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轻叹口气,道:“行了,今日不罚你了,回头好好跟先生道个歉。” “爹爹最好了!”温玘激动地抱住温玄的脖子,狠狠地亲了口,然后跑了。 很久之前,义父就告诉他,你爹爹性子清冷,你要多亲近。 门外雨下得淅淅沥沥的,江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扇子随手丢在了桌子上,真是的,出来吃个饭怎么就下雨了,一会儿还要去看歌舞呢。 突然,江越的目光被不远处坐着的女子给吸引住了,完全出于欣赏的心思,那女子双十左右的年纪,藕色衣裙,眉目恬淡,宛若清水出芙蓉。 那女子身旁侍女模样的人似乎在抱怨天气,女子温声宽慰着她。
☆、心头吃味拒承认
“什么鬼天气!刚刚还是艳阳天呢!”侍女不满地道。 女子轻笑:“在岭南这样的天气你还少见?好了,知道你累了,等下到了地方,明日准你休息一天。” 侍女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姑娘。” 女子温和地笑了笑,侍女又苦恼道:“也不知小厮传个信儿要多久,这都半个时辰了。” “军中事务繁忙,我们来此已是打扰,断不可再抱怨了。”女子认真对侍女道。 侍女仰慕地看着女子,道:“也就姑娘贤良淑德。” 女子笑着看了她一眼,就安静地等着了。 这女子说话让人听起来十分舒服,江越从她说话声中推断,应该是军营里某个大人的女眷。 江越又百无聊赖地看向门外,雨还在下,谁能来给他送把伞啊。 正这样想着,门口探进来一把伞,接着走进来一个人,江越眼睛蓦地瞪大了,温玄! 温玄换下了惯常穿的广袖玄衣,穿了件月白色的窄袖轻袍,单手持伞走了进来,下衣摆溅上了雨水,颜色略深。 活该湿!谁让他穿那么件衣裳招摇过市的,江越如实想着,从侧面看,温玄身量挺直,腰身劲窄,脸部轮廓深邃明显,真不愧是世家公子第一。 不过,温玄怎么来了?是来接自己的吗?知道前几日晾着自己不应该了?江越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冲温玄打个招呼,就看见温玄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江越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江越眼神古怪地追随着温玄,只见温玄把手中的雨伞递给身后的小厮,走到了那个穿藕色衣裙的女子桌前,略带紧张道:“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女子起身行了个礼:“玄哥。” 玄哥?! 江越吃了一个大惊,叫得这么亲密,关系不一般! 温玄先坐了下来:“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 女子摇了摇头:“还好,只是又麻烦你了。” “都是自家人,谈不上麻不麻烦的。”温玄闻言道:“舅母身体可好?” “嗯,母亲身子向来康健,只是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听说你出来了,一直催着我过来瞧瞧你们。”女子笑说:“我哪里敢随意走动啊?也是等她身子完全好了才赶过来。” “劳烦舅母记挂了。”温玄脸上一片温情,道:“修儒随他师父出门了,过两天才能回来。” 女子道:“还是因为阿白吗?他现在如何了?” “一时也说不清,回去再详细给你说。”温玄道。 “也好。”女子点头。 “清言,你来了也可以帮我照看些玘儿。”温玄轻松道。 孟清言惊喜道:“玘儿也过来了?” “嗯。”温玄点点头,不由自主地皱眉道:“现在性子有些调皮。” “孩子嘛,不调皮就不正常了,原本我还担心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呢,现在好了,带孩子我最是擅长,我弟弟和妹妹都是我带大的。”孟清言笑道。 温玄颔首笑了:“那敢情好了。” 江越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这女子叫清言?温玄字晏清?这两人不会商量好了吧? 温玄递给孟清言一把伞,道:“外面有马车,我们先回去。” “好。”孟清言盈盈笑道。 有马车! 江越眼睛蓦地瞪大,看温玄他们在走到了门口,急忙挪了过去,装作一副偶遇的样子:“咦?温玄,这么巧啊!” 温玄回身,看见了笑眯眯的江越,又往他身后看了两眼,没有人。 “王爷也来吃饭。”温玄随口道。 “啊。”江越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孟清言,道:“这位是…” 孟清言微微福身:“见过…” 温玄迅速挡住了孟清言,打断道:“不必理会他!” 孟清言有些尴尬,江越瞥了眼温玄,这么护着? 温玄对孟清言道:“你先上车吧。” 孟清言担心地看了看温玄,玄哥貌似跟这位王爷关系不好,孟清言想了想,还是嘱咐道:“玄哥,莫要惹事。” 温玄点了点头,江越又是心里一阵异样,还挺亲密的。 等孟清言出去了,江越阴阳怪气道:“这么护着?” “你懂个屁!”温玄道,说着就递给了江越一把伞,这家伙一看就没带伞。 江越没有接,继续往门外看着,打听道:“话说回来,那位美人是谁啊?” 温玄拿着伞一下子抽到了江越的腿上,伞上的水渍把江越衣服弄湿了一片,江越叫道:“你干吗!” 温玄冷声道:“你要敢打她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嘁!”江越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渍,道:“瞧你紧张的!不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吗?” 闻言,温玄顿了顿,瞥了眼江越,好巧不巧看到了一丝幽怨,没有解释,温玄把手中的伞塞给了江越,嘱咐道:“快回去吧。” 江越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情绪转化的可真够快的。 江越蹬鼻子上脸道:“我不要!你不是有马车吗?我要坐马车。” “女子不能与外男同乘。”温玄对江越道。 江越脱口而出:“那你呢?” 温玄悠哉悠哉道:“我们一家的。” 什么!江越愣了下,温玄挑了挑眉就要出去,刚走到门口,温玄就停住了脚步,回身莞尔一笑道:“我仔细想了想,王爷前些日子说的关系未尝不可,这样我们都轻松,不是吗?玩玩就好,不必认真。”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江越先是愣了下,没有料到温玄的反应,无所谓地轻笑了声,打着伞出了门。 江越刚把温玄这档子事儿给忘了,就被诚业侯世子罗佩缠住了,罗佩说奉他爹之命来给江越道歉,江越说不必了,可是罗佩非不依,说什么都要请江越去青楼。 江越就不乐意了:“本王看起来像是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吗?” 罗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王爷不是吗?” 江越不想跟他玩,打发他道:“你去找温玄去,你把他惹得也不轻。” “我不敢。”罗佩脊背发凉道:“我怕他再把我打得半身不遂。” “那本王也不去,这里的青楼着实无聊,没有花月夜的大,姑娘们也没有花月夜里的标致,本王才不去。”江越端着脸道。 “欸,王爷!”罗佩热情地搂住江越道:“不去青楼,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合你意。” 江越耸开他的手:“得了吧,你能知道什么好地方啊,你爹管你那样严!” 罗佩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道:“哎,可别说,这地方我可是为了给王爷赔罪专门找的,天渊城可是极少的。” 江越动心了,专门?天渊城还极少? 于是,两个人哥俩好的出发了,当江越抬头看着牌匾上“玉面阁”时才了然,原来这么大栋楼里,全都是小倌儿,江越以前在天渊城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不过都是在一些犄角旮旯里,毕竟男子干这营生实在上不得台面。 罗佩得意道:“越兄,如何啊?” 江越看着门口故作媚态的男子,觉得有些不适应,刷地打开扇子半掩面,对罗佩道:“有些做作了吧?” “越兄,并不都是这样的,各式性子的都有。”罗佩笑着解释。 江越古怪地看着罗佩:“看不出你还有这癖好。” “越兄此言差矣啊。”罗佩急忙解释:“我这可是专门为你寻的。” 江越心里不满,道:“本王看起来像断袖吗?” “…呃,不是吗?”罗佩想着江越与温玄的话本子,怀疑道。 “罢了,既然来了,长长见识也好!”江越边说边往里进。 刚一进去,两人就傻眼了,不远处的楼梯上下来了三个人,温玄,顾延岳和柳秦筠。 三个人神色严肃地说着些什么,来往的小倌路过他们时,都是低头行礼,对他们三个都很尊敬,江越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想要夺门而出。 罗佩却不知死活地开口了:“温大人!” 这罗佩就有理了,先前醉酒得罪了温玄,正不知道如何弥补,恰好在这里碰上,一起玩乐容易联络感情,想到这里,罗佩还兴高采烈地冲温玄挥了挥手。 温玄寻声看了过来,连带着顾延岳和柳秦筠也看了过来。 江越莫名地觉得尴尬,温玄回身对顾延岳和柳秦筠说了些什么,他们二人就对这里报之一笑,然后上楼了,温玄这才走了过来。 “这么巧啊,二位也过来玩?”温玄漫不经心地问道。 罗佩热情道:“对啊,温大人,真是好巧呢,不过…”罗佩左右看了看,不解道:“今天人有点少吧。”客人倒是不少,就是小倌儿们少。 温玄好心地解释道:“嗯,今个儿十五,不少人都歇了。” “看不出啊,晏清兄,你对这里颇为熟悉啊。”罗佩暧昧道。 “岂敢与小侯爷称兄道弟,小侯爷不用客气,称呼在下为温大人就好。”温玄轻飘飘道。 罗佩窘迫地挠了挠头,这温大人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温玄照样是白天的打扮,月色长袍,面若冠玉,江越不由得多偷看了两眼。 罗佩寻个借口离开了,江越与温玄大眼瞪小眼地站着,江越刚要开口,温玄跟故意似的先开口了:“需要在下为王爷引荐一下这里的头牌吗?” 江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略带吃惊道:“你对这里很熟吗?” “比你熟,好歹我在这里呆了三年。”温玄道。 “不是,你、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呢你?你、你你、你可是国家栋梁啊。”江越还是讶异,有些结巴道。 温玄不屑一顾道:“谁规定的国家栋梁不能来这里?再说了,你这国家的四条腿儿都快被人给卸光了,还栋梁呢,真是不敢恭维。” 江越凑近拉住温玄就往外走,苦口婆心道:“你这样被人看到了可不好,好歹是一军统帅。” 温玄甩开江越的手:“呵,王爷只准自己玩儿,不许别人玩,纵使你我有些关系,也是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江越被噎住了,突然道:“本王可、可不是自愿来的,是那谁,罗佩拖着本王来的…” “哦。”温玄淡淡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