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善淡淡笑了:“父亲若是看到你这样,定会开心。” 江季白扯了扯嘴角:“也许吧。” 临走的时候,江季白把温白的狐裘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到了床上,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轻轻关上了门。 没多久,房门又被踹开了,江季白一脑门官司地踱到窗边,斜着眼睛拎起温白的狐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又跑神!”常文政一棍子敲到了温白的手上,温白“哎呦”一声,松开了手,霜柏掉落外地。 常文政随手捡了起来,夸赞道:“这剑不错啊!” 温白一把夺了过来,哼哼道:“那是!” “瞧你宝贝的。”常文政撇了撇嘴:“心上人送的?” “才不是!”温白揉了揉被常文政打红的手背。 “那你这么珍视?”常文政狐疑道。 “值钱啊!”温白不假思索道。 “……”常文政。 温白哼着小曲儿,拿着桌子上的抹布仔细地擦着霜柏。 常文政纳闷道:“到底是谁送的?” “好朋友呗。”温白故意眼气常文政,得意地很欠扁。 常文政乐了下,道:“好朋友?有多好?” 温白停下了动作,认真想了下,回答道:“很好很好,他全身上下我都看过!” 常文政:“……” 温白又补充道:“我全身上下他也看过。” 常文政:“……”哪家的姑娘啊?还不赶紧下聘礼? “小时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一起长大的。”温白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妥,连忙解释道。 常文政语重心长道:“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反正你看过人家了,你不打算娶了人家?” “娶?”温白莫名其妙:“他是男的啊。” 常文政:“…男的?” 温白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常文政:“对啊,就是江季白。” 常文政松了口气,不是姑娘就好,然后感叹道:“唉~这江小世子经历了家破人亡,就你一个朋友了,自然看的重些,你可别辜负了人家。”这话怎么有些不对呢? 温白连忙道:“才不会,我不会辜负…你这都什么说辞啊,什么辜负啊…” 常文政接着劝道:“你没事得多陪陪江小世子,多好的孩子啊,啧啧啧…” 温白认同地点点头:“对,人还特有钱,特大方!” 常文政:“……” 当温白站在在空荡荡的房间时,愣了几秒,然后急冲冲地下了楼,向掌柜的打听清楚了,才知道江季白晌午之前就走了。 温白很少生气,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什么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把人当兄弟?说走就走了,走之前还莫名其妙的,话也不说明白,不说拉到,本大爷还不稀罕听! 温白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里莫名地堵,江季白,到底在想什么? 江季白这个人,明明骨子里矜傲的要命,待人处事偏偏喜欢做出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也就在自己面前才露出些真实性情,简直就是斯文败类!温白忿忿地踢翻了一张椅子。 不过,江季白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虽说弘道帝把江季白捧得高了些,但江季白要是没有些真才实学也是捧不起来的。 江季白这个人吧,满心抱负,一腔赤诚,四清六活,心思缜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偏偏样貌还惹眼的紧,也就有些贪玩,经常陪自己胡闹了些,虽然每次都装作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可每次都乐在其中。 温白想到江季白看到喜欢的东西时,总是强端着架子嘴硬说不喜欢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躺到了床上,温白闭上了眼睛,明明很了解江季白了,可是还是不明白他突然的不告而别是什么意思啊。 半个月左右,江季白一行人终于到了江南临安城,稍作休整,江季白就见了镇守江南的孟庆将军,孟庆年龄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明面上是陈邦陈太尉的学生,暗地里却是御贤王私兵的统领,由于当年御贤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对御贤王忠心耿耿,江允善也是他带人救出的。 江季白看他从门口走开,就连忙迎了上去,离孟庆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礼,孟庆吓得急忙扶住他:“世子,万万不可!” 江季白轻轻推开了他,坚持地行完了礼:“孟将军,季白并无他意,只是想感谢将军千里迢迢救出家姐。” 孟庆手足无措起来,有些笨拙地比划着:“世子言重了,王爷生前对末将有再造之恩,这是末将分内之事。” 江季白淡淡一笑:“父亲生前于许多人都有再造之恩,将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将军了。” “那群鳖孙子!”孟庆愤愤不平起来,想起了御贤王死后,许多趁火打劫的人来。 “树倒猢狲散。”江季白不以为然,释然道:“树再高大繁盛也总会倒的,倒不如做那浩瀚江流,所过之处,袭风卷地。” 孟庆自然听得出江季白的意思,只是有些惊异江小世子对他的坦诚。 江季白继续道:“孟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凶险异常,将军可愿继续跟随?” 孟庆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末将誓死追随!” 江季白仪态自然地扶起了他:“季白初来乍到,许多事还要请教将军,将军不必客气!” 孟庆也就站了起来:“先前陛下派人来调查王爷私兵的事情,已经被我糊弄过去了,世子在这里安心住下即可。” “多谢孟将军!”江季白颔首谢道。 江季白很快就把重要事情接手了过来,有江允善和孟庆的帮忙,打理的也得心应手,还继续用严先生的身份与天渊城的权贵继续合作赚银子,改善了十万大军的生活水平。 江季白又经常深入士兵生活,经常和士兵们一起打猎喝酒,再加上说一不二的性子,而且这十万大军对御贤王都是忠心耿耿,江季白很快就站住了脚跟,只是也会在一天忙完后的深夜里,想起那个一身黑衣少年。 都过去两个月了,临安城这里都褪去了棉衣了,温白一封信也没有传来,莫不是自己不告而别真的生气了? 穆匀还在天渊城里随时与自己保持些联系,也会捎些温白的消息,无非就是温白去常府练练武功,去春江花月夜看几场歌舞,去回味居再吃个绿豆糕,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敢情自己离开后,温白还活的越来越滋润了,他会不会把自己忘了? 想到这里,江季白一股脑儿从床上爬了起来,完全没了平日的高贵内敛,匆忙地坐到了案几旁,研磨铺纸执笔,开始给温白写信,眉宇微凝,写了几行,发觉有些凉嗖嗖的,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件里衣,虽说三月了,但还是有些料峭春寒的,江季白轻轻搁好笔,起身拿了件衣裳随意披着,又开始孜孜不倦地拿起了笔。 江季白一边写一边不满意,这张语气太低三下四了,那张语气太端着了,另一张又太啰啰嗦嗦,那一张又太不知所云了。 他写写丢丢,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江季白才稍微写好了一封比较满意的,如释负重地吐了口气,又匆匆忙忙地梳洗完毕,去吩咐了人把信快马加急地送走,忙完天已经完全亮了,江季白心里完全没有困意,只有忐忑不安。 谁知没过两三天,江季白就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天渊城的信,不是穆匀的信! 江季白一开始有些诧异,自己在信里的确呵斥了温白让他给自己写信的,可是送信最快也要十天,温白的信缘何这么快就到了,只有一种解释,他也憋不住了,给自己写了信,不过他的信先到了。 想到这里,江季白不可察觉地笑了下,然后又严肃地抬头,看着新兵练武。 好不容易一天的事情忙完了,江季白匆匆忙忙地回到了房间,江允善还以为他累坏了,晚饭都没有叫他。 江季白小心翼翼地拆着信封,手有些发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出息!至于吗?”然后,自己迅速答道:“至于!”
“江季白,你可真是大爷!话都不说你明白了就走了,江南的姑娘好看吗?都俩月了,信都不知道捎来一封,乐不思蜀了吧你!算了,你那副德行,懒得与你计较,谁叫你是我江小爷呢。” “你知道吗?春江花月夜来了好几个美人,唱曲儿跟黄莺似的,我都听了好几次了,还碰见你小皇叔了,要是你回来了,本大爷带你去听!” “你在江南肯定轻松快活吧?都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不够兄弟!要想我原谅你,你就多写些信寄给我,说些有趣的事儿,最近天渊城太压抑了,解解闷也好!”
☆、温玄被令战场行
江季白看到这里,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白痴!”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江季白给温白的信用的也是大白话! 江季白翻了个页,继续看到:“回味居出新品了,百合莲花羹,买的人可多了,我就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绿豆糕。” “我上次在湖边看到罗玉绯了,肥头大耳的,我耍了个心眼儿把他踢到了湖里,广成伯来我家告状,我哥训斥我说:‘你踢他屁股干什么?屁股上都是肉,踢着又不疼,你朝他脸上踢啊,他又没脸!’广成伯气鼓鼓地走了,你是没瞧见,可有趣了,不过我还是跪了一夜的祠堂!” “我见乘月了,她头发长长了,她生辰来着,我送了她一根发带,如今我们两个在天渊城可是惺惺相惜来着,我们经常一起说你,自然,还有阿三兄!” 温白信里前言不搭后语的,就好像是想起了写一些,又想起了再写一些,温白还写了很多繁琐小事,整整十几页,江季白看的心情异常舒畅,看到最后一页时,不自觉地愣住了,胸口里好像有一只蝴蝶在乱飞,轻轻的,柔柔的,却又不能自控。 最后一页只有两三行字,和前面比起来字迹很是潦草,似乎是想快些写完完事,上面写着: “江季白,我前几日出去游玩,自言自语了半天,回身才发觉你不在,真是好笑。” 这是变相地说,我想你了吗? 江季白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了温白,有温白俊眉舒展,明朗笑着的样子,还有他身着里衣熟睡的样子,微微长敞开的领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的锁骨,劲窄的腰身,线条流畅的腹肌。 江季白由于温白的一句话,心里顿起千层浪,有些无奈地仰躺到了椅子上,江季白把温白的信盖在了脸上,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也很想你… 不久,远在天渊城的温白也收到了江季白的信,惊异于速度快的同时,也明白了江季白和他肯定都是过了两个月憋不住了,同时给对方写信来着,好笑的拆了信。 “我不给你写信你就不知道给我写吗?本小爷快忙死了,连一句慰藉也没有!当时走得急,忘了跟你说了,现在跟你说啊,我走了。” “没人罩着你,你可别再惹是生非了,少去春江花月夜,毕竟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去的地方,也别和许姑娘走太近了,毕竟人家也名花有主了,你现在功名未立,先别忙着找媳妇儿,先立业后成家,懂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