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有人递来一封电报给江鸽子看。 江鸽子低头一看,妈蛋!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俞东池请江鸽子无论如何先将金宫名下债务拿下。 那个混蛋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新皇亲昵的用手拉住江鸽子的手往里拽,一边走他一边小声对江鸽子说到:“我说弟弟……你如今都是我御弟了,躲在一边可不好。” 你姑爹的裹脚布,老子又不是和尚,也不去取经,还御弟? 江鸽子就这样被他裹挟的到了一个小庭,而坐在这个小庭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看这些人身上的纹饰打扮?连个虎纹都没有,起步都是四爪龙纹。 他身上也是四爪。 新皇进屋,这些人便都笑眯眯的站了起来问候新皇。 而新皇却指着他们,逐个为江鸽子介绍到。 “这是陈国的亲王夕,赵国的皇孙志……”
江鸽子有心回避,然而这位新皇对他与俞东池始终态度亲密,大哥的样子倒是有的。 简而言之,印象一如既往的有大哥模样,包容忍耐从来都有,遇事也知道护着俞东池。 反正吧,是个人就比那老女人强一百倍。 既他愿意介绍,他也就跟着认了一圈人。到了后面,江鸽子也找了一圈,回头便好奇的问:“怎么不见燕的人来?” 九州皇室来了八国,独缺了燕。 听他这样说,就有那叫李志的皇孙道:“他们家彻底穷了,走不起这么远的亲戚了……其实,我们也快穷死了,家里的飞艇都在拍卖行挂着卖了,我奶奶的首饰现在还在银行库里压着,北燕禁地……真是坑死大家伙儿了。” 李志说完,满屋子的戚戚然。 是呀,现在坐在这里的,谁家不是一屁股债务,日子都难过的紧呢。 就这,这些人也都来了,除了江鸽子代表的北燕扛了金宫的债务,他们的任务便是,力求任何一件李氏内用的物品流入民间。 宗室那边倒是无所谓的,只要无债一身轻。 姓李的上下思想统一,便是没了封邑,脸面也得自己护着,总而言之金宫不能丢。 新皇李拓无奈的叹息,他一屁股坐在中间的沙发,拿手指拧拧眉心这才说:“哎,到了这个时候,就都别卖倒霉了!你们再倒霉,还有我,呃,朕倒霉?金宫这笔烂摊子呦……” 屋子里的人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个意思。 如此,大家便齐齐不再说穷,只是接过一边宫人递过来的基本厚厚的册子,开始拿着笔,在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江鸽子作为有钱的土财主,自然接了最多一大堆车子。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的那一本一瞧,这本却名叫《内造碎金册》,从第一代籍道身上祭祀祖宗的袍子,一直到女皇去年年尾做的祭祀袍子都在这上面了。 一件袍子,从何地入丝,何人设计,何人织就,上面全部标记的清清楚楚。 江鸽子翻了一会儿,最后他也算是明白俞东池的意思了。 这上面光是丝绢裙一册里,就放了女皇二十五岁之前穿过的所有里衬裙服。 他到底不能接受自己祖宗的内衣,挂在别人家客厅被人随意评论观赏吧。 江鸽子丢下册子,挥手喊来宫人,命他从外面喊来戚刃。 待戚刃来了,江鸽子才指着这地上册子道:“就这些,一会你把手续都办一下。” 戚刃一愣,有些磕巴的问:“都,都买下来?” 江鸽子无奈的深呼吸,沉重的点点头道:“买下来,买下来!老子到底是欠他什么了?这一天天的……” 说完,他离开了这个气息不太幸福的小庭。 而此刻,在易安宫的大堂内,一位拍卖官正举着一套书在卖。 “……诸位,这是皇室内库珍藏的珍本《明堂御览广记》,这套书共有三百七十五卷,分帝王,后妃,政术,刑法,封爵,设官,礼仪,兵事,格物……整套珍本,起拍五百贯,每次加价一百贯……” 江鸽子都听愣了,这是千古珍藏吧,他就纳闷了,李拓那家伙连家里女眷的内衣都保护了,怎么就舍得把这些书籍放出去? 他刚要举手喊一声,便有人迅速拉住他的袖子说到:“殿下,殿下!您可千万别捣乱啊!” 江鸽子回头一看,却是连燕子侍从官琛宋。 看到这人满脸花的摸样,江鸽子便笑了,没办法不笑啊。 他一直觉着活在中州的贵族好歹是要几分面子的,可遇到钱儿这件事,老三巷的老无赖跟中州城里的老无赖,满地打滚的姿态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连燕子可以回避不见,然而他也阻挡不了他家里那些有年岁的亲眷,跟到点上班一般到他祭坛外面打滚儿。 琛宋上去想拦着,第一天就被人抓了个满脸花,他还得每天都去,每天都被人抓的很惨。 有时候,燕子那家伙的心比那条臭鱼可狠多了。 江鸽子颇为同情的问到:“不陪着你家巫大人,你在这人做什么呢?” 琛宋捏着鼻子苦笑几,见左右没人才悄悄的拖着江鸽子来到一边说:“我家先生叫我在这儿等您的。” 江鸽子有些不懂,便问他:“等我?” “对!等您,我家先生说,今晚上拍的这些东西,皇室肯定是有第二本珍藏,您可别随意乱买?” “还有?” “对呀,谁也不是傻子啊!当年为了防止火灾水患,宫内凡举有字儿的玩意儿,都有规定是要预备三套呢,您只管叫人记下来,等回头接收金宫资产的时候,使人去内库逐个对账,按照金宫抵押合同,这些东西必然该在册子上的。” 说到这里,琛宋表情有些古怪的继续道:“咱……咱家先生说了,您那未央宫,要啥没啥的,明儿您住进去了也凄凉不是。” 江鸽子闻言便笑了起来,他抬腿踢了他一脚之后骂道:“你家先生管的到宽,他是吃饱了没事儿做,人呢?” 琛宋闻言,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叹息道:“之秋苑呢,他到想来,外面一群打滚的也出不来啊……” 他们正说着,那边直接滚过一只白胖,白胖的小包子。 这位穿着四爪蟒袍的小包子到了江鸽子面前,先是一施礼,接着表情故作我长大了的模样儿,背着小手便说:“传陛下口谕。” 江鸽子好笑的低头看他。 这小包子看江鸽子程序不对。 便又背着手奶正经,奶正经的喊了一句:“陛下口谕!” 还不跪下接旨? 然而江鸽子到底没跪,甚至弯腰一把把他抱起来,捏着他的胖腮帮子问他:“我说,你穷爹把你使唤来干啥?” 皇子京,帝国排位第二的倒霉蛋,皇位第一继承人。 时年五岁,皇子京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还被捏了脸蛋儿。 他心里想,这可真好啊! 要是一辈子被人这样疼爱就好了。 虽然是心里这般想的,然而小皇子也没丢了皇家气魄,他奶肃,奶肃的对江鸽子说到:“大……大当(胆)!皇父明(命)孤陪你地下宫系(室)去,还吧(不)速速拧几(领旨)……” 跪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皇子京就这样被江鸽子抱走了,惊慌之余,皇子京伸着小手,对着自己的奶公哭喊着救命……一张嘴小家伙门牙都缺了一颗。
第125章 金宫祭堂外的空地上,江鸽子总算看了一场原始的大戏。 就在金宫供奉祖宗的大殿之外, 大块的干柴堆积的篝火在燃烧, 一群穿着破布条,头部画满油彩的野人在围着篝火在跳舞。 一眼看去,江鸽子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原始社会, 等一会子这篝火烧完, 与他一把小弹弓, 他就能出门狩猎去。 那真是一种充满力度的原始舞蹈, 虽然舞步只有几种, 却充分演绎出了原始人傻大胆自我催眠的精髓,他们围着篝火来回祝祷着,向天空大地叫嚣,时时刻刻都准备曰天曰地。 口弦响着单调的旋律, 勇士赤足在大地上踏歌。篝火呼呼升腾,火星子在空气里燎烧黑暗, 一阵火星一股烟,把个江鸽子感动的竟生出往圈子里丢零钱的欲望。 这个年头,谁也不易啊! 皇帝家都没有余粮啊! 跳吧, 跳吧!他不过就是想去地下宫室内找找魔魇?也不知道皇室折腾这么一遭儿是几个意思? 其实江鸽子不知道,真没对他弄几个意思, 新皇登基, 一辈子一次祝祷,谁来都是这个意思。 人家这个程序是给李拓做的,江鸽子一个外国亲王, 他还真是高看了自己。 怀里缺了一颗门牙的小胖几对江鸽子奶声奶气的说:“孤滴皇祖母对孤说,乃要偷孤的脓?” 脓? 什么脓? 江鸽子举起小胖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皇子京都五岁了吧?他早就不垫尿不湿了吧? 还是哪破了?你就是有个伤口化脓了,我吃饱了撑的,我偷你的脓? 小胖子被他折腾的嘎嘎直笑,以为江鸽子在逗他玩儿。 “那个老妖婆到底教了你一些什么样子的瞎话,还偷你的脓……” 江鸽子嘀嘀咕咕的逗弄小胖子。 身边却传来一声忍着笑意的声音:“鸽子您又在瞎说八道的骗小孩儿了。” 江鸽子闻声看去,却看到是穿着一身灰扑扑,皱巴巴祭袍的连燕子。 难得见他狼狈,江鸽子便也笑了,他说:“你怎么这个德行?” 连燕子无奈的一摊手:“哎,别提了,成天家门口围着一群老头老太太打滚儿,一个还好对付,那是整一群,轮班儿欺负我! 现在,我整个世界都乱套了,大门出不去,我是爬墙头来的。您还笑?先把正事儿完了再说其它的吧,京的意思是,你要偷他家的龙!” 龙? 江鸽子脑袋里顿时出现无数地球华夏资料里,五爪呼出,指间带钩,鲸须扎起,眼若钟判,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或是西方那种带着小翅膀跟脱毛鸡一般的畸形龙。 身边奶包子连连点头,还故作成熟的说到:“巫大银说的对,就是我~恩~孤的脓!父亲说有脓,是孤的脓。” 竟然是这个意思。 江鸽子哭笑不得,伸手拧着他腮帮子又是一下:“脓!脓!有脓我也给你挤出来,瞧你走风漏气这个样儿,以后都别说话了。” 他顺手将小包子往身边一丢,唐凌顺手一接,又一抛。 把人家金宫跟着小王几的宫人,吓的均是一脸苍白,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糟蹋皇储的,还是顺位第一的皇储。 小胖子挺高兴的,他从宫人怀里挣扎下来还想让江鸽子再来一次。 没人惯他这个破毛病。 连燕子慢慢走到江鸽子面前,他将双手束在肥大的礼袍里,安静的看着面前的舞蹈,听古老口弦的节奏。 现场虽然很乱,然而他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清晰的送入江鸽子的耳朵,并且只有他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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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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