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温白佯做轻松地把一块桂花糕丢进了嘴巴,一行人进了驿站,草草草草收拾一番,温玄就准备去西行宫觐见圣上了。 温白觉得不放心,道:“霆灵城太风平浪静了,好像没什么大人物来过,圣上不会只叫了你一个吧?不会有什么陷阱吧?要不要等别人一起?” 温玄敲了敲桌子上的圣旨,道:“即刻觐见,这是圣上的命令。” “可是…”温白欲言又止:“我总觉得不对劲,要不我陪你去?” 温玄摇了摇头:“我并未说你也来了,之前我们有有嫌隙的事,整个天渊城都知道了,你觉得陛下会不知道?你还是待在这里。” 温白迟疑着点了点头,温玄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出了门,刚出去就退了回来,淡淡道:“我要是今晚没有回来,你就回桑海。” 温白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怎么行?我还没逛完呢。” 温玄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温白一眼,他什么都知道,包括温白并不是无理取闹才要跟来,而是担心他才要跟来,温白那看似不着调的背后实则也有着细水长流的细腻,这也是江衍为何会喜欢上温白的理由之一吧。 温玄从踏入西行宫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对劲了,长长的宫道,只有跟着自己的宫人和自己,并没有见到其他人,难不成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温玄受制于人不便多问,况且他也感受到了几十股浑厚的内力在四周徘徊,看来有不少高手,不能硬来,玘儿还在他们手里,温玄忍气吞声地往前走着。 突然,从城墙上跳下来一个白色身影,利落地单膝落地,温玄征了下,四周宫人一片喧哗,温玄定睛一看,是江越。 江越迅速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拉着温玄就走,宫人们乱成一团,从墙上忽然跳下来许多侍卫,江越手执长剑,拉着温玄就往宫门口奔走,温玄一头雾水,一边挡着攻击,一边抽空问道:“你干什么?” 江越一边挽着剑花,一边沉声道:“走,这是陷阱。” 温玄心里一惊,皇上是疯了吗?这么快就对他动手了,不怕舆论吗?怕是真的丧心病狂了。 温玄松开江越的手,摇头:“我不能走,玘儿还在天渊城。” 江越看着冲上来的侍卫,往外推了把温玄,认真道:“走吧,玘儿我拿命护着,我只有一个要求,日后郢国有难,你必须也拿命护着郢国。” 温玄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如此在意郢国,为何不取而代之?” 江越不可思议温玄的这番言论,终是一笑了之:“我清楚我几斤几两。” 温玄并没有挪动脚步,拔出腰间的佩剑,坦然地看着攻击上来的侍卫:“我会为天下安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不是为郢国!” 江越苦涩地笑了下:“那你更要走了,大人麒麟之才,不必来此虚度时光。” 谈话间,侍卫们已经攻击了上来,江越闯了进去,当年剑术第一可不是给人随便叫的,没几招就把几个大内侍卫打趴下了,但江越又不能真的伤了人,显得有些吃力,忽然抬头,看见了温玄也在帮他对付着大内侍卫,怒火攻心:“你怎么还不走!” 温玄淡淡反问:“我没偷没抢,为何要走?” “我皇兄要把你关在这里!”江越不顾一切地叫道:“这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温玄皱了下眉,果然,弘道帝还是不能放过他! 江越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那几个侍卫压制的死死的,侍卫首领冷漠道:“王爷,您偷跑出来圣上已经知道了,莫让属下为难,请跟我们回去吧。” 江越抬头不甘地看着侍卫首领,一语不发。 温玄冷哼一声,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到让在场所有的侍卫都暗暗地吃了一惊,温玄拿剑指着侍卫首领道:“他不想跟你们回去。”那两个黑影也拿剑指着他们几十个人。 侍卫首领正在惊叹,江越趁机一个扫荡腿,束缚住他的两三个侍卫被拌倒了,江越背手拿剑刺伤了身旁的几个侍卫,侍卫首领刚反应过来了,温玄身边的两个黑影已经闯入了侍卫群里,撂倒了几个人。 温玄趁机来到江越身边,江越抽空道:“快走!再晚来不及了…”话音刚落,江越就被侍卫首领一个侧踢,手中的剑应声而落,霎时,江越就又被人给牵制住了。 侍卫首领冷漠道:“圣上吩咐,只要将王爷活着带回去就行了。” 温玄:“……” 江越:“……” 什么意思? 剑光一闪, “啊——” 江越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宫道里,他的右手腕鲜血淋漓,钻心的疼在右手腕处蔓延开来,就好像手要断了,整个右边袖子血迹斑斑的,江越匍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手筋被挑了,皇兄竟然如此狠心吗?自己唯一擅长的剑也用不了了。 温玄惊呆在了原地,侍卫首领把剑比在江越的脖颈处,冷声道:“温大人,您还是跟属下走吧,不然属下也不能保证王爷的左手会不会和右手一样。” “走!”江越出垂头看着地面,低吼道:“走啊!” 温玄心里百感交集,终是扔了剑,身边的两个黑影顿时匿了身影,江越气急道:“你找死吗?” 温玄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越:“你真以为你皇兄舍不得杀你?他连你的手都能狠心废了,要了你的脑袋不还是一句话的事?你若没命了,谁拿命护着我儿子?”说完,略过江越,被一群侍卫押着离开了。 温玄被带到了一处偏殿锁了起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送饭,温玄按照人送饭的次数,大致推断出已经过了两日了,马上就中秋了,若是所猜不错,估计弘道帝会在中秋节召见自己,温玄心里除了担心温白外,更担心江越,那人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剑术,如今,右手也废了,日后…该如何呢? 正这样想着,门就被推开了,一袭明黄色的衣袂就飘了进来,温玄不卑不亢地起身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弘道帝和蔼地扶起了他:“爱卿快快请起。” 温玄面上无波:“谢陛下。” “看不出来,越儿倒是对爱卿一往情深呢。”弘道帝以一副长辈的姿态对温玄调侃道。 温玄也从容不迫道:“还要谢王爷厚爱。” 弘道帝了解温玄的性子,泰山崩于眼前而面色不变,夸赞道:“晏清,朕是看着你长大的,同辈之中,就属你最出类拔萃。” “臣愧不敢当。”温玄徐徐道。 弘道帝神色和蔼,叹气道:“就是有些不听话,你要是如越儿那般听话就好了,可惜了,现在越儿也为了你愈发不听话了。” “哦?”温玄缓缓开口:“王爷当真是为了微臣吗?” 弘道帝笑的处变不惊:“不是吗?越儿都为了你被废了右手了,爱卿此番言论,可真是让越儿寒心呢。” “陛下此举才是让王爷寒心。”温玄跪着,语气如常。 弘道帝不怒反笑:“爱卿还真是处变不惊啊。” “陛下谬赞!” 弘道帝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锐利起来:“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弘道帝转到温玄身后,徐徐道:“朕知道你一身傲骨不怕死,所以也没打算让你死,毕竟朕是长辈,也不可与你们小辈过多计较!” “朕最宠越儿,你知道吧?他喜欢的人,朕是千方百计也要为他得到的,不如你就在这里陪着他如何?” “呵!放心,朕不会昭告四方的,毕竟有辱皇家尊严,只不过日后有人问起,朕也有个说法罢了,也算保住了些爱卿的颜面。” 温玄了然,以江越做挡箭牌来困住自己,皇上倒也真的会物尽其用! 弘道帝注意到了温玄脸色的变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能忍也不可能一直面不改色,弘道帝心情大好,愉悦道:“不过朕瞧着你的意思,倒也不是对越儿全然无意,不如这样,你把朕想要的东西给朕,朕就把江越赏给你。” 闻言,温玄一脸怒意地抬头,瞪着弘道帝,他这是什么意思,江越一心一意为他,他把江越当什么了,一件随手可用来交换的东西? “啊哈哈哈哈…”弘道帝爽朗地笑了:“怎么?嫌少?也是,越儿现在也使不了剑了,当真是废物一个了,晏清这般人杰,怕是看不上的,不过有个东西,不知晏清看不看得上呢?” 温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着弘道帝一挥手,就进来一队官兵围着温玄,一行人往外面走去。 温白伤痕累累地蜷缩在潮湿的地面上,双手被捆在身后,发丝黏在脸侧,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着,呼吸很是沉重。 温白四周站了不少人,正中间的是就是内侍监总管连谌公公。 温白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动了动身子,不由得发出一阵闷哼,接着又挺了挺身子,将身子使劲直了起来,然后,没力气般地靠在了墙上,轻轻松了口气,温白直视着连谌,发出一阵轻笑:“公公二话不说就把我毒打一顿,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连谌嫌弃地掩住口鼻,闻惯了胭脂水粉味道的他,一点也不喜欢这血腥味,连谌不耐烦道:“咱家再问一遍,观影在哪里?温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咱家劝你识相点!” “什么观影看影的,麻烦公公说清楚些。”温白脑袋抵在墙上,笑得气若游丝。 “不识抬举!”连谌黑着一张脸。 温玄和弘道帝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地牢后门处,看见温白遍体鳞伤,温玄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弘道帝很开心看他情绪起伏,悠悠地警告道:“不要声张。” 温玄不语,弘道帝称赞道:“那是你弟弟吧?也有些能耐,为了抓他,朕差点把整个霆灵城掀个底朝天,不过,到底是小孩子,还是被抓了。” “你说你与温玄关系不和,为何千里迢迢跟他到这里?为何听说他有事又自投罗网?”连谌质问道。 “这个嘛~”温白卖了个关子:“我说了,公公就放我离开吗?” “少扯东扯西!”连谌耐心都要耗尽了,一鞭子抽到了温白旁边的墙上。 温白连忙讨饶:“我说我说嘛,别打了,再打真的要死了。” 温白深呼吸一口气,笑道:“我知道温玄此次前来定不能完好回去,想亲眼看他落难,不巧的很,被你们给抓了。” “哄谁呢!”连谌不相信道。 温白纯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绝无虚言,您想啊,温玄一落难,温家不就是我的了吗?” 连谌混到今天地位,自然精明的很,一鞭子抽到了温白的腿上,怒道:“糊弄谁呢!” 温白疼的蜷回右腿,嗔怪道:“疼啊。” “疼还不说实话?!”连谌怒道。 “公公莫恼。”温白哄道:“您让我再想想,指不定我就想起了那什么观影看影的了。” 连谌冷哼一声,坐到了椅子上,审视着温白,温白也真的摆出了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