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渐渐重了,就这么靠在姜庭知身上睡熟,姜庭知替他衣服理好,盖好被子,吹灭了烛火。 半夜是被凌锦棠起身的动作给惊醒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浅眠,一点动静就能立刻清醒过来,何况是凌锦棠有了动作,还未及起身就已经趴在床榻边吐了起来,姜庭知仿佛炸了毛的狼似的,连忙替他外衣披上,倒了热水过来在一旁备着,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哪里难受?” 凌锦棠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吐,临睡前喝的那点汤水吐了一干二净。 姜庭知朝殿外喊着要人把玉京子叫过来,好在这段时间玉京子总算被他弄进了王庭,来得也快,但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姜庭知就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殿内殿外全部亮起烛火,连带着凌乐潼那边都被惊到了。 他替凌锦棠唇边污秽擦掉,蹲下身在他旁边连声安慰道:“哪儿不舒服?没事的,没事的,别怕,锦棠哥哥……别怕。” 凌锦棠摇了摇头,他吐完觉得舒服多了,朝姜庭知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 然而脸都白了一圈。 姜庭知攥了攥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夜里起风他害怕凌锦棠受凉,将他衣服细细穿好了,又给他换了热茶清口,等玉京子过来诊脉。 然而玉京子还是一样的话,脉象确实很好,只是可能有些惊悸不安,开了帖药让人现在就去煎。 凌乐潼也过来了,但大约是姜庭知的脸色比凌锦棠更差,她都看不下去,拍了拍小狼王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我哥他身体一向很好的。” 被凌乐潼拍了两巴掌他终于从短暂的失神中缓过来,点点头,然而他心里却清楚,前段时间压下去的恐慌如今卷土重来,并且更叫他不得安生。 但正如玉京子所说的那样,凌锦棠的确一切都好,这晚上吐完之后并没什么再多的不适反应,反而终于渐渐长了些肉,姜庭知眼见他好不容易胖了点,喜不自禁地在他脸颊软肉上嘬了一口。 留下个很明显的红印子。 凌锦棠倾身抱住他,“殿下。” 姜庭知应了一声,“在呢。” 原本打算过来找凌锦棠出去玩的凌乐潼愣在不远处,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姜庭知现在每天处理完正事余下的时间就是陪着凌锦棠,这会儿两人在亭子里看花喂鱼,姜庭知顺便再给凌锦棠也喂几口。 凌乐潼不打扰人好事,转头去找玉京子玩,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苏霁了。 玉京子的话到底是靠谱的,凌锦棠一直到八月底快生的时候都没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到生的那天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姜庭知一开始被众人拦着,扒在门口看,最后也没听劝还是进去在一旁陪着,直到传来婴孩的啼哭声他心中石头终于落地,朝众人挥手说了句“赏”,转身就扑到了凌锦棠旁边。 凌锦棠被他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脸色有些苍白,道:“这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 姜庭知哽咽地问他,“是不是很疼?” 他哭的声音没一旁的孩子响,但比孩子惨多了。 凌锦棠捏捏他耳朵,“还好,殿下这下算放心了罢。” 姜庭知没说话,擦掉他额上的汗,将唇紧紧贴了上去。 旁边稳婆抱着孩子有些无措,玉京子净了手,努努嘴让把孩子抱给凌乐潼。凌乐潼接过来,好奇道:“男孩女孩?” 一行人终于想起原来忘了问这个,稳婆道:“是男孩。” 凌乐潼手指轻轻刮了刮小孩的脸,“先抱出去吧,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
第六十九章 番外三:养娃 姜庭知手脚并用地把凌锦棠抱在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轻声哄道:“再睡一会儿。” 其实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凌锦棠虽然气色还没完全恢复,但现在也没什么困意,靠在他怀里道:“安安呢?” 姜庭知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孩子的小名,名字是很早之前就取好了的,随凌锦棠的姓,全名凌斯安,听着该是个很乖巧的小孩,姜庭知听见凌锦棠睁眼就想看孩子,没由来地吃起醋,小声道:“等下会把他抱过来的。” 他在心里排了排顺序,原本就有个赛罕时不时会分走凌锦棠的一部分精力,现在又加了个小的,瞬间危机感重重,偏偏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起身给凌锦棠擦身子换衣裳,又喂他吃了些清淡的食物,末了半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道:“锦棠哥哥还是最喜欢我,对吗?” 凌锦棠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神情却很温柔,比起先前又多了几分难言的柔和,那是一种极淡而又非常包容的神色,他轻轻笑了下,道:“是。” “殿下不是之前已经问过了么?” 姜庭知哼了一声,有些别扭地摸摸他的脸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让人把他抱过来。” 凌斯安身边围了一群人,凌乐潼觉得新奇,带了两个时辰,到后半夜就把孩子交到了玉京子身边,玉京子看着眼前皱巴巴一团的小孩,唤了乳母来给孩子喂奶。 她不由想起小狼王才出生那会儿,第一晚也是她带着的,一大一小眉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抱过来的时候小孩还在睡觉,很安分地缩在小毯子里,小小的拳头握得很紧,五官已经渐渐舒展开来,红扑扑的脸色透出一股很健康的势头,凌锦棠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慢慢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凌乐潼打了个哈欠,见兄长一切都好,终于放心地告辞回去休息,而玉京子也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王庭,乳母和侍从则守在寝宫外头,很有眼力见地不留在里面打扰他们。 姜庭知其实也才正儿八经瞧见自家小孩,皱着眉头在一旁看了半天,不太高兴地道:“怎么这么像我?” 凌锦棠闻言也看了一会儿,无奈道:“孩子还没长开,哪里那么快就知道像谁了。” 他低头轻轻地逗弄了一会儿,手指点在凌斯安握紧的小拳头上,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姜庭知也不作声,只是盯着凌锦棠看,见他眉眼弯弯地笑,又忍不住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亲,“王妃怎么这么漂亮……” 凌锦棠虽说早就习惯了他这股腻歪劲,然而脸皮还是很薄,红着脸微微避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凌斯安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睁眼就哭。 原本旖旎温柔的情愫被瞬间打破。 *** 小孩确实是很难带的。 姜庭知初为人父,用手忙脚乱来形容都不为过,他还不愿意让凌锦棠来带,毕竟十月怀胎已经够辛苦,他满心只想着凌锦棠好好休养早点恢复过来,小娃娃夜里闹觉容易睡不好,他怕影响到凌锦棠晚上休息,甚至一度生出了要不暂时分开睡的念头。 让凌斯安跟他睡。 姜庭知每次半夜起来给他换尿布或者让乳母抱他去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崩溃,仅剩的一点作为父亲的信念感让他没把凌斯安完全丢给乳母,剩下的心思全挂在凌锦棠身上。
没过几天,凌锦棠开始涨奶了。 这其实还是姜庭知发现的,早上把凌斯安第八百次哄睡着之后小狼王忙里偷闲找自家王妃亲昵一会儿,亲亲摸摸揉揉抱抱,一通黏糊之后凌锦棠困倦地靠在他怀里,衣襟微微散开,面色潮红地轻喘。 姜庭知给他换衣裳,系腰带的时候替他顺便又整了下衣襟,凌锦棠却忽然瑟缩着抖了下身子,蹙眉道:“疼。” 这个字姜庭知是万万听不得的,立刻炸了毛,紧张地看着他道:“哪儿疼?” 急忙就要召太医。 凌锦棠摇了摇头,自己也不大确定地又在胸口处碰了下,里面好像有个小小的硬块似的,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好像是……” 他抿了下唇,后几个字在姜庭知简直有些可怕的眼神中咽了回去,姜庭知隔着衣裳用手包住他的乳肉,“这儿疼?” 说是疼也并不完全准确,酸胀感更重一些,凌锦棠知道应该是生了凌斯安之后有了奶水,犹豫了下道:“等安安醒了之后把他抱过来吧。” 姜庭知却没应他的话,搂着他的腰让他往自己身上靠,另一只手迅速地将刚刚系好的腰带给再次解开了,埋在凌锦棠胸口处道:“不行。” 鼻息间还是他平日里那股淡淡的香气,姜庭知蹭了蹭,恍惚间又闻到一点奶味,忽略了凌锦棠推拒的动作,不容反抗地道:“不可以抱他过来。” 凌锦棠怔了下,忽然想起之前姜庭知说的浑话,讷讷道:“殿下……” 姜庭知哑声道:“我的。” “全都是我的。” 他大掌直接包住了凌锦棠的乳肉,轻拢着聚在一起,揉了几下之后又问他疼不疼,上头还有他刚刚吮出来的红印子,姜庭知神色间全是痴迷,牙齿叼着凌锦棠的乳尖又咬又吸,凌锦棠浑身发麻,如果不是姜庭知抱着他或许现在已经后仰着要跌倒,粗重的呼吸扑在胸前,他脸上烫得厉害,嗫嚅着道:“别这样,殿下……” 姜庭知哪里肯听他的话,手上使了些力气去推他的乳肉,吮吸间发出咂摸作响的声音,简直让人面红耳赤,挥之不去的胀痛感让凌锦棠觉得有些难耐,而姜庭知的动作越发过分,吸咬的力气好像要把他整个吃了似的,乳孔不堪重负般陡然张开,被姜庭知狠狠一嘬,奶水终于溢了出来。 凌锦棠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呻吟声却还是难耐地泄出一些,他湿着眼眶跌坐在姜庭知腿上,几乎是有些可怜地看着他。 小狼王餍足地眯了眯眼,舔了舔嘴角还沾着的一点奶渍,“好甜。” 凌锦棠虽然还没回过神,但知道他这话就是在胡说,别过脸道:“别弄了。” 姜庭知犹嫌不够,逗他道:“好些了么?” 凌锦棠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胸口处那股酸胀感确实减轻不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到底吃亏在不会撒谎这点上。 于是小狼王得偿所愿,将另一边的奶水也吃得一干二净。 *** 跟自家小孩抢奶吃这件事,姜庭知做得非常坦诚,并不觉得哪里不对。⒎。⒈O⒌`⒏⒏⒌⒐O 每当凌锦棠试图阻止他的时候,小狼王的歪理可以搬出一箩筐来,比如说小孩子咬人不知轻重,把你咬疼了怎么办;再比如说溢奶的时候孩子不一定饿,但他不一样,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来上几口,这样的话可以避免把衣服洇湿;又或者凌斯安已经够吃了,但他不够,而且最近晚上因为带孩子一直没有睡好,急需一些王妃的怀抱来缓解自己的辛苦。 凌锦棠只觉心神俱疲。 事情的转折点在于小狼王终于受够了和王妃分房睡的煎熬。 凌斯安长到一个半月的时候,凌锦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脸色看起来很好,姜庭知于是想要顺理成章把孩子交给乳母,然而凌锦棠自孩子出生起就没怎么带过,觉得这样不太好,据理力争之下的最终结果就是一家三口睡在了一起,凌斯安睡在他俩中间,撅着个小屁股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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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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