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关。”许娴道。 “啊?”江季白一头雾水:“他去韶关做什么?” “啊呀!”许娴不想他一直追问,索性一下子全都说了出来:“常将军你知道吧?就是常文政,被皇上贬回了岭南老家,刚好路过韶关,韶关匪患不断,皇上就让常将军顺带去清理一下,可是哪有那么简单?” “我前个儿手头紧,回家准备偷些东西出来卖,你猜我听到什么了,我爹啊,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给常将军设了个陷阱,具体啥陷阱吧,我也没听清,我寻思着,这常将军与温白关系不错,就告诉了温白。” “我本想让他提醒常将军一下,可温白不放心,非要自己跑一趟,可温白又没怎么出过远门,我就说让他给温玄大人送个信儿,他担心常将军,又说温玄大人远在桑海,太不方便,就自己跑去了。” 江季白攥了攥拳头,又是许文远! 许娴理解地叹气:“季白兄,你想骂就骂吧,要不是看他是我爹,我也早就骂了。” “他是蠢的吗?若这真的是许丞相的阴谋,他一个人不是去送死吗?”江季白还顾得上许娴的面子,没直接称呼许文远的名字。 许娴一听,好像没错啊,顿时结巴起来了:“那…那怎么办?” 江季白深思熟虑了一下:“我来想办法,对了,许姑娘,这件事你不要再向别人提起。” 许娴小鸡啄米状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温白也说了。” 江季白心里一笑,还能想起来嘱咐许娴这个,温白也没有那么不着调。
☆、众人齐往韶关聚
江季白思来想去,先借许娴的纸笔给江允善写了个信,韶关在江南的东南方,江季白让江允善带部分兵力先秘密拐道潜到韶关。 江季白耍了个小心眼,他在信中并没有说明原因,因为他知道含糊不清反而让江允善更操心,更能快些到达,不过要是让江允善知道他是为了温白,估计又免不了一番数落。 江季白溜进了崇安王府,尊贵的崇安王正昏昏欲睡地逗着鸟,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小皇叔。” 江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身:“哦?大侄子啊,你怎么想起看我来了?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呢,听说你做生意发了,可别忘了皇叔我啊。” “小皇叔,你怎么愣了吧唧的!”江季白使劲晃了晃江越,又抽了抽鼻子,皱眉:“你喝酒了吧?” “干吗?干吗?”江越有气无力地坐到椅子上,抱怨道:“不让人胡闹,还不让人喝酒了?” 闻言,江季白愣了下,江越和温玄的事,他也听温白说了,如今江越一副颓丧的样子,江季白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了:“皇上…对你做什么了?” “没…”江越摆了摆手,自嘲道:“我这幅样子,谁高兴对我做什么啊?不就是不用上朝了吗?本王乐得逍遥自在…” “他不让你上朝了?”江季白不满道:“先祖有规矩,除非封王自己不上朝,皇上无权干涉,他竟然明目张胆地给你下旨?” 江越不以为意:“反正我以前也不上啊…” 那怎么一样,以前江越是自愿不上朝,好歹是个王爷,人人都敬畏着,如今江越被圣上免去了上朝,就等于告诉别人,江越只是个废柴王爷,怪不得看今天崇安王府如此萧条,连歌舞都没有了。 江季白愈发闹心地看了看有些衰败的崇安王府,直到江越再次叫他:“大侄子,你所来为何啊?” 江季白猛地想起来了,正色道:“小皇叔,你有没有私兵?可以借给我些吗?温白和常将军可能出事了。” 江越酒醒了大半,茫然道:“什么什么?” 江季白简单解释了一下,江越就明白了,陷入了沉思,许文远真的是…但是,若是没有皇兄的授意,许文远会这么放肆吗?江越双手缓缓攥紧了衣料,当真是无法回头了吗? 江季白看江越纠结的样子,以为他是没有私兵,或是有什么苦衷,江季白迟疑着开头:“小皇叔,你…不方便吗?” “不是!”江越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若是给别人看见了,就不好解释了,我和你一起去,就当是我游山玩水去了,皇上如今巴不得我离皇宫远些。” 江季白看着江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原本小皇叔也是意气风发的人,可是为了给人安心,就这样糟践自己。 两人当晚就出发了,一离开天渊城,两人就舍弃了马车,带着三十几个随从,骑马狂奔。 常文政刚包围山上的土匪,准备晾他们几天,忙活了几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就听到士兵禀报说,抓了个可疑人。 常文政心里纳闷,难道是山上来投降的,就听见了熟悉的叫嚷声。 “你抓疼我了!” “我自己会走!” “都说了我不是土匪,你们将军呢?” 常文政一脸汗颜,这祖宗怎么来了?常文政疾步走了出去,看见几个壮汉提着温白走了过来。
温白看起来十分狼狈,鞋子泥迹斑斑的,衣服上也尽是灰尘,疲惫的脸上顶了一双熊猫眼,还夹杂着一些不耐烦。 常文政急忙让那几个人松开温白,温白闹心地拍着身上的灰尘,常文政难以言喻地看着他:“不是,你怎么来了?你哥不是让你在天渊城等着他吗?” 温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一言难尽,叹了口气,可怜巴巴道:“有饭吗?” 常文政诧异地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了,对那几个士兵道:“快!快!备些饭菜。” 温白忽然想起来了,冲门外叫道:“还有我的马!也好几天没吃了。” 常文政听着温白有气无力的叫声,担心别人听不见,声如洪钟地叫道:“还有他的马!” 温白终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常文政左右打量着他:“你怎么跟个要饭的似的?” 温白平静地开口:“你到这儿用了几天?” 常文政思量着:“二十来天吧。” 温白吼得十分没有气势:“我用了半个月!累死了!” “好好好…”常文政安抚着暴躁的温白:“你别嚷嚷了,歇着吧,饭一会儿就好。” 温白摆了摆手:“死不了!对了,你没事吧?” 常文政纳闷儿:“我能有什么事儿?” 温白警惕道:“剿匪可还顺利?” 常文政点头:“挺顺利的!已经把他们包围了,就等他们弹尽粮绝了。” 温白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道:“舅舅,朝廷几年都灭不了的山匪,你几天就压制住了,不觉得奇怪吗?” 常文政闻言,怔住了,他这几天一直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听温白这样说,顿时明白过来了,正好饭菜也端了上来,温白顿时两眼放光。 常文政扶起他:“边吃边说。” 温白刚要去撕个鸡腿,就被常文政一筷子把手给敲了回来,温白“哎呦”一声,就把手缩了回来,常文政把一碗汤推了过来:“先喝汤。” 温白只得接过,边吃边把自己为何前来说了一遍,最后满足地打了个嗝,道:“之前,皇上为了削弱我哥整了那么大一幺蛾子,这次,一定不简单,我已经给我哥送了信,这几日你一定得小心为上。” 常文政捋了捋胡子:“难为你了。” “这有什么?”温白笑:“我权当游山玩水了,幸好来的及。” 常文政面色沉重道:“你且休息一晚,明日让人护送你先回城内太守府,你表哥舅母都在那里。” “我才不!”温白想都不想地拒绝了:“两个人遇事可以商量些,再说了,我原本就是为此事前来,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 “你在这儿有什么用?”常文政皱眉道。 温白淡定道:“活跃气氛!” 常文政忍不住笑了:“你别闹了,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教了我那么久,就是让我当缩头乌龟的?”温白挑眉反问。 常文政道:“那也不是让你当莽夫的。” 温白迅速瞥了常文政一眼,将脸扭向一边,无赖道:“我又不是你的兵,才不用听你的!” 常文政苦笑:“这里可没天渊城那么舒坦。” 温白贫嘴道:“总比我来的路上舒坦!” 江季白和江越带着三十几个随从在路旁的一家饭馆用饭,江季白栓好马后进了饭馆,江越刚从柜台回来,道:“我打听过了,这里离韶关还有三四天的路程。” “温白比我们早出发,又一个人,比我们利索,想必已经到了。”江季白思索道。 江越给江季白倒了杯茶,笑道:“韶关并没有传来消息,应该是还没事,你莫心急。” 江季白颔首,然后好奇道:“小皇叔,你为何一定要跟来?别忽悠我,天渊城每隔不久就会有侍卫到各方传信,没人会疑心。” 江越摇着扇子,懒洋洋道:“出去散散心,听说岭南的荔枝也熟了,再去解个馋。” 江季白无奈道:“小皇叔,你跟我还装?你是不是怕许文远对常将军不利,想着自己过去,许文远多少可以收敛些?” “你说的我好像是挡箭牌似的。”江越调侃道。 江季白叹气:“是挡箭牌啊,你上次替温玄挡了一劫,这次又要替常将军挡了吗?” 江越浅笑不语,怡然自得地看着窗外,半晌,才幽幽开口:“我为的是郢国。” 江季白刚想开口邀请江越来江南,就听见了不远处的一桌人在讨论什么温玄,不禁竖起耳朵来听。 “一路来,温玄坑了我们多少兄弟?这次必须了结他!” “我们那么多兄弟折在了他的手里…” “大人吩咐过,这次必须拿下他!” 絮絮叨叨声还在继续,江季白暗地里轻轻踢了江越一下:“小皇叔…” 江越回过目光:“嗯?” 江季白压低声音道:“那几桌在讨论…温玄?” “啊?”江越佯做不在意地瞥了那边那边一眼。 谈话声还在继续。 “这次带了五十几个兄弟,温玄就带了十来个人,一定可以把他拿下!” “得到消息,他们已经到了沥岩,我们的人已经埋伏下了。” 几个人继续讨论着。 江越纳闷道:“温玄不是在桑海吗?桑海离这里可远了,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江季白也在怀疑,就听见了一个声音道:“观影令真的在他身上?” “他那么自负的一个人,肯定会带在自己身上!” 几个人边说着边离开了。 江季白和江越对视,眼里满是确定,肯定是温玄! 江越思索了片刻,站了起来:“季白,我得去告诉温玄,沥岩与韶关方向相反,侍卫我带走些,你…” 江越迟疑了下,季白身边没有个靠谱的人,此番出来自己也就带了三十个人,若是韶关有危险,季白怎么办? 江季白看出了江越的为难,开口:“你快去吧,我阿姐估计也从江南快到了,不用操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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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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