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妙计,孤多谢先生指点。” 慕芷遥眼睛发亮,激动的朝她一揖。 许攸衣眼底暗光转瞬即逝,淡淡的挑了下眉,“太女殿下不必客气。” ... “许攸衣?” 牧晋揉揉眼,一下越下屋顶,拦住人,“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穿着夜行衣做甚?” 狭小的巷道内,许攸衣无奈扯下面罩,“那你呢,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屋顶上做甚?” “本将军当然是赏月”,牧晋抬抬下巴,看眼天上被遮了一半的月亮,取下腰间挂着的酒壶,递给她。 “你难不成也是?” 他一脸不信的挑眉,“许攸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将军?” “我瞒你的事可多了,这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不如咱们边喝酒,边说?” 她伸手接过,靠上墙壁,猛的给自己灌了口,这才看向他,“毕竟赏月,也得两个人,才有意思不是。” 牧晋狐疑的微眨了下眼,许攸衣不闪不避,眼波流转,笑意潋滟,倒是将他给看的有些臊了。 他两颊发烫,忙侧开视线,“说的也是。” 许攸衣轻舒口气,笑着,与他碰杯,“那还等什么?今夜不醉不归!”
第67章 许攸衣微阖着眼,两颊通…… 天光渐露, 容色翻来覆去,熬的眼都通红了,都没等到许攸衣回来。 他望着帐子顶, 无端端的觉出些失落,她丢下他, 都不肯告诉他去了哪里,明明说会回来, 却彻夜未归。 该不会往常也是如此?只是被他发觉了, 故而不再遮掩, 放心的留在外头? 容色莫名有了些危机感, 他急忙坐起, 唤来侍儿伺候他洗漱,又特意着了身云水天青绸衫, 对着铜镜好一番打量,见镜中人, 一颦一笑,都似带着钩子, 挠的人心痒, 风华更胜往昔。 下意识舒了口气。 门外一阵吵嚷,许攸衣宿醉未眠,扶着额, 一路跌跌撞撞挥退下人, 勉力维持身形, 跨进了屋,视线模糊的靠在屏风上,倒了下去。 跟上来的渗墨,低呼一声疾步去扶, 奈何气力太小,反被带倒在了她身上。 双颊绯红尽染,他呼吸紊乱,身子一下竟是软的不像话,聚集而来的一些侍儿,端着铜盆皂荚,香薰之类的洗漱物件,拥堵在门口,刹那禁了声响,眼睛睁的老大的,看着这一幕。 容色正忧心人是不是被外头的狐媚子给勾走了魂,这一下见了这一幅光景,脸色一下就难看了不少。 “你还不快起来!” 他眼眸微沉,赫然有些凌厉的气势,将步子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呵斥。 渗墨心思纷乱,一下退开身子,难掩羞怯的低了脑袋。 许攸衣微阖着眼,两颊通红,下意识攥住离她最近的脚踝,慢慢撑起身形,靠在他膝上,吐着酒气,难耐的捂了捂胸口。 “牧晋,你这酒量!我下次再也不诓你喝酒了……” 牧晋。 桃花眼漫上丝寒意,他危险的盯住她唇,在他的床榻上,她想着别人! 还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弄得神神秘秘。 他就这么比不上那个粗野将军?! 容色有些咬牙切齿的将人扶住,唇紧抿着,绷成了一条直线。 “主子这是宿醉闹得,快去备醒酒汤。” 渗墨方才头一回如此亲密的接触许攸衣,正有些六神无主,紧张的手都不知该往哪放,这乍一听她难受,忙抬了脑袋,转头吩咐门外侍儿。 侍儿们得了令,神色如常,急忙散了。 容色顿时更糟心了,他干脆松了手,去抬她脸,细凝那下巴处的牙痕,混着酒醉的红晕,嫣然一色,已然淡的看不清。 顿时有些恼恨前日咬的不够力道。 渗墨跪在一旁,留意到他动作,不禁微拧了下眉心,“容郎君,主子醉了,你应当扶着主子的肩,让主子舒坦些,怎能如此伺候!”
“阿姒舒不舒坦,我能不清楚?要你多话?” 捧着许攸衣的脸,容色侧了眼,神色微凉的看向他,“别忘了你只是个侍儿,尊卑有别,凭你也想指责我?” “奴不敢。” 渗墨被噎的没话,只能绷紧神情,低了脑袋。 容色不屑的勾唇,“那你还不快出去,难不成,你非得等旁的侍儿也跟着你有样学样,想使唤起主子了,才晓得不敢?” 渗墨脸色瞬间青白一片,他兀自咬了后槽牙,站起身,退出了主屋。 容色出了会气,一下顺心不少,他收回视线,徐徐抚弄了下已经淡下不少的红痕,微磨了下牙。 既而唇瓣微启,整洁的贝齿贴近她,循着痕迹,桃花眼露出丝凶光,正待使力。 却不想许攸衣突然猛的一个酒嗝上来,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他唇。 她无所知觉的,含了下,而后,或许是有些意犹未尽,竟是张口咬了下来,生怕被抢了似的,没在意轻重。 唇上血珠争先恐后的渗着,一下在两人嘴间弥漫。 容色一阵刺疼的,微红了下眼,直直瞪住许攸衣,报复般的启唇,想趁机反咬她。 而许攸衣像是有了察觉,一下睁开眼,将人重压在地上,单手捏住他下颌,用着巧劲,卸了他力道。 “我的夫郎滋味甚佳,为妻只是把持不住,才一时兴起,你若咬回来,为妻可是会难做的。” 她眼尾飞红的,轻啄了下他唇畔,缓缓撑起身子,漫不经心的绽开抹笑,“昨夜是为妻失约,为妻定然好好补偿于你,还望夫郎见谅。” “阿姒你去寻牧将军,为何要瞒着容色?” 他炸毛的脾气,一下像是被安抚住了,委委屈屈的扁了下唇,眼眶湿润的凝住她双眸,“牧将军有什么吸引阿姒的地儿,惹的阿姒大半夜的,也要忍不住的想去见他。 ” “夫郎可是吃醋了?” 她微勾唇角,抵住他额,“是为妻的错,色色原谅为妻可好?” “可你还咬容色”,桃花眸微微泛起情潮,他心尖的酸涩退去,抱怨似的戳戳自己伤处。 “哦?这个啊”,许攸衣轻抚了抚他唇畔,神色恍然道,“原来色色不是吃醋,那为妻往后小心些,不碰色色这处便是了。” “不……” 容色微张大眸,想反驳,许攸衣却拿指封住他唇,一副疲惫模样道,“色色的心思,为妻都明白,只是为妻宿醉未眠,实在困乏的紧,有什么话,等为妻得空再说吧。” 说完,她一笑,拉着他一道起身,独自走进内室,倒进床榻,阖上了眼。 容色捂着唇,走到屏风边,见她睡颜恬静,衣衫未褪,稍稍平稳了些心境。 寻一个女人喝酒,总比与旁的小郎瓜田李下,要来的安心。 虽然,他很是看那个牧晋不顺眼。 ... “陛下,遥儿是冤枉的,她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行那等荒谬之事?定然是有人背后设计,遥儿才会不甚中了旁人的招啊。” 赵凌肃跪在御书房外,一身素衣,洗尽铅华,身后侍儿捧着凤君玉印宝册,整齐跪成两列。 随着日影渐移,大理寺内狱慕芷遥以死鸣冤,绝不受辱的消息不胫而走,前太女近臣,及一众中立老臣也随之接踵而来,跪在了赵凌肃身后,为慕芷遥请命,恳请慕炼月收回成命,重审此案。 慕炼月站在案前,脸色漆黑的推倒两摞奏本,连砸了几个玉盏,才压着怒气,坐在了龙椅上。 “下旨,令禁军统领亲自押送慕芷遥回太女府禁闭,再派太医前去诊治。” “诺”,掌印女史运笔挥墨,须臾便盖上玉玺,领命退下。 ... “什么!慕芷遥还回太女府了!” 慕芷岐气的腾身坐起,眉间紧皱的捂住胸口,瞪住近侍,“本王都伤成了这样了,难道还能有假?母皇这是想放了意图谋害本王的凶手,让她逍遥法外吗!” “殿下,凤君君上,及一干大臣,都在御书房外,为太女请命,何况太女还在狱中,以死明志,扬言是殿下戕害,一大早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各处,百姓间流言四起,陛下为显不偏不倚,也是不得不如此为之啊。” 近侍顶着官帽,越发低了脑袋,“依臣之见,此次殿下不宜操之过急,还需静观其变才好。” “慕芷遥这个蠢货,何时竟这般机灵,学会以退为进,逼迫母皇改口?这事不对,你去查查。” 慕芷岐勉力按捺急躁,开始沉下心思,思虑其间缘故,“本王不信她能想出这种主意。” “诺。” 近侍欣慰的勾起唇角,匆匆退出殿外。 ... “主子,齐王已经起疑,属下按着主子吩咐,已经依计,将线索引到吏部侍臣府上,齐王的探子并无发觉异样。” 黑衣人掩在床帘后,很快没了踪影。 床榻上,许攸衣阖着眼,露出丝笑,兀自翻身睡去。
第68章 她牵起他手,玉骨分明的…… “阿姒姐姐。” 翠微轩廊下, 柳云若一身水绿绸衫,指尖捏着伞柄,站在主屋石阶前, 瞪着拦他的容色,扬着嗓子往里头叫唤。 “柳郎君, 妻主睡沉了,她听不见的。” 桃花眸得意的弯了弯, 容色摊开胳膊, 底气顿时更足了, “妻主早吩咐了她今日不见客, 柳郎君还是回去吧。” “本郎君凭什么要听你的?” 柳云若下巴微扬, 一脸不屑,“阿姒姐姐与本郎君可是自小的情分, 你以为你伺候了几日,就能越过本郎君, 成为这翠微轩的主子?” “容色是凤君君上亲自给定的名分,论理自然算得上翠微轩的主子, 可柳郎君, 不知你口中所说的自小情分,是否有家中长辈已为你做了主?” 哼,阿姒就是他的, 和他论名分?他倒想瞧瞧, 柳云若有哪门子的底气, 再与他叫嚣! 容色冷下脸,既然怎么样,柳云若都是打定主意要觊觎她的,那他总不能顾着什么老太君的规矩, 白白受了这挑衅。 翠微轩洒扫的仆役停在廊下角落,看着热闹,柳云若一时脸色青白交加,指尖指着容色鼻尖,憋闷的说不出话。 刘清脚步顿在半扇形的石拱门前,扶着身旁侍儿的手,见这阵仗,不免下意识想掉头。 可奈何侍儿没发觉她的异样,只当她握紧他手,是让他赶紧通传,便想也不想的朝几人叫唤,“快去通报二小姐,刘大人来了。” 柳云若头一转,眸光起了些异样,“是你?你来的正好。” “刘大人,妻主今日不见客,刘大人身子还未痊愈,不如先回去,待妻主得空了,再说话也不迟。” 容色勾了唇角,迈下石阶,朝她揖礼,“刘大人,容色便不送了。” “你心虚了是不是!” 柳云若打量了眼刘清伤处,自觉捏住了容色把柄,心下得意的同时,登时又闹腾起来,“本郎君可听说,这刘大人出事前,可是在暖阁,与你一处的,你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叫阿姒姐姐知晓,故而拦着本郎君,又急着赶走这位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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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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