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连忙道歉:“噢,对不住。” 温玄眸光流转,猜不出心思地看着江越:“无妨,有事问你。” “你问。”江越点头。 温玄面无表情地问:“你刚刚为何不直接说你与我一起来的?” 江越莫名其妙道:“自然是怕别人说闲话啊。” “你怕什么?”温玄突然逼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反正在外人看来,你又不吃亏。” “……”江越一想也是,解释道:“你如今风头正盛,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了?”温玄语气淡淡道。 江越看向温玄,温玄眼睛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江越浑身不自在:“我是不希望…我给你带来麻烦的,毕竟我们刚刚扯平。” 温玄突然笑了,江越愣住了,不明白温玄为何发笑,温玄眉梢都染了些消息,整张脸柔和了不少,他慢条斯理道:“江越,有些事扯得平,有些事很难再扯平了。” 江越皱了皱眉:“啊?” 温玄脸上笑意未淡,摆了摆手,朝前走去。 “我说,温玄。”江越又跟了上去,嘱咐道:“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吧,给别人看见又要大做文章了。” “凭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温玄不屑一顾道,又歪头看向江越,揶揄道:“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江越无语:“我能有什么鬼!” “谁知道呢。”温玄道:“反正旁人眼中都是你觊觎我许久。” 江越无力扶额:“啊,是!温大人风姿卓然,在下痴心妄想。” 温玄又是一阵轻笑,江越无语地继续走着。
等到了门口时,二人发现温玘站在那里,温玘发现二人后,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扑进了江越的怀里。 江越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数落道:“有没有吃饭?是不是又不吃菜,我告诉你,你多少吃点儿…” 温玘撅了撅小嘴,捂住了江越的嘴巴:“我晓得了。” 江越把他手拿开,一脸无奈:“行了,跟你爹回去吧,我还得回去一阵收拾呢。” 温玄把温玘接了过来,随口问:“不再坐会儿?” “我得在睡觉之前把床安置好啊。”江越说着就离开了:“就不坐了。” 等江越走远,温玄才抱着温玘进院子,温玄意味深长地问道:“玘儿,你想跟义父一直在一起吗?” “想!”温玘不假思索道。 温玄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江季白下定决心由此攻入天渊城,便下令让孟将军将其余的军队从江南带到霆灵城,时间开始紧促起来,大小事情也多,江季白愈发忙了。 眼下孟将军也到了霆灵城,而且,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季白安置好孟将军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不久后,一个红衣小姑娘便追了出来:“阿衍!” “阿衍!阿衍啊!” 江季白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红衣小姑娘不依不饶,几步跑了过来,她秀眉微蹙,瞪大杏眼,撅着小嘴道:“干嘛啊!等等我嘛——” 江季白无语地回身,红衣女子见他停下了,顿时笑颜如花地抱住了江季白:“阿衍,刚刚你都不等我的。” 江季白使劲把她的手掰开,教育道:“羽姑娘,孟将军没告诉你吗?男女授受不亲。” 孟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他才管不着我呢!” “姑娘你也长大了,别总让你哥为你操心,军营里的事都忙不过来,还得操心你。”江季白循循善诱道。 “你还说呢!”孟羽拿袖子轻轻柔柔地甩了下江季白,一双大眼睛扑闪着:“人家都长大了,你什么时候娶人家啊?” “在下何时说过要娶你?”江季白莫名地眨巴了下眼睛,匪夷所思道。 孟羽答非所问道:“你知道吗?我从郡主那里知道你身受重伤时,都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嗯,是没事了,我阿姐就喜欢把事情往严重处说。”江季白眼神温柔了几分:“不过,这里不比临安,环境是苦了些,你还是回去的好,省的孟将军分心。” 孟羽使劲摇了摇头,又抓住了江季白的胳膊:“不嘛,除非你娶我,要不我不会走的。” 江季白再一次掰开她的手,一脸警惕:“在下可没说过要娶你。” “可是郡主说了的,说我就是江家的媳妇儿!”孟羽不服气地仰脸道。 江季白思索了下,随便道:“那你让她娶你好了。” 孟羽一听乐了:“阿衍,你这话让郡主听见又要骂你了。” 江季白严肃道:“唉,羽姑娘,说真的,在下不会娶你的。” 孟羽不服气道:“我哪里不好!” “年纪太小了!”江季白不假思索道。 “我?我还小啊?我都十八了。”孟羽撇嘴道:“难不成你还想找个比你大的?” “不用,与我差不多大就行。”江季白琢磨道。 孟羽被气笑了:“你都二十有一了吧?寻常女子这样的年纪,孩子都有了,你说什么傻话呢?我知道,你是怕自己战死沙场耽误我,我不怕啊,阿衍,你死了我会好好照看江家的!” “诶诶诶!”江季白皱眉打断她的自我遐想:“羽姑娘口下留德。” 孟羽深情款款道:“所以啊,你现在不娶我也行,我会等你的,一直等,等到你不怕耽误我!” “在下有喜欢的人。”江季白慢悠悠道。 “你不必为了骗我而扯谎。”孟羽认真道。 “我没扯谎。”江季白比了比孟羽的身高:“他啊,与我青梅竹马,身高比你高,相貌啊,也比你好看,所以,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孟羽一听不乐意了:“什么人?” “心上人!”江季白笑的开怀,留下惊呆的孟羽转身走了:“姑娘你呢,乖乖回临安,大好儿郎任你挑选,只是,可别再惦记在下了,在下心有所属。” “啊——”孟羽捂着耳朵赌气叫道:“我不信我不信!” 江季白悠哉悠哉的声音飘了过来:“姑娘好自为之啊。” 江允善从屋里走了出来,皱眉道:“怎么了吗?这么吵?” “郡主姐姐!”孟羽气鼓鼓的转身,眼泪汪汪地看着江允善,指着江季白离开的方向道:“阿衍说他不会娶我的!” 江允善沉吟道:“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孟羽抽了抽鼻子,不服气道:“定是有人勾引阿衍!” “呃…”江允善无言以对。 “郡主姐姐,你知不知道这里哪个姑娘个子高高的,样貌…嗯…比我好看,而且,年纪与阿衍差不多大的?”孟羽追问道。 “姑…姑娘?”江允善疑惑道。 孟羽使劲点了点头,哼道:“我就不信她比我喜欢阿衍!” 江允善叹气道:“阿羽,是姐姐对不起你,你别想着阿衍了,回头姐姐给你找个比阿衍还好的。” “不嘛!”孟羽急得都快跳起来了:“我就要阿衍!” 江允善只有无语地离开了。 江季白原本就打算给孟将军接风洗尘,摆脱孟羽后,亲力亲为地布置好了宴会,此时,已经月上中天了,江季白看时间充裕,就打算回房间换身衣服。
☆、一往情深深几许
走到一处院落时,江季白看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熟悉的人影鬼鬼祟祟的,就加快了脚步,看清草丛里的人后,江季白没好气地低声唤道:“温白!你鬼头鬼脑的干什么呢?” 温白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叫出来,回头看清是江季白后,温白松了口气,冲江季白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季白,过来过来!” “干吗?”江季白一边嫌弃着,一边挪了过去,顺势蹲在了温白身边,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物,怀疑道:“这是诚业侯的居所吧?” 温白眼睛还往里面看着,点头:“没错。” 江季白也顺着门缝往里面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就不轻不重地推了温白一下,道:“你看鬼啊!” 温白打了个趔趄,拉住了江季白,道:“他们进屋了,刚刚可精彩了。” “能有多精彩啊,无非就是父慈子孝,为国为民什么的。”江季白耸了耸肩膀。 “唉,你知不知道诚业侯世子有隐疾啊?”温白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季白。 江季白略显讶异:“倒是不曾听说。” “唉,为这事儿,诚业侯父子都麻烦鹊先生好久了。”温白揽住江季白的肩膀,神秘莫测道。 江季白随口问:“鹊先生告诉你的?” “才不是呢。”温白笑的欠扁,指了指屋里:“我自己偷听到的。”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江季白无语道。 温白无奈道:“最近我哥找诚业侯商量事情,发现他们父子总是心事重重的,而且也不愿意多说,如今晓得了,诚业侯世子是独子,若是这隐疾治不好,是影响子嗣的,怨不得诚业侯干什么都没精神了。” 江季白从容地站了起来,呛道:“你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你哥脸可就丢大了。” 温白也站了起来,离江季白极近地笑道:“我怕什么,偷听这种事,江小爷与我以前不是常干的吗?” 江季白正在拍尘土的手停住了,面色柔和了几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陷入了回忆。 江季白年少成名,理应一心向学,可总是架不住温白软磨硬泡地邀请他出去玩,江季白又怕功课落下,被同龄人给比下去,总是和温白两个跟夜猫子似的躲在人家屋顶,偷听人家功课做了多少,然后再比他们多做一点,就是这一点,总让江季白受到夫子的嘉奖,久而久之,这天渊城各个世家的逸闻趣事,二人总是知道些。谁也想不到矜贵如江小世子会偷听别人的墙角是吧? 江季白思来想去,无论外人眼中自己如何完美,在温白眼中,自己似乎都乏善可陈,因为自己不好的一面温白都见过。 两人继续走着,温白嘴巴聒噪个不停。 “哎,你知道吗?”温白又八卦地搂住江季白,悄声道:“顾将军喜欢男人,他和他心上人都在一起好久了。” 江季白吃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了,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他的心上人是柳秦筠。” “是叫这个名字来着。”温白点头,然后发觉不对劲了:“你怎么知道?” “柳秦筠是七年前殿试的榜眼,仅次于你哥,一篇《天渊赋》,名动整个天渊城。”江季白赞叹道。 温白挠了挠头:“是吗?” “当然!”江季白两眼放光道:“前几天宴会我就看到他了,只是不知为何他跟在顾将军身侧,也不是很熟就没有多问…” “所以你是看在他面子上才喝顾将军敬的酒的?”温白后知后觉,不乐意道。 江季白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继续道:“宋夫子说过,温玄的文章笔风凌冽,如寒冬松柏,这柳大人的文章就是涓涓细流,润物细无声,没有高下之分,当年柳大人在名声大噪时就辞了官,学宫里的好多人都很惋惜,被你这么一说,他应是早就与顾将军相识,离开天渊城也是为了顾将军,当真是有情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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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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