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白面色严肃道:“那个,我还有些账没记完,来日方长啊…”说要就要走,温白扯住了江季白的袖子,笑骂道:“你们可真不够意思啊。” 江季白抱臂道:“我没钱!” “什么!”温白不服气地质问江季白:“你不是刚赚了一大笔吗?” “不是给你了吗?”江季白挑眉笑道。 温白:“……”江季白,你哪里学那么多花言巧语啊。 半个月转眼就到,许娴絮絮叨叨地说着给温白买那个禁步花了多少多少钱,十分心疼。 温白感动的泪眼花花:“乘月,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许娴推开他,嫌弃道:“得了吧,今天咱们就恩断义绝吧,温白。” 温白死皮赖脸地凑了过去:“可别!咱们是好姐妹来的!” 然后,温白嘴角一变,忿忿地看向一边慢条斯理喝茶地江季白,不平道:“不像某人,小气包包炒辣椒吃!” 许娴瞪了瞪眼睛,讶异道:“季白兄没给你准备礼物?” 温白哼哼道:“说什么晚上再给!我看分明就是忘了!” 许娴一拍脑门儿,悔的肠子都青了:“我怎么就不说忘了呢!我就是太实在!” 温白:“…我告诉你,实在点儿好!” 许娴信誓旦旦:“不,并不好!” 江季白懒得理会两人,他自然给温白准备了大礼,温白的生日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街上张灯结彩的十分漂亮,他打算把事情说清楚,时间也不短了,他分得清楚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温白答应他了两人就在一起,不答应他他就死皮赖脸地黏着,反正温白以前也总黏着他! 许娴送完礼物就回了寺里,江季白也借口有事先离开了,只是告诉温白晚些时候,到城西湖边等他,他自然备有大礼! 临近湖边,愈发寒冷,温白坐在石头上裹了裹衣服,不停地检讨自己。 是舒服过头了吗?这种天气在湖边受冻!江季白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湖面全结冰了,只有湖面上几只被冻住的野鸭子不停地“嘎嘎嘎”! 温白吸溜了下鼻涕,脸色愈发难看,直到看到了前面脸色比他还难看的江季白。 江季白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不由分说道:“你傻吗?在这儿吹冷风?” 温白也憋了一肚子气:“不是你让我在湖边等吗?我快冻死了啊,江季白!你想谋杀啊!” 江季白不甘示弱:“活该!多走两步你腿会折吗?” 温白又蹦又跳的,大叫道:“你跟我说清了吗江季白?多说两句会变哑巴吗?” 江季白在自己布置的地方等死等活等睡着的,就是不见温白,怒气冲冲地回来找他,发现这厮哀怨地坐在石头上,气不打一处来。
看温白冻得不轻,江季白轻哼了声,缓缓张开了双臂,抬了抬下巴道:“抱抱?” 温白:“……”没脾气了。 温白顿时笑眯眯地抱住了江季白:“哎呀,真暖和,季白,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江季白不易察觉地勾了下唇角,道:“走吧。” 温白松开江季白乐呵呵地跟着人家走了。 温白越走越惊异,湖上的栈道上挂了无数个琉璃灯笼,白雪暖灯,朱桥人影,天空此时也格外空阔,星辰万里,还有美人如玉…不不不,温白甩了甩脑袋,这是什么想法! 江季白得意地看着周遭景致,也不枉他花费了一下午,信心十足地开口:“怎么样?” 温白毕竟不是少女,没这种情怀,不过也不忍伤害江季白,不是很真诚道:“特别漂亮!真的!” 江季白啧了一声:“一点也不真诚!” 温白嘿嘿笑了笑,犹豫了半天开口:“这…就是我的生辰贺礼?” 江季白斜了他一眼,感慨道:“我原来是想送你些黄白之物,但是…” “但是我气质出淤泥而不染,让你觉得送我一些黄白之物容易亵渎我,是吧?”温白抢着说话,十分自以为是。 “不是,我是怕你转眼就卖了!”江季白不给面子道。 温白:“……”咽了口唾沫,温白左右欣赏了下灯景,由衷道:“季白啊,其实我觉得你不必废这番功夫,这里不如城中心热闹,也不如城中心灯多,而且…也没城中心暖和。”最关键的是,我欣赏不来啊! 看江季白脸色又变了,温白连忙开口:“但是,我特别喜欢!” 江季白冷哼了声,温白左右看了看,有些期待道:“还有别的环节吗?” “你还想要什么?”江季白提高声调问道。 温白立马道:“这些就够了,我特别满意。” 温白心中不是很满意,心道你请我看灯去城中心不就好了,可也得给江小爷些面子不是? 江季白轻笑了声,看向温白头一侧的琉璃灯,温白也侧脸去看,越看越觉得奇怪,为什么这灯在滴水? 温白下意识地抬头去触碰那盏琉璃灯,沾了一手冰水,温白看向江季白,略带些吃惊地问道:“这些灯是冰做的?” 江季白莞尔:“不多,穿插了十几盏。” 温白吃惊:“你在哪儿买的?” 江季白抱臂,冷哼道:“你能买到?” 温白反应过来了:“你自己做的!” 江季白眨了下右眼,笑看着温白。 温白恍然大悟,啧了一下,道:“我说呢,你也不能那么磕碜,就准备些灯,原是自己做的!” 江季白:“……” 温白凑近冰灯看了看,啧啧叹道:“江季白,你手艺不错啊,可真精致!” 江季白静静等待着,直到一盏冰灯由于底座融化了,灯芯掉到了地面上,温白惋惜地叫道:“呀!化了!” 江季白不可察觉地笑了笑,接着第二盏,第三盏…冰灯一个一个地融化了,灯芯纷纷掉落在地上,温白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看,都化了啊。 接着,温白听到了“滋滋”的声音,寻声往地上看去。
☆、季白妙心给惊喜
第一个落到地上的灯芯很快就熄灭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灯芯落到地上,琉璃灯正下方的一条绳子被无数的火星给点燃了,迅速从头到尾地烧了起来,温白眼睛都不眨地注视着燃烧的越来越短的绳子,绳子燃烧完后,“噌——”一声。 在绳子的尽头窜起了一米多高的烟花,很快火光接着传递,一大圈烟花燃烧了起来,刚好把江季白和温白所处的栈桥围了起来,一层又一层,火光扩散开来。 火星像流星似的迸散开来,江季白温柔地看着由于吃惊张大了嘴巴的温白,在流光溢彩的火光照射下,温白的面色十分柔和。 最外层的烟花燃起来时,并没有像之前几层窜起一米多高,而是“嘣——”几声,朝空中发射过去,温白下意识地后退了步,江季白适时上前,轻轻握住了温白的肩膀,温白的后背贴着江季白的胸膛。 温白着急地抬头看去,无数的火光在空中扩散开来,时而像天女撒花,时而像火焰争锋,时而像彩蝶飞舞,美不胜收。 等最后一颗火星子消失的时候,温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江季白故意凑到他耳边问道:“喜欢吗?” 温白不假思索地点头:“喜欢…”下意识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匣子,温白眼睛笑了下,抬头看见江季白笑看着他,右手托着那个匣子。 温白毫不客气地夺了过来:“给我的吧?我就知道,江小爷才不会小气!” 江季白:“……”亏他还准备了一段含情脉脉的话呢! 温白刚打开就被吸引住了,匣子里是一柄样式古朴典雅的剑,在剑柄上还系了那天自己指给江季白的玉佩,温白心下一暖,扑向了江季白,感动地快要涕泗横流:“季白,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出乎意料的,江季白并没有推开温白,反而很给面子的揽住了温白的肩膀:“最近你不是在学剑吗?我去西北的时候,在一家兵器店看到了这把剑,就给你买下来了。” 温白松开江季白,把匣子撂到了江季白的怀里,自己把玩着那把剑,问:“对了,这把剑有名字吗?” “没有。”江季白如实道:“你给起一个吧。” 温白思索了片刻,略带些玩笑道:“这是你送的,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个白,就叫霜柏,斜音双白,两个白!如何?是不是文采斐然?” 江季白心下十分满意,面上还是不屑一顾道:“还凑合吧。” 温白不亦乐乎地玩着那把剑,江季白有话要说,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装作行云流水的样子嫌弃道:“你别玩了,一会儿掉湖里!” 温白笑道:“湖里结冰了啊,江季白,淹不死的!” 江季白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你过来,我有话说。” 温白收起剑,蹦跶了过来:“说什么?” 江季白看着靠近过来的温白,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对上温白探寻的目光,江季白干巴巴道:“你…我…今天晚上,你开心吗?” “我都快哭了好吧?江季白,我太感动了!”温白夸张道:“又是做灯,又是放烟花,又是送剑的,恐怕你对你媳妇儿都不会如此用心了,我真想抱着你的大腿哭一顿啊,江季白!” “你能不能真诚些?”江季白翻了个白眼,不满道。 温白一脸无辜地揽住了江季白的肩膀,凑近江季白,江季白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把头往后扬了下:“…干吗?” “看我真诚的眼睛!”温白严肃道:“季白,你忍心怀疑我的真诚吗?” 江季白没好气道:“你怎么那么欠!” 温白嘻嘻一笑,将自己整个瘫倒在江季白身上,无赖道:“欠你我乐意。” 江季白侧脸看了看温白,唇角又勾了起来:“哦?” 温白爽朗一笑,大声道:“反正又不用还!” 江季白眼睛弯了弯,轻声道:“用的!” 温白从江季白的胳膊上抬起头调笑道:“怎么还?” 江季白敛起笑容,一字一句道:“拿你来还。” 温白噗嗤笑了:“我爹不爱,哥不疼的,可不值钱了。” 江季白顺手将温白被风吹乱的头发拂到了耳后,轻声道:“这么巧,刚好我也孤家寡人一个。” 温白:“……” 江季白怎么这么…温柔?温白看向江季白,银装素裹中,后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青丝飘扬,于狐裘之中身姿挺直,温白心里嘀咕,怨不得罗玉绯会看上江季白了。 温白莫名地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眼光,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发觉不对了,为什么自己要后退?自己就是像平常似的欣赏自己的好兄弟,这有什么慌乱的? 江季白注意到了温白的不对劲,难道是不喜自己和他如此亲昵?江季白有几分失落地垂下了眼睑。 温白语气如常道:“对了,季白,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说喜欢你啊!江季白腹诽,底气不足地不愿开口,忽然,灵光乍现,江季白想到用另一种法子试探温白的态度,施施然开口:“没什么,那个,温白,你…那天看到我和罗玉绯在一起时,为什么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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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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