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反应过来了,对啊,自己就是被这家伙给敲晕的,下意识地低头,衣裳已经被穿戴整齐,伤口处的疼痛减缓了些,感觉凉丝丝的,但身上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直到瞥见了地上一些熟悉的白色布料。 江越直起身子,警惕地开口:“你用什么给我包扎的?” “你的里衣。”温玄云淡风轻道。 江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所以说,本王现在里面什么也没穿? 温玄看他一副将要发作的样子,起了逗弄之心,哼道:“不然用我的?” 江越顿时没气了,说的也对,罢了,不与他计较了。 温玄看他又蔫儿了,顿觉无趣,主动开口道:“玘儿怎么样了?” “好的很!”江越又恢复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和我可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儿子呢。” 温玄泼了一盆凉水:“毕竟不是。” 江越不以为意,兴致勃勃地给温玄讲了好多温玘的事,温玄面色也渐渐柔和了起来,说不清是因为江越,还是因为温玘。 “对了,上次玘儿还问我他娘亲在哪儿?你不打算给他再找个娘亲?”江越问。 温玄低低一笑:“你没告诉他,他娘亲是被你咒死的?” “什么啊。”江越讪讪道:“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个?本王的红颜知己可多了,分你一个也没问题。” “我不着急。”温玄悠悠道:“反正我也有儿子了,这事儿不急,倒是某个连儿子都要别人以为有的人该着急一下。” 被暗讽的某王爷又被噎住了,闷声闷气道:“成家多无聊啊。” “你是怕娶的人身份太高惹得皇上怀疑,身份太低又配不上皇家,身份适中的有没几个,啧啧…”温玄气死人不偿命:“哦,对了,玘儿的娘亲身份就跟不高不低,不巧嫁给我了,咦?当年你跟我交恶,不会也因为我夺你所爱吧?” “你无不无聊!”江越觉得有些没面子,温玄说的都对,江越原本扇扇自己的扇子,却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气定神闲道:“本王当年看中的不过是那李小姐的身份,谁晓得她眼瞎瞧上了你,要不怎么说红颜薄命呢。” “幸好王爷没对她情根深种。”温玄淡淡道:“不然知道真相得伤心死。” “什么真相?”江越一脸求知。 温玄轻笑一声,不疾不徐道:“当年她嫁过来,太过娇气,不断惹是生非,总想着分家,后来生玘儿时,为了博一个好彩头,服用了催生药,导致自己难产,玘儿也先天身体不好,幸好后来调养回来了。” 江越唏嘘道:“尊夫人去世后,你一见我就瞪我,我还以为你很在意当年的那个胡侃,以为你们鹣鲽情深呢。” “我瞪你是我以为你对她一往情深,简直眼瞎!”温玄漫不经心道。 江越“噗嗤”笑了:“我们以为的竟然都是错的。”江越越想越有趣,忍不住又放声笑了起来,动作有些大,扯动了伤口,江越立马抽了口冷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温玄也略带紧张道:“没事吧?”也朝江越的腰际伸手,不期然,温玄的手覆到了江越的手背上。 温玄:“……” 江越倒是没有觉得什么,随口道:“没事。” 温玄默默地收回了手,握拳轻放在唇边咳了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你要靠我身上吗?” 江越:“!!”受宠若惊啊,但是江小王爷他不敢啊,有礼貌地推辞道:“没事没事,我坐着挺好的。” 温玄眸光轻闪,抬手就把江越拉了过来,一本正经道:“好歹你替我挨了一箭,靠一下也没什么的。”
☆、性命攸关温白急
江越也不想同他客气,可是这个姿势…让江越生理以及心理都不是很舒服,温玄把他揽在怀里,一只胳膊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江越平日去搂那些歌女的姿势。 江越把温玄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拍掉,不悦道:“你别把胳膊放我肩膀上,跟搂女人似的。” 温玄一脸茫然,低声问:“那我胳膊放哪里?” 江越一愣,我去!这还委屈上了,可别说,长得好看就是让人不忍心拒绝,江越又抓住温玄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无语道:“放吧放吧。” 温玄眼神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狡黠,唇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江越刚想眯眼睡一会儿,就觉得没受伤的腰侧痒痒的,低头一看,温玄的手不知何时放到了那里,江越皱眉,拍了拍他的手,直视温玄:“你干吗?” 温玄不以为意道:“胳膊搭得太高,酸了。” 酸了?江越无言以对温玄的理直气壮,睡意全无,就想恶心一下温玄,调侃道:“温晏清,你对本王动手动脚的,是嫌咱俩的流言蜚语传得不够多吗?” “不少了。”温玄光明磊落地看着江越:“而且…” “报——”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大人,林大人他们来了。”接着,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温玄不满自己的讲话声被打断,江越抬起了身子,准备收拾收拾出发,不料温玄猛地收紧手臂,江越没招架住,跌进了温玄怀里,温玄恍惚间又闻到了一股幽幽的茉莉花香。 江越小心地捂着自己的伤口,抬头愠怒地看向温玄,对上了温玄轻佻的眸子,江越一惊,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个想法,温玄不会喜欢男人吧?吓得江越往后挪了挪,温玄避开江越的伤口,压低声音凑到江越耳边:“而且,很多故事里,我都是处于弱势的一方,王爷觉得合理吗?” “你都看了?”江越松了口气,原来是在意这个,就是说嘛,温玄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南下的路上,闲来无事,消遣消遣时间罢了。”温玄继续对着江越耳语。 “大人!”十几个人大大咧咧地进了庙,同时沉默:“……” 眼前,江小王爷躺在温大人的怀里,显得有些抗拒,温大人一手揽着人家的腰,一手拨弄着人家的头发,两人脸凑的极近,温玄还轻飘飘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话本子盛极一时,不少人还是看过的,只是…这怎么与书中描写不太一样?被抱着的不应该是温大人吗? 十几个人又齐刷刷地出去了,江越心中无语,鬼扯的东西也要争,温玄可真是无聊,江越有些无奈道:“现在你是强势的一方了,可以起来了吗?” 温玄百无聊赖地松开了江越,轻轻扶起他,两人迎着众人古怪的目光,出发了。 都在山下蹲了三天了,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温白都怀疑是不是许文远有贼心没贼胆,放弃了?韶关太守都催了好几遍了,常文政无奈之下只得上山了,临走时让温白在山下老实待着,温白闲着无聊,就去找一些看守的士兵聊天去了,没多久,就又和人家打成一片了。 可是温白恍恍惚惚地看见山下有黑影,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就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真的有一批黑压压的部队,温白摇着身边的侍卫:“兄台…那是不是有人啊?是援军吗?” 侍卫探脑一看,惊了:“这是山匪!” “山匪?”温白失声叫道:“不…不是在山上吗?”温白匪夷所思地抬头看了看那座山头,侍卫连忙去通报副将,温白继续打量着那群正在靠近的人,没理由这么多人可以悄无声息的下山,是原本就在山下?还是…山上有密道!温白一下子就慌了,那舅舅会在山上遇到什么? 温白往营帐那里跑去,许多人都跑去防守了,没人理会他,温白牵着马独自上山了,刚到达山顶,就碰见了一身盔甲的常文政,常文政步履匆匆,看见匆忙赶来的温白愣了下:“你怎么上来了?” “山匪把山给围住了。”温白冷静道:“这应该是个空寨子吧?” 常文政颔首:“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山上应该有密道。”温白推测。 常文政沉声道:“已经被封死了。” 常文政之前包围山上的时候,山上确实是有人的,一开始上来时,常文政以为他们都躲起来了,后来搜寻一番,才发现并没有,也想到了密道,可找到时发现,密道早就被封了。 “这些山匪训练有素,根本就不像普通的流寇。”温白看着四周的操练场,下结论道:“怕是陷阱。” 常文政也发觉出不对劲了,温白又问:“舅舅,你带了多少人?” “吴太守说山匪只有两百多人,是前朝余孽,我只带了三百人。”常文政如实道。 “不止。”温白背后发凉道:“我刚刚看下去,山下至少有五百人。” “难道是…吴太守说错了?”常文政一生戎马,战场上有许多至交好友,都是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为人光明磊落,关于人心的复杂,常文政了解的还不如从小生活在温家夹缝中的温白。 “舅舅。”温白抹了一把脸:“你怎么还不清楚呢?吴太守在此地和那帮土匪纠缠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清楚对方的人数?而且,他最近一直催你攻山,这不奇怪吗?他怕也是许文远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常文政否认道:“不不,老吴与我是老交情了。” “舅舅!”温白郑重其事道:“世道变了,人心不古,之前你说杜如晦大人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可是后来呢?他也是贪赃枉法人中的一员。” 常文政沉默了,温白看他有些落寞,也于心不忍,故作轻松道:“世道虽然在变,倒是有些东西也没变。” “什么?”常文政郁闷道。 温白笑眯眯道:“舅舅的拳拳爱国之心啊。” 常文政被逗乐了:“你这小子!” 温白紧接着道:“为那些人黯然伤神不值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常文政重新振奋了精神,接着,紧张道:“你舅母和表哥还在太守府。” “吴太守不敢动他们。”温白安慰常文政道:“他要真有那个底气,直接就了结您了,犯不着把您诓骗到这里。” 常文政知道温白说的有道理,也就宽下了心,温白看了看常文政带领的一二百个人,心里盘算着,山下还有近百个人,忍不住问道:“密道可以重新弄开吗?” 常文政摇了摇头:“被硫磺封死了。” “还备有硫磺?”温白嗤道:“还真不是普通土匪。” 常文政笑着打趣:“你小子行啊,遇事挺镇定。” 温白嘿嘿一笑:“是将才吧?” “说你胖就喘。”常文政笑骂着拍了温白一巴掌。
温白躲了一下没躲过去,常文政吩咐下去:“派五十个人去寻找其他的出口,剩下的按兵不动,保持警惕。” “是!” 温白和常文政刚要转身,就看见不远处一队士兵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常文政驻足,温白想要上前看清一些,就被常文政用胳膊揽住了:“当心!” 温白眼神儿好,道:“是李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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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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