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战场行
使温白和温玄奇怪的是,从始至终,江承煜为对江季白有一句拉拢之意。 等江季白走了,江承煜才重新看向温玄,沉声道:“晏清,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殿下请说。”温玄道。 江承煜将脸转向窗户的一侧,盯着窗外的某处道:“我想要你代我前去拓拔氏所在的潼关,向他们表达合作之意。” 温白猛地站了起来,江承煜看了过去,温白才觉得自己失态,不发一语地坐下了。 “眼下御贤军打算与郢军正面较量,殿下确定我们要临阵退缩前往北部?”温玄不动声色地询问。 “我希望你带观影去,纾寒和温家军留在这里同御贤军一起御敌。”江承煜平静道。 温玄突然道:“殿下为何突然有此想法?” 江承煜捏了捏眉心,略显头痛道:“晏清,季白已经跟虞国合作了,我不能不有所准备,我们势单力薄,只能请拓跋氏与我们合作。”他生来就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岂能放下? “若是齐国人不肯,兄长孤军深入,岂不危险?”温白身体前倾,语气焦急。 江承煜极力说服道:“拓拔嘉誉能从北墉一路打到潼关,说明他并非不通情理的人,他应是知道与我们合作,就更有理由攻入天渊城内。” 温白皱眉道:“他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攻入天渊城,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况且,潼关距此地路途遥远,万一兄长未至,拓跋氏就已经攻入天渊城,兄长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不会!”江承煜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沉声道。
温白不甘示弱:“好,就算他们不会,我们与他们顺利合作,若拓跋氏攻入天渊城后,矢口否认与我们的合作,殿下打算如何?” “我说了他们不会!”江承煜猛地站起来,激动道。 温白一字一句道:“殿下怎知不会?!” “温白!”江承煜负手而立,脸色冷了下来:“你为何频频与我作对?” 温白心有不甘,沉住气道:“臣就事论事罢了。” “听人说,你与江季白素来交好,难不成你如此阻止我,是为了成全江季白?”江承煜冷漠又警惕地看着温白。 “臣绝非此意。”温白坦然地看向江承煜:“只是担心兄长安危。” 江承煜愈发闹心,忿忿道:“难不成我会害晏清不成?” “殿下为何不亲自前去?”温白胸中堵了一口气,不管不顾道。 江承煜始料未及,眼睛瞪得老大,反驳不出一句话。 “住口!”温玄也站了起来,呵斥温白道:“不得无礼,” 温玄看着被气得不轻的江承煜,缓缓道:“臣会如殿下所愿。” “哥!”温白几步跨向温玄,眼睛里满是不理解:“你明知道…” “够了!”温玄打断他:“我意已决。” 江承煜没有料到温玄答应的如此爽快,惊喜地语无伦次:”晏清,你真的愿意?” “臣领命。”温玄拱手,然后缓缓抬身,垂着的眼睑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此去无论结果如何,臣就当对殿下仁至义尽。” 温白:“……” 江承煜明显滞了下,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答道:“当然!” “温白,我们走,莫要扰到殿下休息。”温玄一边走,一边对温白道。 温白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走了离江承煜有一段距离,温白语气不好道:“太子不对劲。” “我知道。”温玄淡淡道。 温白猛地揪住他袖子:“那你还答应!” “就当补偿了。”温玄轻轻拍了拍温白的肩膀。 补偿?温白头低了下去,赌气道:“什么补偿!” “当初你是真心为了他起兵谋反的吗?”温玄说话不疾不徐的。 温白眉头隐隐抽动,不轻不重地甩了下袖子,答非所问道:“我反都反了。” “是为了救我对吧?”温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你打着太子的名号谋反,这真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温白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当初明知太子孤苦无依,毫无胜算,自己还义无反顾地帮他谋反,的确是有自己的私心。 “所以,总得还他个人情。”温玄道。 温白赌气道:“算我欠的。” “我们欠的。”温玄不疾不徐道:“谁还都一样。” 温白说出自己的忧心:“殿下很不对劲,我担心路上会有突发状况。”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温玄乜斜了温白一眼:“倒是你,你不是一直想上战场吗?给温家军做好表率,等我回来。” “我明白。”温白垂首道。 温玄交代道:“修儒昨天跟鹊老往北去找药材了,清言近几日准备回南岭,我打算让她把玘儿带走,你…跟江季白先别走太近。” 温白点点头:“嗯,我明白。” 温玄捏了捏温白的肩膀,道:“行了,去休息吧。” 温玄一回到房间就看见江越在打包行李,纳闷道:“你干吗?” “收拾收拾,不是这几日打算启程的吗?”江越收拾着东西,头也不回地道。 温玄揉了揉眉心,道:“你都听见了?” “小白跟承煜吵的那样凶,不听见也难。”江越嘿嘿道。 温玄为难道:“你…当真要随我去?要知道,我心里也没多少底。” “听说拓跋氏多美人,我自然要去瞧瞧。”江越眨了一下右眼,调笑道。 温玄低低笑了声:“是吗?那我也要去仔细瞧瞧。” 江越笑了声,越过行礼,站到温玄面前,勾了下人家的下巴,轻佻道:“你自己就是美人,何必瞧别人?来来来,让本王好好瞧瞧。” 温玄:“……” 温玄和江越踏上了去潼关的近道,温白留在了大雁关,同江季白,江承煜一同商量破敌之计。 江季白同季呈徵约好了,为了避免引起郢军的注意,他会从大雁关上游渡河,再暗地里转移到郢军城门口,主动发起进攻,季呈徵会从郢军后面的偷袭,两人一前一后给郢军形成夹击之势。 最近已经开始下小雨了,江季白担心过几天雨势太大,对行军不利,就打算这几天开始进攻。 江季白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之后,询问各个将领的意见,大部分的将领都是御贤军的人,他们自然没什么意见,少部分就是以江承煜为首的温家军的人,这番询问,各位都心知肚明,是江季白在问江承煜的意见,不少人都暗暗赞叹,江世子行事果真是滴水不漏。 江承煜缓缓开口:“江世子心思缜密,计划再是妥当不过。” “殿下谬赞,届时还要劳驾温家军相助。”江季白自然得卖江承煜一个面子。 “求之不得。”江承煜微笑,然后,目光移向桌上的地图道:“不过——” 江承煜话音一转,目光不移,继续道:“江世子掌兵二十万,在下掌兵区区五万,想必是帮不上世子什么大忙。” 一旁的温白神色一凛,看向江承煜,难不成他要看着御贤军自攻自打?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江承煜断然不会这么没脑子。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这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江季白也难得地疑惑,不解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我看过这里的地势图,郢军所在的西南方地势低平,往北去有一条小道直通落月河中游,若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里的堤坝毁坏,洪水一来,下游郢军临时筑成的大坝必然不堪重负,这样一来,郢军收到重创,世子攻城也容易些。”江承煜指着地图上的地点,眼睛放光道。 江季白沉思片刻,问道:“太子的意思是你们想去毁坏中游的堤坝?” “正是。”江承煜点头。 温白看了看地图,觉得江承煜的法子除了危险些,也有可取之处,若是真的利用洪水重创郢军,江季白也能省些不少事,他刚想发表些自己的想法,就被江季白抢先了。 江季白觉得不妥:“这几日雨势渐大,大雁关中游堤坝坚硬无比,不易毁坏,若是洪水提前到来,你们还没有撤退,后果不堪设想,太子三思才是。” “我已有妥当处理之法。”江承煜对于江季白的反对略显不悦:“这样一来,世子也可以减少些伤亡不是吗?” 话虽如此,江季白还是觉得太过冒险,眉心动了动,道:“其实不必如此,御贤军和温家军二十多万,虞国也出兵十万帮助我们,无论如何,郢军都不在话下,犯不着冒险。” 江承煜脸一沉,冷冷清清道:“世子莫不是怕被我们抢了风头?” “……” 四下一片沉静。 江季白被气笑了:“太子可知洪水有多厉害?” 江承煜被噎住了。 江季白语气平静道:“我知道,这几年江南频发水患,洪水过处,民生凋敝,在天灾面前,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在下只是希望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若是太子执意如此,在下定然不会置喙。” 江承煜本就失言,在江季白深明大义的反衬下,他更是失了风度,那索性就失到底,江承煜不满道:“我自有定夺!” 江承煜攥紧了掌心,沉声道:“毁坏堤坝的事就交给温白和杜纶了。” 温白被忽然提名,刚想应下,就被江季白又打断了,江季白反应很激烈地站了起来:“不行!” 江承煜不解地看向他,御贤军的许多将领都知道世子与温小公子交好,反倒不以为意。 江承煜不知道二人的关系,以为江季白在挑衅他,心中恼火,冷笑道:“江世子连我手下的人都要管?!” 温白才反应过来,也站了起来,挡在了江季白面前,对江承煜拱手道:“臣领命!” 江季白悻悻然地坐下了,顾延岳低声宽慰道:“世子,小白公子心里定然有数。” 会议结束,温白避嫌,没有跟江季白一起走,但是晚些时候,温白翻墙去找江季白,可是江季白房间漆黑一片,温白略一思索,就出去了。 果然,江季白站在城门上,眉头紧皱着看向不远处的落月河,斜雨密集地打在江季白身上发间。 温白举着一把伞靠近了,江季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顺势就靠在了温白身上,温白笑道:“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里。” “就你聪明!”江季白侧脸看他,似怪非怪道。 温白与江季白并肩站着,看着前方的落月河,道:“这里能把落月河中游一览无遗。” 江季白靠在城墙上,温白拉了他一把:“哎,墙上湿。” 江季白满不在乎地继续靠着:“衣服早就湿了,回去也是要换的。” 温白抿嘴笑了,满目风流地看着江季白,愉悦道:“那我给你换!” 江季白翻了个白眼:“不避嫌了?” “不了不了!”温白连连摇头,笑眯眯道:“哄我家季白开心重要!” 江季白忧心忡忡道:“行了,你少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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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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