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归知道,却还是会馋。 于叔到底心疼孙子,在叶凡的暗示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小锤子眼睛一亮,连忙张开小小的嘴巴,迫不及待地把鱼肉吞了进去。 嫩嫩的!香香的!好好吃! 小家伙眯起眼,一脸幸福。 叶凡不由失笑,真该搞个直播,让现代那些挑食的小朋友们瞅瞅,他们的生活有多幸福。 这个念头刚一起来,脑海中就响起一个欢快的声音:“我已经录下来啦!” “扑哧”一声,叶凡笑喷了。 于家人惊讶地看向他,不约而同地想着,小郎真是变了…… *** 叶凡说会想办法,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他已经有了主意。 只是,这次关系到原身的三姐,他还真不好擅自作主。他想着请于大郎把三姐接过来,好好地商量一下。 没想到,不等他请,叶三姐便主动来了。 天还没亮透,门上的铜铃便响了起来。 于婶披着衣裳去开门,看到来人,不由吃了一惊,“三娘子,你咋回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么?”叶三姐急匆匆迈下台阶。 她嫁到了榆树庄,就在江对岸,“古董”的事自然瞒不过她。 于婶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姑爷没来?” “喂鹅去了,回头带着二小一道过来。” 叶三姐在院中站定,褪下臂弯的篮子递到于婶手里,“刚腌好的,捡几个大的煮煮切开,给小郎加个菜。” 于婶笑笑,“前几日小郎还念叨呢,想吃三姐腌的鹅蛋了。” 叶三姐朝北屋瞅了眼,“还没起呢?” “昨晚商量事,睡得晚了些。” 叶三姐叹了口气,“哭鼻子没?” 于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昨日醒来,叶凡的所做所为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莫非,这就是主母生前说的“开窍”了? 叶三姐见她不吱声,一下子急了,“难不能又闹了一场,摔东西了?伤到自个儿没?” “没,娘子别多想,小郎好着呢!” 于婶将她引到西屋,一五一十地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尤其突出了叶凡的乐观和淡定。 叶三姐越听越惊讶,甚至不敢相信,“婶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没哄我?” 于婶拍拍她的手,眼角现出浓浓的笑意,“哄没哄你,待会儿亲自瞧瞧就知道了。” 叶三姐也笑了,笑着笑着,便红了眼圈。 若真像于婶说的那样,自家小弟“开窍”了,也不枉他爹这些年修桥铺路,帮贫济困。 叶凡是闻着早饭的香味醒来的。 一出门,便对上一张笑盈盈的脸。 叶三姐长眉杏眼鹅蛋脸,以叶凡的眼光来看,她是三姐妹中最好看的那个。同时,她也是叶家女儿中唯一一个“低嫁”的。 当年,叶家开着状元酒坊,生意红红火火,叶母又是县丞之女,来求亲的人几乎踏平了叶家的门槛。 叶大姐嫁与了县中富户,夫家经营着县城中最大的酒楼;叶二姐嫁了个秀才,据说是才高八斗,前途无量。 唯有叶三姐,二八年华,却嫁了个比她大八岁的军户。 叶老爹之所以会应下这门亲事,实际上是为了报恩。当年在战场上,若不是关老爷子救了他一命,也就不会有叶家姐弟了。 叶凡还没洗漱,就这样顶着一颗鸡窝头跟叶三姐撞了个脸对脸。 叶三姐像小时候那样揪揪他的耳朵,笑得眉眼弯弯,“都十六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娃仔似的。” 叶凡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道:“都十六了,还不是要被揪耳朵?” 姐弟两个相视一笑。 到底是血浓于水,叶凡预想中的陌生或尴尬并没有出现,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 吃过早饭,叶凡便说起了正事。 叶三姐听完,毫不迟疑地表态,“这事不必同我商量,你作主便好。” 叶凡早就料到她不会反对,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老槐树下的酒除了有我一缸,剩下的都是三个外甥的,不跟你商量跟谁商量?” “你是真不懂我的意思,还是在装傻?”叶三姐戳戳他的脑门,干脆地说,“咱爹不在了,你就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由你说了算,不必顾忌任何人,晓得不?” 叶凡眨眨眼,避重就轻地开着玩笑,“既然这样,那我可真把酒起出来了。赶明儿外甥考上状元,没了酒喝,可不能怪我。” 叶三姐抿着嘴笑,“也不看看他老关家都是啥秧子,考状元?比登天还难!”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谁在说我老关家的坏话?站出来,看我不打你!” “是阿娘!”关二小揪着自家阿爹的衣角,脆生生地凑热闹。 叶三姐见到夫君和儿子,腰板立马挺了起来,“我说的,你打一个试试?” 关大郎脸上挂满了笑,“原来是关大嫂呀,小的可不敢打您。” 叶三姐憋不住,掩着嘴笑得娇俏。 叶凡被迫啃了一盆狗粮,不免想起了李曜,心里酸酸涩涩。 后天就上山! 收集蘑菇腿! 换时空穿梭机! 叶凡握着拳头,手背上冷不丁传来一个细细软软的触感。 他愣了愣,打眼一瞅,便瞧见一张熟悉至极的小脸。 叶三姐前前后后生了三个儿子,“外甥肖舅”这句话单单应在了老二身上。 关二小今年刚好六岁,一张小脸清清秀秀,跟原身小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叶凡瞅着都觉得十分亲切。 许是觉得好玩,原身对这个小外甥还挺上心,时不时就要见见他。 这次,叶三姐也是为了哄他高兴,才特意让关大郎把二小带了过来。 没想到,小家伙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叶凡都没注意。关二小忍不住,这才主动戳了戳他的手。 叶凡把小外甥拎到腿上,伸手去挠他的咯吱窝。 “哈哈……痒……” “舅舅饶命……哈哈……” 关二小扭着瘦瘦的身子,抱着叶凡的脖子撒娇。 叶凡一颗心都软了下来,真好呀,穿越一回倒是有了不错的孩子缘。 直到甥舅两个玩累了,关大郎才把二小支出去,从身后拎过一个沉甸甸的柳条篮子。 叶三姐瞅了一眼,纳闷道:“方才我就想问了,你不会也提了一篮子鹅蛋吧?” “不是鹅蛋,比鹅蛋实在些。”关大郎揭开麻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叶凡挑了挑眉,“还真实在。” 叶三姐可没他这么淡定,声音不由地高了八度,“你怎么……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关大郎板起脸,成心逗她,“你不乐意?那我还是拎回去得了。” “别!”叶三姐顾不得叶凡在场,当即压住关大郎的手,面上微微泛着红晕,“我这不是想着二郎那边么……你可同他商量了?” 关大郎把篮子往叶凡跟前一推,豪爽道:“这么点小事,我还做得了主。” “这哪里是小事!”叶三姐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是满满的情意。 叶凡又一次被塞了一盆狗粮,坏心眼地插到两人之间,单刀直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叶三姐顿了顿,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些钱原本是打算给关家二郎娶媳妇的。 叶三姐昨天一夜没睡,有那么一瞬间也打过这些钱的主意,然而,想到关家兄弟们的情况,终究没好意思开那个口。没想到,关大郎竟主动送了过来。 叶三姐背过身,偷偷地抹起了泪。感动的。 关大郎哪里受得住媳妇哭?粗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拍在她背上,好声好气地哄。 叶凡在记忆里搜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关大郎底下有一串弟弟,除了他,其余的都是光棍汉。 说到底,就是穷。 看着满满一篮子或新或旧的铜钱,不难想象,这家人是如何起早贪黑地养鹅、卖鹅蛋,又是如何一个子一个子地攒了这些。 叶凡没清高地拒绝,也没自私地收下,而是冷静地问:“二郎哥可是相中了人家?何时下聘?” “说的是三月初六。”叶三姐讷讷地道,到底觉得对不住小叔子。 关大郎摆摆手,“回头我跟媒人说一声,晚几天也使得。” 叶凡微微一笑,道:“用不着。” 他站起身,拱着手,朝关大郎深深地作了个揖。 关大郎愣了愣,连忙去扶,“这是做什么?” 要知道,原身可是叶家的小太阳,所有人都习惯了围着他转。叶小郎如此“纡尊降贵”,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关大郎颇有些不适应。 叶三姐收回手,低低地说:“你便受着吧,应该的。” 叶凡直起身,认真道:“这次多谢姐夫出手相助。倘若事情顺利,不出月底,我便将钱如数奉还。” 说这话时,他的眼中满是坚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还有欣慰。 用过午饭,一家三口相伴着出了叶家窑洞。 叶三姐仰起脸,瞧着天上的日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天有眼,我叶家算是有望了。” 关大郎附和地点点头,“岳丈做了大半辈子善事,合该有好报。” 叶三姐偏过头,对上自家夫君粗犷的脸,没头没尾地来了句,“幸亏二小不像你。” 关大郎嘿嘿一笑,“我也觉得,还是像小舅子好,白白净净,跟个读书郎似的。” 叶三姐笑了笑,一手挎着篮子,一手牵着儿子,边走边同夫君念叨家常。 “来年多孵几只小鹅,若能卖上钱,便把大小、二小送到学堂去。” “都听你的。”
第6章 长安侯 【这算是……见面了?】 叶凡说要卖酒,并不是简简单单放到柜台上等着顾客上门。那样卖得太慢,也会糟蹋了叶老爹的心血。 他结合着现代的营销策略,整出来一套完整的方案。一旦成功,不仅能筹出工钱,还可以大赚一笔。 唯有一点,需要时间。 关大郎带来的钱,着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也不打算再拖,当天下午便让于叔把长工们叫到酒坊,按照记工册上写的,一个钱都不少地发给了他们。 大伙拿到了钱,对叶凡千恩万谢,口中连连称着“叶小善人”。 叶凡站在磨盘上,哭笑不得。这些工钱本来就是他们辛苦赚的,现在倒弄的像他施恩似的。 肖大郎站在人群前面,扯着嗓门问:“少东家,这酒坊还开不开了?若是开,肖某还跟着您干!” 这话一出,人群中有片刻的寂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叶凡的回应。
叶凡笑笑,自然是要开的。 他读了七年的酿酒工程,又有胖团这个金手指,放眼整个大晋朝,说起酿酒,恐怕没人比他更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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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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