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老追问道:“那以后呢?” “以后啊,他是我的。”江季白道。 鹊老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季白替鹊老把并不整齐的草药顺手摆好,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我的。” 鹊老晕晕乎乎地“哦”了声。 江季白抱拳道:“既然前辈不愿意如实相告,季白就不为难您了,还望前辈莫要把我来找您之事告诉温白,季白在这里谢过,告辞!” 直到江季白走远了,鹊老还没缓过来,鹊老想了一会儿,喝了口罗浮春压了压惊,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晚些时候,温白来到了议事堂,发现人数少了大半,诚业侯的脸色很难看,温白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们这条路程离天渊城还有些距离,而不久前传来消息,拓跋氏势如猛虎,离天渊城越来越近,想必不少人都前去投奔了。 温白笑道:“侯爷!” 诚业侯看温白来了,忍不住道:“一群鼠辈。” 温白劝道:“侯爷别生气,走了也好,省的军心不稳。” 诚业侯一想也是,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开始与几方将领商讨起攻克霆灵城的事,越靠近天渊城,地势越是险峻,霆灵城更是如此,而且,霆灵城的驻军将领是陈太尉的得意门生,谋略自然不俗,他们需要从不同的方向来包抄。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兵分三路,第一路是由诚业侯父子和一些其他并不瞩目的势力从后面包抄,只是路程较远。 第二条是直接通向霆灵城的一条峡谷,地势崎岖不平,若是过去了,就等于攻克了半个霆灵城,只是这里凶险异常,温白不假思索道:“我来!” “不行!”常修儒当机立断道:“你身体不行,不易上阵。” 诚业侯刚想开口,就被温白抢先了:“这里的地形没有人比我熟悉。” 常修儒分寸不让:“我比你熟。” “不行!”温白拒绝的很快:“表兄你从未打过仗,这不是儿戏吗?” “你现在也在拿你身体当儿戏!”常修儒严肃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在战场上你…病发了,刀剑无眼,该如何是好?” “没有人比我合适。”温白皱眉,攥紧了椅子扶手,道:“况且,你也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我要亲自救出我哥。” “我们两个谁去都一样。”常修儒显得异常强硬:“你不合适。” 温白激动起来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事了,常家怎么办?!我如何对舅舅交代?” “那你呢?”常修儒不甘示弱道:“你若出事了,我又如何对晏清交代?” “不一样!”温白拍案而起,怒道:“我原本就没多少日子了,只要能救出我哥,一切都值得。” “荒谬!”常修儒难得地大发雷霆:“且不说你的想法,你要是出事了,想要晏清良心不安一辈子吗?” 温白哑然,四周一片安静。 一直插不上话的诚业侯看他们两个不吵了,弱弱道:“那个,这里有人了。” 两人同时抬头:“谁啊?” 诚业侯道:“江衍贤侄。” “江季白?”温白不可思议道:“他不是不参与吗?” 诚业侯沉吟道:“不知道。几天前季白亲自来找我说的,他还拿走了这里的地形图,这几日一直在研究。”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江季白问了自己这么多四周形势的事,只是,这与他无关,他为何…温白难以置信,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诚业侯继续道:“最后一条路虽然偏远些,胜在安全,纾寒贤侄身体不适,就由修儒贤侄领军也是可以的…” 温白没有等诚业侯说完,就夺门而出了,身后常修儒给一脸茫然的诚业侯解释着什么,温白什么也听不见,只想尽快找到江季白。 月色当空,一人脚步匆匆,江季白肯定知道什么了,温白心绪难平。 江季白正拿笔画着一些重要的地方,门忽然被大力地推开了,江季白执笔不稳,画错了一些,不满地抬头,看见是温白,眉头舒展了些,但仍不悦道:“不会敲门吗?” 温白几步走到江季白的面前,刚好看见了江季白面前的地势图,脸色更难看了。 江季白斜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笔,呛道:“干吗?一脑门儿官司,我欠你钱了?” 温白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出兵?” 江季白顿了下,重新低头看着地形图,随口道:“出风头。” “放屁!”温白大声吼道。 江季白不咸不淡道:“出去放。” 温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一拳头打在了江季白的案几上,还没有痊愈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江季白皱眉道:“下次别往木头上砸,等下我送你个铁的。”江季白熟悉温白的秉性,先败败他的火再说。 温白:“……” 两人一时无语,江季白就静静地看着温白,温白皱着眉也看着他,半晌,温白发出了一声长叹,道:“你知道了?” 江季白明知故问道:“知道什么?” “我的身体情况。” “没多少。” “知道多少?” “你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 又是一阵沉默,江季白看着缓和下来的温白,问道:“气可撒完了?” 温白心里自责起来,低声道:“…对不起。” “可别。”江季白调侃道:“你甚少生气,我享受得很。” “你有病吧。”温白忍不住低声骂道。 “你才有病!”江季白反击道。 温白一想,却是自己有病。 温白一低头,看见了案几上的地形图,刚刚熄灭的火又窜了上来,强忍怒气道:“你若是因为我,不必掺和进来。” 江季白静静地看着他:“你想多了,我是在为自己考虑,霆灵城若是被攻下来,从江南通向天渊城的路也近些,日后起兵也方便些。” “那么多城池通往天渊城,你为何不选别的?”温白质问,偏偏选了霆灵城。 “你傻的吗?”江季白嗤道:“攻击别的城池我要一人谋划,如今这么多人一起筹谋,胜算自然大些。” “行!”温白点头:“你走别的道,那条道是我的。” “凭什么?”江季白冷笑道:“你当我不如你?” 温白毫不客气道:“你上过战场吗你!” 江季白沉声道:“温白,我掌管江南全军时,你还在天渊城风花雪月!” “这能一样吗?”温白急切道:“你可知战场上有多凶险?一不留心你就会没命!” “那你呢?”江季白平静道:“你不怕没命?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 温白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江季白,江季白满目讥诮:“对吧?等救出了温玄你就打算一死了之,一了百了,我没说错吧。” 温白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江季白根本不知道洛逖发作起来有多生不如死!要不是因为大哥,他早就想去死了。 “你想得美!”江季白咬牙切齿道:“温白,你要想死就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温白低头轻笑一声:“所以,你还是为了我。” 江季白冷哼道:“少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送温玄一个顺水人情罢了,日后战场上也好相见。” “你我兄弟一场,你会不清楚我哥的性子?”温白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吗?” “够了!就当是我为了你,那怎样?”江季白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你管得着吗?温白,你是我的谁啊?” “我…”温白张口无言,是你兄弟…这样的话,温白连自己都欺骗不了,他们之间,早就不是兄弟那样简单了。 第三次沉默。 江季白看温白一脸落寞,有些后悔把话说重了,叹了口气,重新坐下,看着温白,认真问道:“你这些年过得到底怎么样?” 温白没料到江季白话头转的那么快,仍是没好气道:“怎么?” “你以前总嚷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江季白平静开口:“现在,别人对你好上一点,你都会觉得不安。” 温白愣住了:“……”温白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想在江季白面前示弱,温白不痛快道:“你以为人情那么好还吗?” “你当初在天渊城救我时,也想着让我还你人情吗?”江季白死死地盯着温白。 怎么会?温白下意识地看向江季白,江季白继续道:“如果是,这一次,你全当我还你人情好了。” “我不是!”温白听到江季白这样说,脾气忽然就压不住了:“我没想你还我人情!我…” 温白眼眶一热,喉咙就哽住了,心头仿佛被一团棉花塞住了,他从未想过让江季白还他什么,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哪怕是以后,他对江季白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温白连忙低头缓了缓情绪,攥紧了衣角,温白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救你不是…让你还我…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温白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捂住了脸,迅速站了起来,往外走去:“罢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想再跟你说了。” 江季白更是恼火:“你站住!把话说清楚。” 温白不理会他,继续往外走,江季白几步上前,使劲拉住了温白的胳膊,赫然而怒:“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跟我说了?!” 温白使劲甩开他,吼道:“就是不想再见你了!” 江季白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道:“你…” 温白踉跄着往外走去,疼!浑身都疼!像这样,活着干什么!一阵眩晕感袭来,温白无意识地向下栽去,却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江季白慌了:“温白?你怎么了?”他早该发现温白的不对劲的。 “不用你管!”温白使劲又推江季白,却是没有推动。 江季白死死拽着他,问道:“你犯病了?” 温白下意识地怼道:“你才犯病了!” 江季白:“……”我没骂你。 江季白往上托了托温白,心急如焚道:“我带你去找鹊前辈。” 温白还挣扎着,逞能道:“我自己…会去…”抽了口凉气:“…你别理我!” “你能不能别闹了!”江季白火气又被点燃了:“你连站都站不稳,爬着去吗?”
“与你何干!你是我的谁啊!”温白恼怒道。
☆、季白自责意难平
江季白跟他说不通,直接揽着他的腰,强行往鹊老院子里带去,鹊老大老远地就听见了两个人的争吵,出来看时,吓了一跳,和江季白把温白弄进了屋里。 鹊老不停地安抚着温白:“别激动,别激动,生气伤身。”一边往里间去找针灸。 江季白焦急地追问道:“他怎么样了?” 温白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桌子顿时翻了,茶壶杯盏碎了一地,温白趴在地上,江季白赶忙去扶他,更加心急如焚:“怎么这么严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