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朵离家十余年,从未奢望有朝一日能盼得归期……”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多谢。”
第16章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薛时济却从昨夜便开始闷闷不乐,晚上靠在床头左思右想地睡不着觉,半夜摸去萧朗房间,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萧大哥,为什么这世上总是好人没好报呢?” “换成是我,我一定也要想方设法地杀了那孙子。可那些无辜的人她的确不该杀……萧大哥,你说我这么想对吗?” “我心里现在沉甸甸的,总不知道咱们抓了她究竟是好是坏……” 薛时济少年心性,又最爱打抱不平,心中总免不了想将是非黑白完全划分开,对阿塔朵的遭遇和行径既同情又不解。萧朗也不恼,耐心地为他纾解了一宿。 翌日,萧朗托武林盟的人将阿塔朵送去北方,薛时济听见后主动请缨要去帮忙,萧朗便随他去了。 这段时间他们忙着设陷阱抓人,喜福只得交给刘慕思带,他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萧朗,终于一朝恢复自由,跑过来趴在萧朗怀中眼泪汪汪地诉说着自己的相思苦:“萧大哥,喜福好想你啊。刘姐姐说你们抓坏人去了,喜福好怕萧大哥遇到危险。” 萧朗笑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受伤。” 他蹲**逗了逗小孩,望着他红彤彤的鼻尖,心中突然一动,道:“喜福,要不要和萧大哥去个地方?” 喜福懵懂地望向他,萧朗脸上笑容加深:“不过,喜福要帮萧大哥一个忙。” 在徐州肆意妄为多日的采花贼终于被萧朗擒住,姑娘们终于可以安心地晒出自己的衣裳了! 这消息一经传出,立即插翅般飞遍了整个徐州城。男人关心那采花贼究竟是何方神圣,女人关心萧朗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徐州,怎得谁也不知道,消息守得也太严实了! 一时之间,不论男女老少,皆热火朝天地探讨开来。 萧朗先是去拜访了一遍县令大人,又由他引荐着去了徐州最大的一处私宅,与那些富甲一方的商人商议关于武林大会之事。 知道江湖上最抢手的香饽饽要来,商人们都各自留了心思,打算等商议完合作后,想法子请他去自己家中坐坐。 满堂小九九,却在来人进门的一刹那,摔了个七零八落。 萧朗还是那个萧朗没错,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但萧朗怀里抱着的那个半大的小娃娃是谁? 从未听说过萧朗还有弟弟啊……众人心中免不了开始浮想联翩,最后还是商会之首出来解众人之疑惑:“萧大侠请入座,这位是……” 萧朗但笑不语,低头望了怀中的喜福一眼,喜福接收到他的目光,按二人之前说好的,甜甜地喊了一声:“爹爹!” 这一声把大伙儿吓得魂不附体,众人面色俱是一变,连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萧朗何时成的亲?为何从没听说过? 萧朗笑着拍了拍喜福的头,也不管周围人内心变化万千,一句也不解释,在一旁为他准备好的位子上坐下。 喜福的任务已经完成,便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吃着点心,两只眼睛四处转着。 他这一招使出来,在场的人说亲的想法便少了一半。一来是摸不清萧朗是否真已经与人共结良缘,要是贸然出口询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二来是担忧若萧朗真已经成亲,自己女儿嫁过去只能做小,实在不太划算。 萧朗见众人表情,便知自己这帮手算是找对了,笑眯眯地往小孩的嘴里塞了颗糖。 于是一整场下来,再没人提一句武林大会以外的事情,招商之事其乐融融,顺利无比。 萧朗回了院子,薛时济已经在内中等着,见他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不由好奇,按理来说,这种时候多的是想给自己女儿牵红线的人啊。 萧朗便将自己和喜福联手演的好戏说给他们听了,薛时济一脸吃惊,穆云翳道:“你就不怕他们将这事传的世人皆知?” “他们摸不准,不敢乱说,只会四下打听。”萧朗道:“先挡一阵子,到时候真问起来,就说喜福是我认的弟弟,不过还在学说话,见着谁都喊爹。” 薛时济道“这都可以?” 萧朗一笑,将喜福举高高,面朝着他:“喜福,这是谁?” 喜福咯咯笑了两声:“爹爹!” 薛时济:“……” 萧朗又转向穆云翳:“这个呢!” 喜福又道:“爹爹!” 穆云翳无言以对,薛时济涨红了脸一把搂过喜福,朝萧朗道:“萧大哥,你尽带坏小孩!” “可不会白占小孩便宜。”萧朗笑着捏了捏喜福的脸,朝他道:“喜福,你记住了,今天喊了爹爹的,日后等你成婚都得给你送大礼,不然萧大哥帮你收拾他们。” 喜福害羞道:“可是我还是喜欢叫大哥。” “大哥也行。”萧朗道:“喜欢什么叫什么,让你薛大哥给你买糖葫芦去。” 薛时济抱着小孩去买了糖葫芦回来,萧朗正在房中拆信,薛时济见状一愣:“盟主寄来的?” 萧朗点点头,眼神朝着喜福一指,薛时济立即会意,找了个理由把小孩支了出去。 “有啥话是不能当着小孩面说的啊?”他从萧朗手中接过信笺, 萧朗沉声道:“一线飞红有动静了。” “什么?”薛时济一惊:“是查出什么了吗?” 萧朗负手道:“有人传出消息,穆千重已死,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 “死了?”薛时济闻言瞪大了眼:“那个老魔头……前两年不是还和盟主打过一次,说是平手,怎么突然就死了?” “据说是一线飞红教内的纠葛。”萧朗道:“只是不知道是哪方之间的争斗,穆千重死了,上任的是穆云翳还是谁,暂时还无从得知。” “穆云翳,是他那个儿子?”薛时济道:“这穆云翳不像他老爹,没在江湖上露过几次面,也不知他行事风格是否也和他爹那样狠厉。” “不过一线飞红之人大多无耻残暴,估计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薛时济道:“依我看,这倒是个好机会啊,他们教中既然有争斗,一定是人心不齐。新教主刚上任也未必能服众,不如就此找机会刺探刺探,说不准能一举攻下呢!” 萧朗笑道:“说的不乏道理。” 薛时济刚得意,他又道:“不过时济,你可知,盟主也有不少人有和你相同的想法?” “啊?” 萧朗道:“内部混战,教主一夜身亡,教内人心分散是定然,但若那新任教主正是利用了这次机会排除异己,也许他对外会更占优势。” 薛时济挠了挠头:“这我倒是没想到。” “况且,武林盟现在正是缺乏人手之时,我们尚不知对方实力究竟如何,贸然刺探,可能反而会损耗自己的力量。” 薛时济纳闷道:“也有道理……哎,萧大哥,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萧朗笑道:“我怎么想的没用,得看盟主是如何想的。” 薛时济又翻了翻手上的信:“盟主怎么说?” 萧朗笑道:“他老人家说啊,整天吵吵,听了烦心。” 薛时济一愣,往下一看,还真是一字不差。 -两方据理力争,只是说话实在气人。一方持保守意见,道盟内缺少年轻力量,应待新一届武林大会后再做定论。一方持反对意见,道对方是暗讽老夫年迈无力,再等下去,一线飞红早已无法无天。盟内乌烟瘴气,整天吵吵,听了烦心。 薛时济默然将信塞回萧朗手中:“盟主也挺辛苦的,每天听他们这么吵,头都要炸了。” 萧朗道:“所以他老人家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带头去坪邑赈灾了。” “坪邑怎么了?” 萧朗面色严肃了起来,叹气道:“蝗灾爆发,百姓民不聊生。” 薛时济怒道:“怎么会这样?官府没派人去吗?” “具体事宜我也不太清楚,盟主说若是手头上的事情都做完了,也尽快赶去。”萧朗看向他:“我之前央他帮我为喜福找一对好心人收养,他已经找到了。咱们收拾收拾,明日就启程,先将喜福送去安顿好,再前往坪邑。” 未料到分别竟来得如此之快,想到刚才还抱着小孩兴冲冲地去玩耍,薛时济心中一酸,轻声道:“知道了。” 萧朗拍了拍他的肩,道:“趁着这两天,多和小孩相处会儿,省的日后总挂念。” “挂念总是免不了的,大不了多抽空去看看他。”薛时济道:“萧大哥,那我先去找喜福了。” 萧朗点点头,薛时济转身正要出门,又被他叫住:“哎,时济!” 薛时济莫名回头,萧朗眼睛一转,正色道:“一线飞红的事情,先不要让阿木知晓。” 薛时济道:“为何?” 萧朗叹道:“你没见他之前那个报仇心切的模样么,若让他知道一线飞红发生内斗,指不准拿着剑就上了。” 薛时济一想也是,阿木虽然看着冷淡,但有时候还真有股说不出的犟,虽然他武功也不弱,但对上一线飞红完全是以卵击石啊。 “知道了。”薛时济想了想,又道:“对了,萧大哥,你有时间多开导开导他,阿木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才啊,要是能拉进武林盟,那绝对又是一枚大将啊!”
第17章 再次上路,穆云翳信誓旦旦表示自己的伤已经痊愈,不肯再坐在马车中。萧朗半信半疑地给他把了把脉,见脉象不再似之前那般虚弱,便没再要求他。 薛时济听闻了,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马让了出来,抱着喜福坐马车里培养感情去了。 路上车内时不时传来薛时济为小孩读诗篇的声音,萧朗往后一望,笑道:“时济,你把帘子掀开,免得伤眼。” “看着他这副模样,真不知以后有了孩子会是个什么光景。”他朝穆云翳笑道:“估计能宠上天去,整日捧在手里逗着玩。” 穆云翳淡淡一笑,萧朗望着他的侧脸,突然道:“阿木有想过什么时候成亲生子吗?” 穆云翳道:“大仇未报,我不会去考虑这些。” 萧朗道:“成家立业是早晚的事,莫要让报仇蹉跎你一生。” 穆云翳冷冷道:“我倒觉得一个人过一生也挺自在,身边多妇孺反倒拖累。” 萧朗一噎,对于他的执着叹为观止,想到薛时济还让自己开导他,这人有时候真像个石头精似的。
穆云翳笑了笑,转头反问他:“你呢,打算何时成家?” 萧朗顿了顿,道:“江湖上的事情未了结之前,成家之事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说罢也知道自己这么一讲,便无立场去说他,只好默默闭上了嘴。 薛时济在后头听着,不住发笑,朝外道:“好么,你们一个大仇不报不娶,一个大业未立不娶,别等着喜福都长大娶媳妇了,你俩还是个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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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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