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分开这么久,明知道山上条件艰苦,情到浓时到底还是忍不住亲密缠绵了一回。虎子怕他身体不舒服,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外面下雪了,冷得厉害。你还是在被窝里捂着吧!” 猛虎寨不比夏家,连屋子里烧的炭也不是什么好炭,烟又大味道又熏眼睛。要时不时的开窗子透气,屋子也没多暖和。唯一算得上舒服的就是被虎子铺着虎皮的床塌。 夏南星不说话,撩起虎子的衣摆,故意把冷冰冰的手从衣服里伸进去,摸到他腰上。感觉到他身子一缩,才得意地在他腰上重重拧了一记。 “你大清早去干嘛了?”既然知道天气冷,也不陪他多躺一会儿。 虎子在他身边躺下来,给他盖上被子,“我叫人下山去弄点东西上来,顺便给阿贵带个口信,让他别担心你。” 夏家少爷突然之间被人掳走了。不和阿贵说一声,虎子怕他满世界找人去。 “我不在你身边,阿贵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夏南星瞪了他一眼,故意气他,“谁都比你强。你人都跑了,还管得着别人好不好?” 虎子也不生气,蛮横地说:“管我走到天边,只要是少爷的事我都管得着。” 这话说得霸道极了,可夏南星丝毫不生气,懒洋洋地靠在虎子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戳来戳去,“你绑了夏家少爷,也不知道去问管事的要点东西?是不是山上呆久了人都呆傻了?” 虎子一把抓住他的到处点火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不能要。我们当土匪的讲规矩。绑了肉票,若是主家送了赎金就得交人。夏家少爷是个大宝贝,万金不换。” 夏南星被他逗笑了。觉得脱了鞋袜的脚也凉。就顺着虎子的小腿往他两腿中间挤。被虎了一把按住了。 他不高兴地瞪着虎子。反了天了?少爷脚冷,这混账居然不给他捂一捂?当了大当家的尾巴就想翘起来了? 虎子抓着他的脚,哑着声音说:“少爷,别折腾我了?不说这青天白日的……你再到处点火,我可不管你这身子吃不吃得消了啊?” 夏南星这才惊觉,他觉得冷,可虎子却是气血足得很。应该说是太足了! 他们许久不见,晚上忍不住亲热。可是山上到底什么也没有,虎子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也不太敢太折腾他,只强忍着做了一回就勉强收了手。本来就是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他大少爷倒好,一抬脚就四处点火,点起了火虎子又没地方撒。这世上肉票这么为难劫匪也只有这独一份了。 夏南星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拖着长音撒娇,“那我冷嘛!” 其实他就是刚才下地那一会儿,赤着脚站了一会儿才有些冷。眼下整个人钻在虎子怀里,虎子就是个火炉子,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他身子下面还垫着厚厚的虎皮,哪里有多冷? 虎子没办法,夏南星的手臂水蛇似的紧紧搂着他的腰,只好伸手把他的腿弯起来,抓着他微凉的双脚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搓。嘴里还不停地问:“热一点没?现在好些了没有?” 他这一动,夏南星就受不了了。脚底本来就敏感,被他这温热地大手掌一碰。掌心的老茧碰着脚掌心细肉,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这看着虎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湿又黏。 虎子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几口,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抚他后背,“真不能再闹了。”再闹就真忍不住了。 夏南星红着脸,轻声低喃,“谁同你闹?” 他也不能一直呆在山上不回去。这里虽然艰苦,可有他喜欢的人在。再苦的日子也就带着甜。他们这是数着手指头蘸蜜糖吃。每一天,每一刻都弥足珍贵。偷得浮生半日闲,当然要及时行乐。 虎子按住他,“我让人下山找药了。弄伤了你还不是我心疼?” 夏南星听他这么说,咬着手指“吃吃”笑出了声。他就说好好的这混账下山找什么去。搞了半天,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到底还是贼心不死啊!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大当家的,东西我抱来了。” 虎子清了清嗓子,“放在门口就行。” 夏南星还没来得及追问是什么东西,虎子就下了床,把门口的东西捧了进来。 昨天晚上他只急匆匆地给夏南星铺了一条虎皮。别的东西压根来不及翻出来。一大清早他就去了他的私人库房,把自己存的那些东西都给翻找了出来。让人收拾好了给送过来。 夏南星放眼看去。虎子捧来的东西苏杭的丝造,上等的棉被,簇新簇新的。居然还有一件法兰西的睡袍。对比那床上薄得摸得到床板的破烂铺盖,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有这些干什么不用?”搁这儿玩苦肉计呢? 虎子握着他的手叹了口气说:“我又不怕冷。这些好东西除了你别人也不配碰。我虽然没想过把你掳上山。可有了这些就是舍不得动,只想给少爷留着。” 他把虎皮铺在椅子上,连被子一起把夏南星抱了过去。自己把这些平时舍不得用的好东西都铺了上去。夏南星弯着膝盖撑着下巴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温柔。 突然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虎子一惊,急忙阻止,“地上冷,你别……” 夏南星根本不理他,从背后紧紧的抱住虎子,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轻声说道:“你这傻子。你怎么就不配了?你觉得世上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我。那我又是谁的?” 虎子伸手轻轻一托将他背在身后,靠着他的脖颈回他,“你自然是我的。” 夏南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气地咬他的耳朵,“我人都是你的。这些死物反倒不是你的了?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天寒地冻,人冻着,这些被子铺盖在另一处也冻着!”
第100章 你带的好头 夏南星在虎子的房间里猫了四五天才头一回走出门外。 这几天除了刚被掳上山时稍微吃穿用的稍微差了些。后来几天的伙食肉眼可见的变好。虎子叫人从山下搞了些东西上山。还特意出去猎了头野山羊回来。山上湿冷,喝羊汤暖胃。 他给阿贵带了话,说夏南星被他掳到山上了。阿香倒是吓了一跳,担心虎子是因为被夏南星抽过一顿靴子,怀恨在心故意绑了人想报复。可阿贵心里明白,就算向天借胆,虎子也不可能会对夏南星动手。 与其替他们担心,倒不如实在一些,给猛虎寨送些东西上山。让少爷吃得好些,穿得暖些,少在山上吃些苦头。 对外只说怕得罪土匪,拿了东西去赎人。 夏南星走出虎子的屋子就看见院子里有几个小喽罗蹲在避风的地方正烤火。身上穿的衣服倒还暖和。只是年纪不大,面孔看着也有几分稚嫩。 夏南星聪明,猛虎寨虽然没来过几回。可寨子里的人见过就过目不忘。猛爷走了之后,本来以为猛虎寨就算不跟着散了窝也会慢慢没落。谁也没想到人数增加不少,武器也先进了不少。每个人手里都是拎着一把枪。守门的和休息的轮流换着岗,看起来比原先不知道正规了多少。 虎子把自己平时穿的皮袄给夏南星批上,“别着凉。” 夏南星指着那两个正烤着火的半大小子问他,“你怎么将孩子也弄上山了?” 虎子苦笑着说:“哪里是我弄上来的。是他们自己摸上山的。有一个还掉到了山沟里摔断了腿。要不是二当家的听到了呼救,这两个人早就冻死了。养了几个月才将将养好。”要不是他们哭着闹着非要留下来当土匪,虎子才懒得留下他们。 夏南星听得目瞪口呆。从来只知道人见土匪就跑的,还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土匪也成了抢手的好差事,还有人哭着喊着跑来非要入伙的? 他只当虎子是怕他生气哄他玩。走过去在那两个半大孩子面跟坐了下来。两个小喽罗见了大当家,乖乖站起来,把火堆让给夏南星和虎子。 夏南星穿得厚实,本来就是找他们说话。招招手让他们继续蹲着烤火,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个子高一些的孩子机灵,见夏南星坐着,威风凛凛的大当家居然眉开眼笑 地跟在他旁边站着。自然知道这夏南星不是什么肉票,只怕是比大当家还要厉害人物。他问话也不敢不答,说:“我叫张大雪,他叫陈林生。” 张大雪粗眉大眼,陈林生则相对文弱一些。 虎子指着陈林生说,“就是他上山时还摔断了腿。” 他们两本来是山上猎户的儿子。结果家里出了事,父母都死了。两个人走投无路,与其等着饿死还不如寻个出路。当土匪听着不是好事。可人为了活下来有时候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更何况猛虎寨名声不错。虽说是强盗也算是盗赤有道,颇有几分侠名。两个孩子一商量索性就投奔了猛虎寨。 “多大了?” 张大雪和陈林生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张大雪替两人开口,“我十四,林生十三。” 十三四岁的孩子你也好意思拉过来充壮丁?夏南星瞪了虎子一眼。虎子只能在旁边叹气。 “他们家里人都不在了。想找个地方落脚,混口吃的。” “我家里是开医馆的。你们若是想找个地方落脚,不如去夏家医馆当学徒?我找个老大夫带你们。”能学医术,还用不着打打杀杀的。总比呆在山上当土匪强啊! 陈林生怯生生地看了虎子一眼。他和张大雪好不容易摸到这里,说了要入伙。他还摔断了腿,在山上白吃了几个月饭。这才刚养好伤,就说要走。还是当着大当家的面,他哪里有这样的胆子? 虎子倒是无所谓,冲他一笑,说:“这是我家少爷。走到哪里,说破天去我都要听他的。他说夏家肯收你们当学徒,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你们若是想去尽管跟着他。也省得在山上吃苦头。” 陈林生不吱声,张大雪却摇了摇头。说:“我不下山。我要当土匪。” 夏南星简直要气笑了。夏家的学徒与别人家不同。不仅每个月有钱拿,还能学一手好医术。旁人挤破了头也求不来的好差事。他是见两个孩子可怜。而且心里多少有些移情作用。 虎子现在在猛虎寨回不去。他爱屋及乌,见到他手下的人也不由自主生出些许怜爱。结果偏偏有人放着好好的大夫不当,咬紧了牙关要当土匪。 他瞪着虎子说:“你带得好头。” 当初猛爷就看中了虎子,绅城的洪老大也一门心思想拉虎子进青帮。这人似乎天生就带着些许邪佞的性子。就招这些旁门左道人的喜欢。招个手下也是这样,当土匪当上瘾了。好日子也不要过了。 虎子听得啧舌,伸手在张大雪的头上轻轻一拍,“浑说什么呢?少爷叫你去当学徒,这是你天大的造化。当什么土匪?吃饱了撑的。” 张大雪对着虎子和夏南星跪下来磕了一个头,说:“我是大雪天出生的。我爹娘不识字。给我取名就叫大雪。我知道夏少爷是天下的菩萨。学医术是治病救人的好事。可是我不想学。我就想当土匪。我不想救人,我只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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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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