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没理会,一只脚刚踏出门槛,那肚子的叫声更响了,好像不肯罢休了一般,“别叫了,丢死人了!” 顾京还未来得及踏出的另一只脚就停在了门内,看着少年手忙脚乱的模样,顾京将踏出门的脚收了回来,叹了口气,来到了灶台前,还好,火没有灭,温着呢。 “安浅,你做什么呢?” 顾京找到了一些剩下凉了的饼和一旁的生肉,点起火开始做饭。 “安浅,你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吗?”闵霄一是看出来了,走到顾京身边好奇地看着,却被塞了一把蒲扇,带到了灶台前。这是干什么? 顾京看着这人呆愣地模样,叹了口气,拿过蒲扇做着示范,火苗逐渐升了起来,闵霄一在一旁看着,好神奇!还没有出口赞叹,手里重新被塞回了蒲扇,被顾京按在了墩子上。是要扇吗?闵霄一学着顾京地样子,火再次大了起来。 “安浅,火起来了!”一转头,人不见了。 顾京去了灶台前,倒了些许水进去,刷着锅。洗完后,重新倒入水,等着加热,然后又回到砧板前,切了些生肉和蔬菜,剁成小块,将饼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准备好后,淘好米。回头一看,水还没有开了,这烟倒是不少,墩子上的人不停地咳嗽。顾京上前将人换下,重新添柴,火旺了起来,一转头,少年顶着一张花脸凑在自己身边。顾京将人带到了水缸前,挽起一瓢水,牵起了少年的衣袖给他擦起了脸来。 闵霄一看着眼前的少女,安浅没有那么冷了,不由笑出了声。 水开了,顾京将水瓢塞给了少年,来到灶台前,将米放了进去煮熟,然后是生肉,蔬菜,最后是饼,调味,粥好了。顾京盛好一碗,招呼着身边的跟屁虫坐在桌子上尝尝。 闵霄一早在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就想尝尝了,吹凉了含了一口,果然很好吃,和自己接触过的,不一样的好吃。 “安浅,很好吃啊!” 顾京端起自己的一碗,倒是没有晚上吃过东西了。 教众传信,不出几日,金泽城内便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魏国叛徒已经来到我们金泽城了,手里还揣着一份价值万两黄金的边关图。” “你傻啊,这边关图可是一国机密啊。怎么可能这样大张旗鼓地流出消息。” “信一回也无碍啊,反正哥几个最近也闲得无聊,如果拿到边境图,也可以获得不少报酬啊。” 街头巷尾,相信的,不信的,为钱的,为权的,都团在一起讨论着,不论怎么说这消息是散开了。茶馆角落里几位客人围在一张桌上,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一身形瘦弱的男子不由更加缩起了脖子。“自然点。”身侧拿着刀的一人随口一说。男子将缩起的肩膀颤颤巍巍展开。 藏书院的二楼,一扇窗户开着,窗边一青衫少年摇着扇,看着街上团团的人,“这些人还真是疯狂。都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就敢这般轻信。” “那么山水谈的韩阁主,消息是不是真的呢?”座位上的男子沏了一杯茶。 “当然是真的!我们山水谈老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也判定好了真假。” “那你气什么?” “我气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上门来探听消息!” “你查到叛徒是谁了?” “还没有,需得几日。不过我知道这边防图是要交给谁了?” “宰相。” “你也不笨啊。这宰相至今都未成离开,而且前几日还发生了暴乱,很难不令人联系起来啊。你就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都是为闵国效力,都一样。” “你倒是心宽,就不怕宰相日后拿到这边防图,功劳压过你们章氏一族。” “陛下,自有打算。太过激进,容易引火烧身。” “也是,陛下不就是将你这享誉闵国的栋梁之才安置在一个闲职上吗?平时就整理整理文籍,这次直接派来给皇上画下这行宫夏日图。怎么样,画完成的如何了?” “画完了。” “画完了?为什么宫里还要通知你回去?” “应该是六皇子的生辰宴快到了,所以派人来通知我回去。” “你就这样回去,不会舍不得你的白泽吧。” “我已经和白泽辞行了,白泽不愿意和我回闵国,这样也好,舟车劳顿。你多对白泽的消息上点心。白泽的身体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一提到沈白泽,你就变得如此罗嗦。也罢,今日本来就是来给你送行的,说不定我们不久后就会见到了。” “嗯,说不定。”章书珩举着茶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口,“你以后还是不要穿青衣了,也不好看。” 。。。你不能因为沈白泽喜欢穿青衣,你就强求别人不能穿了吧!。。。
☆、第 33 章
“我拜托你调查的人怎么样了?” “顾京吗?有点难查,不过有点眉目了。他是不是和你们家白泽行了一路了。” “嗯。” “那你为何要查他。沈白泽不放心他吗?” “不是白泽不放心,是我不放心。” 。。。不一样嘛。。。 “说起来,倒是没想到严之初会这么在意这个半路加入的小倌。前几日还跑到山水谈来找我帮忙,寻找这顾京的下落。”韩景霄将窗户关上,回到桌前,“我当时一听到消息,别提了,怎么又是顾京。” “对,顾京最近失踪了。” “要说顾京失踪,对严之初的打击还挺大的。那日我在房里翻看笔录,没想到他直接闯入。你是没见到他当时的模样,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心急如焚,眼眶红丝布满,像是几日没合眼一般。进来了直接冲着我喊着想要寻找顾京的下落。你说这样我怎么找?” “你找到了?” “没有,说来也奇怪。他是在金泽城花街游行的那日失踪的,可是探听整座城也没有一丁点消息,周围的寨子里也没有这么一个男子出现。” “不急,慢慢寻。” “你倒是不急,看起来沈白泽也不希望顾京回去吧。” 。。。。。不说话就表示说对了。 窗外流言愈发横行。 经过晚上的夜宵,顾京发现这少年愈发猖狂了,几乎每日晚上都会来敲响自己的房门。嘴里念念有词,可惜自己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第二日晚上,少年倒是知道如何生火了,看来是专门学习了一番。而且这火苗夜里也不会熄灭,像是特地留下来的。 几日下来,侍卫阿康眼见着自己的六殿下白日里吃的少,可是却一点也没有消瘦的趋势,到了夜里还会偷偷摸摸地跑去厨房,跟过去便可以看见那安浅姑娘和殿下两人在开小灶。倒是许久没见到殿下如此开心了。 闵霄一很郁闷,不知道为何安浅每日白天的时候都会消失,直到晚上的时候自己才可以找到她,而且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有几次自己想跟过去,没想到不是推门没见到人,就是跟到一半人丢了。这可不行,需要想一个办法。不过不要紧,现在晚上可以和安浅一起吃夜宵也是挺开心的,安浅的手艺真的不错,和自己吃过的食物味道完全不一样。嘻嘻,这也算自己和安浅的一个小秘密了` 林北修一被抬回房内,御医便被宰相夫人缠着,“吾儿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夫人,不必着急。老夫看了看,公子伤的看上去有些吓人,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血流的多了。这里是调养的方子,待公子醒来,我再来瞧瞧。” 送走了御医,宰相长子扶着夫人进了房。 “我可怜的修儿啊!才被你父亲鞭挞了一顿,没想到又被宫里那不长眼的哑女砸伤了头。六皇子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孤女也可以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吗?” “母亲不要伤心,孩儿一定会为修儿讨回公道的。” “程儿,你一定要替你弟弟出这口气啊!” 林北修在床上迷迷糊糊躺了几日才逐渐醒了过来,一听到消息便看见自己的母亲红肿着一双眼哭着说“吾儿醒了,吾儿醒了。”而后片刻,自己的大哥才从屋外进来。 “你终于醒了,母亲在你床头守了好几日了。” “娘,对不起,孩儿害您受累了。” “说的什么话,儿子受伤了,母亲不应该在一旁守着吗?” “你也不用担心,我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只是那六皇子护人护的紧,父亲最近有事务缠身。我已经上书多日,眼下快到陛下面前了,如今你醒来了,我们也可直接去寻那六皇子,逼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哥,不用!我要亲自教训这个哑女。” 。。。。。。。。 顾京白日里躲在了这处偏殿里,有时间鼓捣着物件,想着逃出去的时候防身用。有时候因着夜里被少年折腾久了,直接躲在书桌上盖上一本书补觉。 这日里向着往日一般,顾京盖着脸遮着阳光,睡着了。 章书珩回到行宫,便去了自己的书阁,因着院门前的木牌,写着生人勿近,不可喧哗。加上这书阁地处偏僻,行宫里倒是没有什么人进来,即使是当年偷偷想溜进来的女子也被自己请了出去,这里便是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进来。 章书珩推开门,向往常一般拿起了书架上的一册书,来到屏风后面打算坐下研读,没想到已经有人来了。少女毫不客气地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拿走搁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闭上了窗,枕着一打书,一本书盖着脸睡着了。少女胜川苗族服饰,梳着辫子简单散着头发,书盖着脸看不清容貌,双脚赤足,一只脚腕上还挂着一串金铃铛,倒是极为相称。 章书珩是不喜有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位置的,想去推醒眼前人,却在靠近的一刹那间,见到那人转了个眠,侧着身面向自己,脸上的书本滑落。章书珩眼疾手快将书接下,还好还好,书没有掉地上。紧张间闻见了一股甜香,抬头,就望见了书桌上的人,少女双眼紧闭,随着呼吸起伏着身体,些许发丝勾勒着脸颊,没有一丝粉黛,可额间的火凤花花钿却像是燃烧了整个人的颜色,莫名有些艳丽了。少女的眼下有些许青黛,看上去应该是昨晚没有睡好,也难怪会跑到这里来休息,睡得倒是香甜。 章书珩缓缓起身,罢了,睡就睡吧,醒来了再告诉她下次不可再过来了。 屋子里甜香四溢。 待到黄昏时分,顾京悠悠醒来,便看见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章书珩听见一阵轻快的铃铛声,从书里抬头一看见到少女迷迷糊糊醒来,少女下了书桌呆在了原地,望向自己。章书珩收起书,起身上前,说着,“下次不可再来了,这里是主管书籍整理的地方,不是用来睡觉的地方。听明白了吗?” 可这少女丝毫表情都没有,盯着自己看了半响,转身便离开了。 章书珩皱着眉,不知道这人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如此不懂礼。他拿起一旁的笔墨纸砚重新放回了书桌上,这里似乎还残余着温度。章书珩转身便将窗户打开,要透去这满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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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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