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盛情邀请道:“温将军,虽说阳春三月天,可是外头还是凉的,特别是陵岳那个地方,风沙很大,你还是和本王一同乘坐马车吧。” 温玄不咸不淡道:“臣皮糙肉厚的,用不着。” 江越眉眼弯弯,将胳膊搭在窗口,支着下巴,调笑道:“将军怎么睁眼说瞎话啊,本王看着大军中也就将军姿色惊为天人,这往战场上一搁,估计得迷的敌人人仰马翻的。” 离的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温玄望着笑的有些促狭的江越,淡淡道:“是吗?尚可吧,毕竟王爷还安然无恙地坐着。” 潜台词,咱们是敌对关系。 江越难掩笑意:“将军离得近些嘛,本王再看清楚些估计就晕了。” 温玄面色无波,右手放到了腰间的佩剑上:“王爷要是想晕,何必选择如此愚笨的法子呢?臣倒是可以给王爷一个痛快!” 江越:“……”是挺痛快,一下子就没命了,江越瞥了眼温玄呼之欲出的剑,识趣地退回了马车中。 温玄冷哼了声,再次道:“出发!” 大军已经行走了大半个月,马车由于跟不上大军的行驶速度,江越就让他的小马仆带着马车回天渊城了。 让温玄吃惊的是,江越一路上竟然没有抱怨,而且跟士兵们还相处的挺好,还说帮他们回去介绍姑娘,温玄冷笑,他认识的姑娘有几个身家清白的! 温玄正在心里暗暗骂着江越,江越又不识趣地凑了上来:“哎,温将军,我们还要多久到?” 温玄心不在焉道:“半个月吧,怎么?王爷想打道回府了?” 江越要完成弘道帝给他的任务,自然要每时每刻地跟着温玄,没话找话地说:“那不是,本王想着跟将军游山玩水的日子只剩下半个月了,心里怪难受的。” 温玄闻言,头也没抬,淡漠道:“王爷不必如此。” “……”江越挑眉:“啊?” 温玄看向他,满眼不屑一顾:“是个人就能猜到是圣上让你来监视我的,既然监视,王爷不妨离臣远些,让臣有时间做坏事,这样王爷也能抓住臣的把柄了。” “是个人都能想到的事,我皇兄会如此蠢笨吗?”江越笑的开怀:“将军不妨将眼光放远些,指不定监视你的,另有其人呢?” 温玄淡淡道:“那你皇兄派个没用的废物来干吗?混淆视听?若是如此,大可随便派个皇子来,岂不是比你更能混淆视听?” 江越:“……”废物? 温玄锐利的眼神扫过江越,似乎是也不愿意与他废话,轻哼了声,将马骑得快了些。 江越不以为意,笑着追了上去:“别啊,将军,怎么说本王也是你儿子的干爹,你这样对本王,玘儿日后该多难过啊。” 温玄勾了勾唇角,看着江越,意味深长道:“是啊,王爷,你若是害了玘儿的亲爹,玘儿日后多难过啊。” 江越:“……”本王嘴不如人,甘拜下风,江越骑着马后退了几步。 温玄终于清静了些,养个儿子好处也挺多的。 江南临安城 江季白虽然军中生活经验不足,但好在谦虚好学,经常在孟将军操练士兵时和士兵一起训练,江季白为人不捏架子,年纪又与许多士兵年纪相仿,许多士兵都喜欢在休息的时候找江季白说话。 江允善找过来时,江季白正在休息,好脾气地回答一些年纪较小的士兵的提问,四周还围了不少士兵,嘻嘻哈哈地一群人,看起来很开心,江季白的脸上多了些连江允善都不曾见过的笑容。 江允善也会心地笑了:“阿衍。” 江季白循声望去,笑意还未淡去:“阿姐。” 围在周围的士兵看到江允善过来了,都明白她是找江季白有事,纷纷退下了,江允善也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了江季白的身边,道:“我把你从天渊城带回来的盐引全都换成盐了。” “哦?”江季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疑惑道:“直接高价卖出去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江允善看江季白的帕子湿透了,就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条干净地递了过去:“当今圣上无德,有二心的可不止我们一家,那些镇守四方的世家都在蠢蠢欲动,自然要为了日后起事屯盐了,他们买盐引方便,兑换盐可不方便,我们在天渊城留有耳目,兑换盐自然方便些,再高价卖给那些世家,盈利比之前要多。” 江季白认真地听着,边听边点头:“阿姐想的周到。” “你知道上一批盐是谁高价收走的吗?”江允善用讲笑话的语气问道。 江季白努力琢磨着:“温家吗?”温氏是如今最有实力的世家了。 江允善笑着摇了摇头,道:“北墉的人。” “北墉...”江季白喃喃,随及灵光一闪,不敢相信道:“安定公拓跋嘉誉。” 江允善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江季白唏嘘不已,拓跋嘉誉还是个孩子,就有如此打算了,话说回来,温白对这小子还挺上心的吧,日后战场上碰见了,那要如何应对?江季白愁肠百转,叹了口气。 江允善继续道:“天渊城最近可热闹了。” 江季白道:“这我知道,虞国太子掌权,攻占了郢国几座县城。” 江允善看江季白身上的汗落下去了,拿过一旁的披风给江季白披了上去:“那你可知是谁去收复失地的?” 江季白整理了下衣角,随口道:“总不可能是常将军吧,皇上正在怀疑他呢。” “差不多。”江允善把江季白后被的褶子扯平,淡淡道:“他外甥。” 江季白语气如常地跟着念了一遍:“常将军的外甥…”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道:“温玄?” 江允善点了点头,江季白心道荒唐,弘道帝这是自断其臂啊,不过这么大的事,温白信中为何没有提及? 江允善把自己打听到的事都告诉了江季白。 江季白觉得温玄这次是不得不往坑里跳,太出色也不好得很,像自己这般出色就行了,温玄那种就是树大招风了,就是不知道温白怎么样了,不过瞧他信中语气,应该不会过的太差。 随及,江季白就觉得不对劲了,虞国太子季呈徵,谋略出众,素有美名,为何只攻下几座县城逼郢国出手呢? 虞国兵力不如郢国,江季白不认为季呈徵只是为了贪图些蝇头小利,一个连自己生父都能软禁的人,不至于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各国暗兵都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虞国暗兵送往常府的书信为何会落到弘道帝手中? 最大的可能就是故意的,故意强化弘道帝与常将军的矛盾,而弘道帝早就想削弱温家的势力,温玄这一去,收不收回那几座县城都是未知,若是弘道帝故意害他,温玄是根本回不去的,虞国一下子就少了两个威胁。 江季白细思极恐,若是巧合还好,若这一切都在虞国太子的谋划中,那他可就太可怕了,先不说他为何如此了解郢国内部矛盾,光是如此心机,江季白都自愧不如。 “温玄是太子那边的人,若是一去不返,对我们也有好处。”江允善沉吟道。 “并没有。”江季白淡淡道:“阿姐不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被人牵着走吗?皇上想削弱温家不是一天两天了,恰好虞国就给了个机会,不奇怪吗?” 江允善很聪明,一点就透,了然道:“虞国太子有鬼。” 江季白点了点头:“温玄和常文政是郢国不多的有能力抵御外敌的人,若是他们没了,日后郢国被攻陷,我们也少不了与虞国一番争斗,倒不如保下温玄,日后郢国与虞国鹬蚌相争,得利的还是我们,还能送温家一个人情,阿姐认为如何呢?” 江小世子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心机比起人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允善正在惊异江季白的成长速度,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江季白打断了思路:“阿姐,我们要立即派人去陵岳帮温玄,算起来,温玄这几日应该就到了,皇上不会很快动手,我们来得及。” 江允善下意识颔首:“听你的。” 江季白站了起来,往大营那边疾步走去,江允善速度不慢地跟了上去,目光审视着江季白:“我说,你就没有私心?” 江季白大方回答道:“有。” 江允善:“……”你倒是承认的爽快。 江季白用一种大公无私的语气道:“他是温白的哥哥。” 江允善:“……”你也不用解释的如此详尽。 陵岳 温玄一行人到达时,已经是深夜了,陵岳郡守杨在石在城门口等着,看他们来了后,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杨在石是一个看起来四旬左右,身体发福的中年人,小眼睛山羊胡,温玄看后嫌弃地将眼睛挪开了,胖成这样,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杨在石把他们带去了临时郡守府,温玄脸色更黑了,原来的郡守府沦陷了,这随便找的郡守府比外面那些避难所好太多了,还真是住的心安理得。 杨在石不敢跟温玄搭话,只是行了个礼,就跟看起来好说话一些的崇安王搭上话了,江越笑意吟吟地听他说着。 “现在情况怎么样?”温玄打断杨在石没完没了的废话,言简意赅地问道。 杨在石吞吞吐吐地回答道:“虞国军队攻下乾县后就不再进攻了,属下盼了好几日才把将军和王爷盼来啊。” “我刚刚一路走来看郡守府的兵力不少啊,你就没有过反攻?”温玄讥诮道:“还是说郡守府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兵力镇守着,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杨在石:“......” 温玄睨着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个废物!” 江越自是知道温玄嘴巴有多扎心的,索性在一旁看戏。 杨在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温玄继续问道:“灾民呢?” 杨在石连忙回答:“已经被属下安排好了,将军不必费心,只是这天色也晚了,将军和王爷和王爷奔波数日,不妨先歇下?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温玄也觉得有些累了,随口嗯了声。 杨在石又有些为难道:“只是王爷和将军来的匆忙,属下也没来得及准备,只收拾了一间房间,哦,床很大,够两个人睡下,就委屈将军和王爷......” 杨在石看着温玄刀子似的目光,说不下去了,没办法,陛下吩咐过,一定要王爷和将军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江越也猜得到皇上的心思,不就是让自己监视温玄吗?江越了然一笑,调侃地看着将要发作的温玄。 温玄并没有大发雷霆,善解人意地笑道:“我看杨大人气质不俗,想必是个读书人吧”
☆、被困城内情况急
杨在石忐忑不安:“...略...略读。” 温玄继续道:“是个手不释卷的人吧?” 温玄态度过于温和,杨在石都以为这冷面将军是真的要和他聊天了,来了些兴致道:“对啊,属下随时都带着书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