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这个。”温玄收敛起自己的笑容,带了些认真道:“你我都了解温白的性情,看似没心没肺,实则重情重义,为了报答温家的养育之恩,他可以拿命护着温家,你和他一起长大,多次帮衬过他,你应该清楚你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什么意思?”江季白不悦道。 “若他对你的在乎并不是像男女之情那种,而是出于迁就呢?”温玄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为了报恩可以做到哪一步,你该是知道。不然,为何三年前他没有明确对你的感情,三年后却蓦然转变?我希望江世子可以看清温白对你是哪种感情,免得日后为难。” 温玄说的有道理,江季白心里一阵酸涩,失落道:“我不会趁人之危,温大人放心,若温白无意,在下绝不会为难。” 温玄又随便关心了几句江季白,江季白不上心地恢复了几句,温玄看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告辞了。 温玄刚回到院子里,就听见了温白和常修儒的交谈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进了屋子,温白刚把饭碗放下,听到了动静,向门口看去,看清来人后,粲然一笑:“哥。” 温玄缓缓走了过来:“醒了。” “嗯。” 温玄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常修儒笑着站了起来,道:“你们聊,我去看看阿白的药熬好没有。”说完,就离开了。 温白看温玄闲着,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道:“过来坐啊。” 温玄坐了过去,略显抱歉地看着温白:“这些年,苦了你了。” 温白释然地笑了笑:“这些年没有人是甜的,都过去了。” 温玄又道:“日后你不必太过操劳,先把身体养好,凡事有我。” 温白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乐道:“我也这样想。” 温玄又看他不惯起来:“出息!你是想去跟江衍双宿双飞吧?”
☆、身心俱疲情低迷
闻言,温白立马坐了起来,紧张道:“刚刚修儒表兄说你去看江季白了,他怎么样?” “半身不遂。”温玄轻飘飘道。 温白慌了:“残、残了?” 温玄又不紧不慢道:“暂时的。” “那你咒他干吗?”温白埋怨了一句。 温玄严肃地看着温白:“你喜欢他?” 温白迟疑了一下,答非所问道:“我如今这样子,怕是会耽误他。” 都为江季白考虑到如此地步了,看来还真是放到了心上,温玄心道着男大不中留。 “鹊老正在找最后一味药,你还能死了不成?”温玄不以为意道。 温白钻牛角尖儿道:“那要找不到呢?” “那你就去死呗。”温玄淡淡道:“怎么?怕江衍守寡?” 温白捂脸无奈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温玄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他?” 温白不大好意思在温玄面前说这些,吞吞吐吐地不作答。 温玄看他犹豫的样子,以为他也搞不清自己的感情,提醒温白道:“你对江季白是迁就还是真的喜欢,你自己拎清。” 温白脱口而出:“不喜欢为什么要迁就?” 温玄哑口无言,震撼道:“那你从小到大那么迁就他…敢情是早就…”看上人家了? 温白:“……”是吗? 回忆如潮水涌向脑海,似乎从小自己就格外粘着江季白,不要脸地粘着人家混吃混住,江季白小时候对自己也很粘,不过后来估计是长大了,江季白就不太粘着自己了,不过对于自己总是主动靠近,江季白并不反感,虽然总是一脸嫌弃,但每次还是任由温白靠在身上,偶尔,温白把江季白惹毛了,江季白也会不顾仪态地把温白揍一顿。 江季白年少成名,不少人眼红,暗地里给江季白造一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温白若是听见了,定会暗戳戳地把那人整一顿,似乎——维护江季白成了一种习惯,江季白不好只有自己可以说,别人不行! 是自己忽视了某种感情吗? 几年前知道御贤王府和广成伯府欲结亲时,自己为何要在江季白跟前频频提起罗玉芙?是在无意识地试探江季白的心意吗?还有,御贤王府家破人亡后,罗玉绯对江季白不怀好意,自己当时反应是过于激烈了。 在韶关时,江季白主动亲了自己,温白也没有抵触,只是慌乱,慌乱…这份慌乱,也是自己对江季白有了某种感情而不自知的疑惑吧。 若是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他的确喜欢江季白。 “傻了!”温玄猛地开口,打断了温白的遐思。 温白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温玄,坦然道:“我们是互相迁就的。”
话里的意思是,我们是互相喜欢的。 温玄:“……” 温白一掀被子,开始找衣服,道:“我要去找江季白。” 温玄默默道:“你不怕耽误他了?” 温白正在拿衣服的手一顿,想了下,又轻车熟路地拿出了一套衣服,道:“怕。” 温玄忽然就捉摸不透温白的心思了,只听温白道:“所以我得珍惜这让我担惊受怕的人。” 温玄的话萦绕在江季白心头,江季白愈发闹心,身体还不能乱动,真是身心俱疲。 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江季白以为是温玄还没有离开,语气不善道:“温大人还不走吗?” “温大人?这称呼不错。” 江季白听到这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瞥见了床头的温白,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温白打量着江季白的伤势,皱眉道:“这么严重。” 江季白又闭上了眼睛:“不用你瞎操心!” “……”温白心想,肯定是自己之前对江季白态度太差,江季白还在生气。 温白讨好道:“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朝你大吼大叫,但是,那种情况,我那副样子,就是不想给你看…” 江季白原本没想起之前的事,被温白一提,顿时心里多少又有些委屈了,用灵活的右手拽过一旁的被子,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看温白。 温白:“……”清了清嗓子,温白悻悻然道:“你看你,你也不想你受伤的样子给我看见不是?你多少体谅一下嘛。” 话音刚落,江季白猛地把被子掀开,直勾勾地看着温白。 温白不明所以:“干吗?” 江季白淡漠道:“看够了吧?” “嗯?” 江季白又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温白哭笑不得,这是把受伤的样子给自己看了。 江季白在被子里闷闷道:“看完了就出去。” “我不出去。”温白道。 江季白蒙着被子,一句话也不回答。 温白扯了扯被子,江季白拽紧了被子,奈何一只胳膊拉不过温白两只胳膊,最终被子被温白抢走。 江季白刚要发火,温白就先开口了:“那不然你说怎么着,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季白静静地看了温白一眼,道:“我不用你做什么,你也用不着报答我。” 温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都出动送上门了,江季白说不要就不要,莫非在战场上把脑子打坏了? 温白疑惑地拉开江季白脑袋上的被子,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脑子坏了?” 江季白伸出右手,迅速把温白的手给拍开了,警惕地看着他。 温白莫名其妙地揉了揉右手,道:“干吗?” 江季白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不自在地抿了抿嘴,突然道:“你记不记得你十五岁生辰那天带我去春江花月夜?” 温白想了下,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当时花月夜的花魁你可还记得?”江季白继续问。 那个花魁啊,温白自然记得,道:“哦,是那个后来被广成伯纳了小妾的那个,是不是?” “对!”江季白阴阳怪气道:“就是你说娶妻当如此的那个,听说她被广成伯娶走后,你还骂了广成伯一个时辰的那个。” 温白尴了个尬,摸了摸鼻子道:“你不也说人家长得好看吗?” 江季白一想也是,那个花魁确实漂亮,年少一见,确实惊为天人,令人心驰神往,所以,这就可以理解为这是温白第一个动心的人了。 江季白问道:“你对她和对我的感觉一样吗?” “那怎么能一样!”温白迅速道:“她是女人,你是男人,怎么能比啊?” 果然,就知道,温白对自己没有动心,江季白心里一沉,继续问道:“对于别人的救命之恩,你如何报答?” 温白一头雾水,江季白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但也不能不回答,可江季白脸色并不是很好,难道是自己刚刚的回答他不满意?温白试探性地回答:“以…以命还命?” 江季白一听,没好气道:“那他救你干吗?” 温白灵光一闪,自信满满道:“以身相许!” 江季白幽幽问道:“那你要是不喜欢他呢?” “那也以身相许。”温白玩笑道:“话本子里不都写了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什么的。” 江季白翻了个身,背对着温白,果然,温白对自己果然只是迁就,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心悦一个人。 温白看江季白的反应,又疑惑了,又不高兴了?温白不敢乱碰他,扯了扯他的衣服:“江季白,你这都什么问题啊,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困了。”江季白淡淡道。 “屁嘞,你都睡了几天了。”温白反驳道。 江季白还是不理人,温白坐在他床头叽叽喳喳了半天,江季白偶尔回他一两句,温白蹬鼻子上脸也要躺床上,江季白高贵冷艳地给了一个字:“滚!” “滚床上?”温白耍赖笑问。 江季白冷静了下,对温白语重心长道:“你不用这样的。” 温白又莫名其妙了:“……”哪…哪样? 温白跟江季白相处了几天,觉得江季白愈发不对劲了,以往江季白生气,怎么让温白不爽怎么怼温白,可这次,江季白没有刻意疏远他,但也没有主动亲近。 温白心里慌了下,自己那天对江季白发火,肯定伤着江季白的心了,自己伤的人,怎么着也得哄好不是?温白不顾江允善的白眼和温玄的嫌弃,见天待在江季白身边,每次两人谈话结束,江季白总会说一句:“你不用这样。” 等温白追问,江季白就又一句话不说了,这样过去了一个月,江季白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绷带都去了,也能自由活动了,只是双腿长时间没有走动,有些乏。 温白的洛逖也没有再发作,一切都在渐渐好起来,除了江季白对温白的态度。 江允善看着心里愈发高兴,阿衍终于清醒了,不再围着那温家小子转了。 温玄心里纳闷儿,之前江衍不是说了喜欢温白吗?怎么温白主动贴上去了,江季白理都不想理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番话让人家江世子耿耿于怀。 常修儒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人家自己的事情让人家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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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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