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快速道:“那你带着观影令走吧,我不去桑海。” “你当我来找你全是为了观影?”温玄语气不善地问道。 温白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但就是不想回桑海。 “还是说,你为了江季白?”温玄语气犀利地问道。 闻言,温白一怔,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亲吻,瞳孔猛地收缩:“…不不不,我没有!” “你不用瞒着我。”温玄淡淡道:“身之所至,影之随行,你的事观影都告诉我了。” “…什么…什么事?” “江季白轻薄你的事。”温玄言简意赅道。 “!”温白一脸震惊:“观影怎么知道?” “观影中随时会有两个人跟着观影令,也就是跟着你。”温玄解释道,这也是温玄以前在朝堂中什么话都好说而不怕报复的原因,身边跟着两个观影高手,根本就不用担心。 温白反应过来了:“在山上与敌人厮杀时,他们也有帮忙?” “你说呢?”温玄反问道。 温白一副见了世面的样子,但…但是也不能随便偷窥人家啊。 温玄接着道:“你不愿跟我回去,是因为桑海离临安过远吗?” “啊…”温白不清不楚地随口道。 温玄了解温白,虽然温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他这样不作态度,温玄都有些怀疑了:“你不会也喜欢江衍吧?” 温白反应激烈:“御贤王府只剩他一个男丁,我会肖想他吗!我有那么不是东西吗!” “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只想告诉你,江衍日后要走的路十分艰难,他现在年轻气盛,无所顾忌,可日后呢?你见过哪个将领或者皇帝是断…喜欢男人的?” 温玄原本想说断袖,可是感觉不太好,就改了口,继续道:“他心里东西多,有家仇,有国安,能有多少位置放你?” 温白一言不发,温玄说的没错,温白也很困惑,江季白当时那样做,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对他有意思吗?可是,太荒谬了吧,仔细想想,江季白其实早就不对劲了,不过自己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也就没太…在意了。 “回桑海吧,你还没去过,毕竟是老家,回去看看。”温玄语气淡淡的。 “玘儿还在天渊城。”温白闷闷道。 “有江…崇安王照应着,不会有事。”温玄道。 温白抬起头,艰难道:“我想跟江季白说清。”这样不清不楚的,对谁也不好。 温玄点头:“等岭南的事结束吧,回桑海的途中,你可以顺道拐江南。” “好。”温白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 江季白是没想到温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听到江越说温白他们已经离开了,江季白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江越还在喋喋不休地嘱咐着:“回到临安后,不要轻举妄动,凡事小心些…” 江季白等江越说完,淡淡开口:“小皇叔要跟我们去江南吗?” “嗯?”江越吃了一惊:“我去那里干吗?” “如今的天渊城,小皇叔呆着也不好受吧。”江季白道。 江允善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江季白,做事不过脑子吗?江越跟着来江南,那弘道帝不就会怀疑了吗? 江越眼神瞥过江允善,对江季白淡淡地笑道:“不了,皇兄待我不错,我不能离开。” 江季白思索着点了点头:“也罢。” 江季白和江允善上了马,江越笑道:“一路顺风。” 江季白走了几步后,回头叫道:“小皇叔。” 江越笑看向他,示意他说话。 “你日后若是在天渊城呆腻了,就来临安吧。”江季白故作轻松道。 江越继续笑着,这小子有心了,没说自己要是遇难就去找他,而是说自己在天渊城呆腻了就去找他。 江越挥了挥手:“那是自然!” 双方就此别过了,江季白不疾不徐地赶着路,异常安静地看着周遭风景。 江允善轻轻开口:“你在别扭温白没跟你告别?” “没别扭,早就料到了。”江季白平静道。 江允善就是能从他云淡风轻的神色中瞧出一脑门官司,江允善意义不明道:“还没别扭?你的性子我了解,要是担心的紧,过段日子你再去天渊城瞧他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是没去过。” “他不会再想见我了。”江季白淡淡道。 “哦?就因为在山上吵了一架?”江允善猜测道。 “不是。”江季白从容道:“我非礼了他。” 江允善:“你们不是经常互相非礼吗?”他们两个之前经常打闹,那些动作在江允善看来实在是轻薄,所以江季白说他非礼了他,江允善并未多想。 江季白拉住缰绳,看向江允善,一字一句道:“我亲了他,我喜欢他。”随后,扯了扯缰绳,往前走着,闷闷道:“他大抵是很抵触的。” 江允善如遭雷劈:“……”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江允善选择了闭嘴,镇定,镇定,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阿衍年纪轻,不懂事,回去之后再跟他好好谈谈。 岭南常府 温白听温玄的话,朝常修儒的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石桌旁,做了一个身影单薄的青年,身着孝服,伏身写着些什么,温白叫道:“修儒表哥。” 常修儒抬头,寻声看了过去,常修儒长相随其母亲,面部柔和,再加上天生身体不好,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常修儒疲倦地勾了勾唇角:“阿白,我刚打算去看你呢。” 温白走了过来,担忧道:“修儒表哥,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常修儒莞尔一笑,示意温白坐下来:“我就这样,习惯就好,眼下事情颇多,不能大意了。” 温白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令牌,道:“舅舅留给你的。” 常修儒笑容凝固了下,慢慢的淡了下去,轻轻接过了令牌:“有劳了。” “舅舅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温白迟疑着开口问道。 “李副将的家人之前被虞国人抓住了,李副将不得已听命虞人,再加上已经以死谢罪,京中并未再追究,草草慰问了声,就这样了。”常修儒自嘲道。 温白心觉不对劲,李副将家在天渊城,家人如何会被虞国人给俘虏?而且,李副将为了自己的家人才杀的常文政,为何在杀了常文政之后不确定一下家人的安全就自刎了呢?是确定家人一定会安全吗?就这么信任虞国人吗?还是另有隐情? 常修儒自幼聪颖,温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想到了, 可是在现场的确查出了很多虞国字样的令牌,令人无法反驳。 “修儒表哥,公道自在人心。”温白一脸坚定。 常修儒清浅一笑:“那是自然。” “舅舅还有话留给你。”温白道。 闻言,常修儒一怔,牵强笑道:“是吗?父亲说了什么?” “舅舅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温白回忆着,又补充道:“还有,他说你一直很好,很为你骄傲。” “最后一句话,是阿白自己说的吧。”常修儒无声地笑了:“父亲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温白尴尬地挠了挠头:“具体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知道了。”常修儒沉吟道:“我会如他所愿。” 江季白一行人到达了临安,临安在孟将军的照料下也井井有条,没出什么大乱子,江允善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江季白,奈何江季白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江允善无从开口。 眼看着入秋了,江季白想在江南四周巡视一番,江允善只当他去散心了,也就随他去了,江季白离开后的一个月,临安城里就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大厅里,温玄颇为不快地喝了口茶,原想向东走水路回桑海,这样也快些到达桑海,可温白提醒还得去江南找江季白,那就得绕远路了,温玄心里不痛快。
看温白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温玄不满开口:“你自己进来就好了,作何拉上我?” 温白陪笑道:“我自个儿…太尴尬了。” “也是,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却想睡你,关键是你还不知道,给他白睡了也不知道多少回。”温玄悠哉悠哉道。 温白刚要反驳,门口江允善就进来了:“温大人,温公子,别来无恙。” 温玄起身,回复道:“劳烦郡主挂心,我们挺好。” “不知二位前来,有何贵干?”江允善日有所指道。 “之前在边境,世子和郡主出手相助,于情于理,在下理应前来拜访致谢。”温玄不卑不亢道。 江允善滴水不漏地回答:“温大人客气了,大家互帮互助罢了,日后还需温大人多多指教才是。” “郡主过誉了。”温玄也回答地十分客套。 温白一脸无语地看着两只狐狸互相客套,等他们打造太极,温白才开口:“郡主,江季白呢?” 江允善一记眼刀甩过去:“哦?你找阿衍?” 温白无措地看了眼温玄,温玄不动声色,温白定了定身,笑道:“是,有些事想说清楚。” “他不在。”江允善淡淡道:“出去快一个月了,说起来这个,温公子倒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不知温公子对…阿衍何意啊?”
☆、山中有虎向山行
温白先是不自在,然后回答道:“他对我很重要,但我没有…想法,所以想和他说清。” “但愿!”江允善意义不明道,在她看来,自家弟弟这么优秀,怎么会看上温白?分明就是温白存心勾引!说什么不喜欢,既然不喜欢,干吗该来临安解释?欲盖弥彰!从小到大,这小子一直粘着阿衍!居心叵测,存心不良! “呵!”温玄冷笑:“郡主这是何意?先动手动脚的可是令弟,您这种语气,就好像是温白的不是了。” “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江允善语气如常。 “您这比喻,”温玄嗤道:“令弟就不能是个人吗?” “……”江允善心生不满:“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温大人还有空操心别人的事?” 温玄:“……”她说的是自己和某王爷的事了,都传到江南了,民众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温白不以为意地看着两个人互怼,等他们互怼完,才开口问道:“郡主,季白什么时候回来?” 江允善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哦…”温白有些失望地回身看向温玄:“那我们就不耽搁了,回头我写信告诉他吧。” 温玄颔首表示同意。 江允善开口询问:“温公子是也去桑海吗?”观影的事儿还没找落呢,江衍不要,她可没说不要。 温玄并不想别人打听温白的事,尤其是江允善这种居心叵测的人,随口道:“不,送温白回天渊城,要不是因为这个,才懒得来这儿呢!” 江允善:“……”这样的一家人,荒谬! 之后不久,江允善果然收到了温白写给江季白的信,都说了不喜欢,还存心勾引!江允善二话不说地把信给收了起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与其解释,不如就这样误会下去,阿衍还年轻,过几年估计就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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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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