挨着审讯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坐下。 “夏先生你是的贵客。身娇肉嫩。这样的场面只怕脏了你的眼。我们请你过来也只是协助调查。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与这次的刺杀事件无关。不如我们就一起坐在这里等结果?” 夏南星看着他,神情淡淡地说:“悉听尊便。” 竹内与他面对面坐下。非常用心的沏了一壶茶请夏南星品尝。 “在我们日本的茶道中有一种叫抹茶。和华国的茶道不同,味道品起来也很不错,夏先生要不要试一试?” 隔壁时不时传来凶神恶煞地盘问声,还有阵阵惨叫。放在夏南星面前的茶盏去清香扑鼻。越发称得这阴森的监狱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夏南星端着茶盏轻轻转动杯口,“闲着也是闲着。竹内先生想泡就泡。” 竹内笑出声,“今天的夏先生似乎格外的温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给我留面子。” 夏南星放下杯子看着他,无可奈何地笑了,“我到了这里。还能由着我的性子来吗?” 竹内摇摇头,由衷地称赞道:“夏先生,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 “过奖。” 竹内拿来泡茶的茶具,在审讯声中给夏南星认认真真地泡好了茶。两个人安静地一边喝茶一边听着隔壁时不时付来的惨叫声。 从头到尾夏南星安安静静地坐着,连拿茶杯的手都不曾抖过一下。脸上连一丝心痛难受的神情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 喝完茶,夏南星放下杯子,抬头看着竹内。 竹内说:“似乎你这个下人嘴很紧啊!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我一直很想和夏先生下一局棋。可惜你一直没有答应。既然夏先生说了到了这里身不由己,那咱们就手谈一局?” “随便。” 竹内叫人拿来棋盘,和夏南星就着鬼哭狼嚎的审讯声下棋。 竹内的围棋下得不错,而且他擅长布局,往往从一开始就接二连三的给对手挖坑。夏南星的棋棉里藏针,看着平淡却处处透着杀气。 正下到要紧的关头,轮到夏南星落子,突然有人敲门进来,身上带着溅出来的血,一边擦汗一边把一个托盘端了上来。
“那小子的嘴可真硬,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他硬还能硬得过我的老虎钳?我把他满嘴的牙一颗一颗都给拔下来了。” 夏南星的目光落到托盘上,上面整整齐齐地排着两排带血的牙齿,有的甚至还带着牙肉。 竹内微笑看着夏南星提醒他,“夏先生,轮到你落子了。” 夏南星收回目光安静地将棋子落到了棋盘上。竹内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式被这粒棋子打得四分五裂。 夏南星看着他,“到你了,竹内先生。” 那盘带着血的牙齿和托盘就放在夏南星手边不远的地方。他连看也没多看一眼,落完子就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竹内落了一子,盯着夏南星的脸仔细观察,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半点破绽。突然他伸手猛得抓住夏南星的手,好奇地问:“夏先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是真冷静,还是心冷如铁呢?连你身边的你最贴心的下人你都可以视若无睹,眼睁睁看着他被折磨毒打?” 夏南星也不挣扎。换了只手拿棋子下了最后一步,冷笑地看着竹内说,“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记住你输了就行了。”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竹内看了看棋局,投子认输,说:“夏先生,你确实是个棋坛高手。而我最佩服你的还是泰山压于顶而不变色的气度。” “过奖了。” 隔壁的审讯到了此时“终于”也有了结果。竹内非常抱歉地看着夏南星说,“你的下人什么也不肯招。看来这件事确实与你无关。是我讨饶夏先生了。” 夏南星看着他,冷冷一笑,“竹内先生。这是最后一次。我们是不可能做朋友的。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竹内冲着他深深地鞠躬,“非常抱歉。” 眼见着夏南星要离开,竹内叫住了他,对他说:“刺杀这种行为已经大大的伤害了华国和日本两国的友谊。为了以正视听,我非常抱歉地告诉你,你的下人会被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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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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