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澶“喂”了一声,“想到什么了?知道他跟谁有仇了?” “还不确定。” 凌施招了招手唤来郑小谷,郑小谷颠颠地跑过来听他吩咐。 “最近城里有没有来什么贵人?” 郑小谷一脸的迷茫,“贵人?” “对,京城那边儿来的。” 郑小谷不假思索道:“就骆公子啊,他身上的东西就没有不贵的。” “……”凌施叹了一口气:“不算他呢?” “不算他的话……”郑小谷皱眉思索了半晌,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掌柜的说过,因为这次蛊虫爆发突然,伤亡无数,虽然各地都有波及,但我们这儿是最早治疗有效的,所以当今圣上派了几位官员来我们这儿抚慰民心,现下应该还在城中。” 凌施问道:“都有谁你知道吗?” “我分不清官员的品阶。”郑小谷有些不好意思,“只记得好像两位大人一位姓陈,一位姓万,李县丞这几日一直陪着呢,哦,对了,还有位随行的王爷,好像是……是齐王!”
“……” 凌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齐王下榻何处你知道吗?” 郑小谷见凌施一脸严肃,心里有些紧张:“知道是知道,不过凌公子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你说就对了。” 气势被压不止一头,郑小谷唯唯诺诺地回答:“听说是安排在……在李县丞府衙不远处的春归客栈里。” 郑小谷走开去忙自己的之后,凌施起身就准备出去,容澶拉了他一把,“你知道对方多少人吗就准备去闯?我看此事还是等你师兄回来再做打算,他比你稳重多了。” 离卢也拉住了他:“你一个人去,是很不周全。”他顿了顿,“我跟你一起去吧。” 凌施扶住他的肩膀:“祖宗诶,你可别趟这趟浑水了,你现在啊,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离卢不情不愿地坐下。 凌施又跟容澶说道:“我没事的,别担心,若我师兄回来,你跟他说去春归客栈找我即可,万事我会小心的。”他看了看门外:“灯会还没结束,今日宴请官员虽说不会多早离席,但那个齐王觊觎阮悠许久,之前让他逃了,这次好歹抓住,我能等他可等不了,我担心阮悠出事,先去看看情况。” 容澶也不死劝,给了他一瓶毒药,凌施和他在淇庄的日子,将他身上随身携带的毒药研究了个遍,七七八八也分得清了。 “你知道怎么用,关键时刻,我不管别人怎么样,你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好。”凌施点头,对容大夫,感激是说不尽的。 凌施吩咐离卢:“你就和容澶先待在客栈里吧,别到处乱跑,我可不想找到一个再丢一个。” “呵。”容澶在一边冷笑:“你是担心谁呢?人家杀的人比你吃的米都多,有这闲工夫,不过多顾顾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嘛。”凌施有些心虚道。 离卢拉住他,眼神恳切:“小施儿,你忘了一件事。” “……” 于是凌施闭着眼睛飞快地在离卢唇上啄了一下,没敢去看另一人的眼神,自欺欺人完成这个吻之后,面对着两人说道:“……我先走了。” 离卢神态自若:“嗯,早些回来。” 容澶脸若冰霜:“你最好有命回来,要跟我解释的事情还有很多。” “……” 凌施突然觉得或许就这样死去是最幸福的死亡方式,出了门呸呸呸了三下,他还要长命百岁呢,这点儿苦难算什么! 不就是男人嘛,回来撒撒娇,说说好话,再不济床上卖力些,也就过去了。 他相信,容大夫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舍得杀他的…… 不用怕,不用怕,放宽心,放宽心…… 春归客栈很好找,门前的灯笼挂了两排,气派得不得了,门庭若市,姣好面貌的女子进进出出嬉嬉闹闹,看她们的衣服,似乎是表演的舞女,凌施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发现热闹归热闹,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进去。 正苦恼间,察觉到有人用小石子扔他,凌施看过去,发现是个小孩子,八九岁左右,笑嘻嘻地看着他,凌施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自己没时间逗小孩子玩,结果一个没注意那孩子窜到了他身边:“哥哥,你是想要进去吗?” 凌施不知道该对这个孩子说实话好还是别理会他,他还没回答,那孩子又说话了:“我有办法让你进去。” “你有什么办法?”凌施疑惑地问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年龄这么小,也学别人耍流氓。 “别乱说话,没大没小。” 凌施刚想开口教训,问他是谁家的孩子,就听到已经有人教训了他,一抬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越焕?”凌施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小孩儿笑嘻嘻站在越焕身后,乖巧地叫了一声“师父”。 “这是……”空罗教教主的儿子? 越焕朝他微微颔首:“我在灯会看到他,想问清楚他为什么在这里,才知道他是在我离开以后跑出来的。” “哦……”凌施微微放心了些,“你突然消失,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哥哥你好,我叫明义,你叫什么?”这孩子的性格倒是和越焕完全不像,这对师徒倒是蛮有意思的。 明义明义,深明大义。 “我叫凌施。”凌施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明义笑得艳阳一样,越焕挡在他身前:“他不是一般小孩子,你不要被他骗了。” 明义扁了扁嘴巴,“师父你是怕他被我骗了,还是怕他被我占便宜啊?” “……” 年纪这么小就会占人便宜了,看起来确实不是普通孩子,凌施起了点儿戒心。 “你们怎么在这儿?” “明义说看到有人被抓到这家客栈里面去了,我听他的描述,很像……” “阮悠。”没等他说完,凌施抢过来说道,又补了一句:“就是我弟弟。” “对。”越焕明白过来:“看来确实是他。” 凌施点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进去,他们人多势众,硬碰硬我怕是没有胜算。” “没关系,哥哥。”明义不动声色伸手摸了下凌施的脸,凌施吓了一跳,“你……” “还有我跟师父呢,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明义笑嘻嘻的,“不过我们有条件哦。” “别胡说。”越焕厉声呵斥自己的徒弟,“这可不是我教你的。” 凌施在心里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孩子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越焕教出来的,太轻浮了。 “知道啦。”明义闭着眼睛嚷道:“这个哥哥的便宜我不能占,他是师父的人,我记住啦。”老大不情愿的。 越焕偏头咳了一下,凌施也有些不自在,一个孩子再怎么早熟,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东西他还是觉得罪孽深重。 “这客栈有后门,我们刚才打探过了,我带你去。” “谢谢。”凌施跟着越焕明义绕到了客栈后面,后面有两三人把守,越焕动作干脆利落把人放倒,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前门热闹熙攘,后门冷清寂静,越焕让明义守在门口,自己和凌施悄无声息潜了进去。 这客栈不小,看来因为接待两位官员和齐王,全被县丞包下来了,一片纵情声色之象。 “完全不知道阮悠会被关在什么地方,太大了,这样找下去总会被发现的。”又不能一间间房看过去,真愁人。 “别急。”越焕以前收人钱办事,多数都是杀人,救人倒是从没做过,这会儿也有些没有头绪,但还是很冷静,片刻后,问他:“你们当初和伊琳是怎么混出阿欲城的?” 凌施脑袋一懵,有种不祥的预感。 ——————————————————————————
第77章 元家 越焕看见穿着女子服装的凌施,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凌施满脸的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的。 “最好让我马上找到阮悠,否则我得把这儿的人全都杀光。” 越焕笑了笑:“你很好看。” 凌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看你怎么不穿?” “你穿比较好看。”越焕对答如流,凌施心里有气发不出来,气呼呼地往门外走。 他赞同越焕的说法,在这里女子行动要自如得多,原本还打算随便弄晕一个换上对方的衣服,好在他们运气还不错,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之前先找到了几套舞女们歇息时换下来的衣服。 起初他对这个提议不是很排斥,是因为他以为和上次一样,不得已的办法,反正换上女子衣服的又不止他一个,上次是离卢,这次有越焕,谁知道越焕根本就没打算陪他一起穿,美曰其名他穿上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凌施上上下下打量他了半晌,对他的说法……有了同感,越焕的个子就不说了,他面部线条坚毅,在男子来说十分俊朗,但却根本不会被看成是女子,他和离卢的长相雌雄难辩,再加上当时伊琳的帮助,很少有人会怀疑,可越焕不行。 于是难堪的只有凌施自己,他很气这个。 越焕觉得他们两个应该分头行动,凌施复议,一身女子衣裙又用面纱掩去了面容,他很容易就混到了人群之中。 厅内宾客满座,凌施假装给桌上客人添酒,在桌子间穿行,猛地突然听到后面一桌说起了“禁脔”一词,脚步顿了顿。 在那张桌前晃悠来晃悠去,微笑着给桌上的几人一一添酒。 “啊,那个小子,听说是之前跑掉的吧,齐王找了很久呢,到嘴的肥肉飞了你说他能不气吗?这次也算是得偿所愿吧,可得好好折腾。”那人猥琐地笑了起来,凌施握住酒壶的手微微紧了紧。 “你见过吗?听说长相不俗,啧,再怎么好看被那些人牙子玩过几轮也成了残花败柳咯。”言语间全是惋惜之意,凌施默默记住了这一桌几人的脸。 “你懂什么?”另一人讪道:“齐王当时找他就费了老大的工夫,特意吩咐这人谁都不能碰,不过……他上次跑了,谁知道那身子有没有被谁破了,要我说啊,男子哪有女子身娇肉软,肏着舒坦,美人,你说是不是?” 那人说着,一把拉过凌施,凌施一惊,他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竟没有丝毫防备,此刻坐在了那男人怀里,他故意手一抖,将酒壶里的酒倒在了男人身上,立刻惶恐着起身道歉,装出了娇滴滴的声音,还夹杂着恐惧,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 那男人不耐烦瞪他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滚。” 凌施千恩万谢站在一边,没一会儿,又绕回到这桌后面,果不其然,他们还在说阮悠的事。 “你才不懂呢,那小子的背景深着呢,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江南元家?”这人说到这儿声音都情不自禁放低了。 “元家?”几人面面相觑:“可是那个富可敌国的元家?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的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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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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