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找你!” 几近嘶吼的声响,久久回荡在空寂幽暗的树林间,伴着风声消散。 许攸衣挑了眉梢,旧识不旧识的,是真是假,暂且不提,倒是想不到江秋烟会翻遍九洲,只为寻一个人。 她下意识低眸看眼他,他到底想给她多少惊喜? 会用毒,又擅武,如今貌似还引得江秋烟这个世女念念不忘至此。 许攸衣眸光晦暗一瞬,也许她是该好好查查她这个枕边人,究竟是何来历了。 容色见江秋烟神情不似作假,也疑惑什么时候见过江秋烟,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下,既而拧紧眉心,空空如也的记忆,明白告诉他不是江秋烟在装疯卖傻,就是江秋烟她疯了! 桃花眼出离愤怒了,这个江秋烟怎么回事,为什么非逮着他说事? 容色算是真气着了,急急抬头,却不想正撞进许攸衣眼底,与她探寻的眼神交错一瞬。 容色心咯噔一声,头发丝都觉出了凉意,“妻主,容色真没见过这个江世女。” “哦?你的意思,莫非是江世女自作多情?” 许攸衣似答非问,勾出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看来,江世女这是注定要伤心了。” “不知江世女,你以为呢?” 江秋烟一副心碎欲绝,转瞬像是站立不稳的模样,许攸衣扫了眼,便有些不屑的移开了眼神。 转而低眸看向容色,神情耐人寻味道,“看来江世女,还是不肯死心呐。” 这意思莫非是让他再接再厉,叫江秋烟自己知难而退? 桃花眼眸光来回转着,从许攸衣的唇,再到许攸衣的眉眼,深觉今夜的许攸衣越发令他难以琢磨。 可是该怎么做,才能打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呢? 容色沉思着,垂眸抿直了唇,有些绞尽脑汁。 只是许攸衣却没打算给他多余的时间,捏住他的下巴,将人揽到身前,覆上自己的唇,眼神却挑衅的看向刹那阴下脸的某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松开了气喘吁吁,两颊发红的容色,将人塞进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江世女至情至性,想来也多少知趣,不知江世女,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许攸衣抬眸,毫不掩饰自己一亲芳泽,故意让江秋烟体会输家滋味的行径,恶劣的将人越发拥紧了些。 “还是说,江世女是想让同为贵女的我,来安慰安慰你千疮百孔的心呢?” 江秋烟僵立原地,险些瞪瞎了,哪有话说,还能说什么?气都气饱了! 在心里大骂许攸衣无耻,铁青着脸,忍了又忍,愣是在断剑寒光的威慑下,跌跌撞撞的跑了开去。 许攸衣轻嗤一声,这才松开容色,退开一步,“回府!” 数十名护卫赶忙拿下看似遮眼睛,遮的毫无缝隙的手,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跟了上去。 容色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后知后觉的咂摸出了些滋味。 许攸衣她刚刚? 这是……在吃醋??? 许攸衣……她竟然吃醋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直觉没错。 桃花眸刹那绽放出惊喜,容色窃喜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还以为她不在乎自己呢。 原来……嘿嘿嘿,原来……,容色捧起自己的脸,喜的跺了跺脚,又原地蹦了蹦。 许攸衣走了半晌,没听见他跟上来的脚步声,皱眉转身瞧见,眉头一下打成了结,拧的死紧。 “很开心?看来你是没觉得自己错了。” 许攸衣深觉不该再这样惯着容色,尤其不该再将他搁在府里,与渗墨一个屋檐下,刺激他。 指着半夏,干脆冷声下令,“带他去兰若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府,直到他认错为止!” 容色脚一歪,滑跪在地,她是在意的吧?在意的吧??? 她到底在不在意啊! 桃花眸大睁着,直到许攸衣彻底远去,独留叫半夏的护卫,候在一边,躬身客气道,“容郎君,需要属下扶你吗?”
第92章 许攸衣回到府里,因着主…… “宋容既在许攸衣身边, 你为何三日前才报信与我!” 夜半三更,江秋烟自从林郊回来,便翻来覆去的时刻在脑海浮现有关容色与许攸衣亲密无间的场面, 越想越觉得怒火烧心。 一时竟是连喝水都变得心不在焉,当即气的摔了茶盅。 连夜派随从将渗墨从翠微轩急调出来, 在客栈的后花园就审问了起来。 “你莫非是对许攸衣存了什么心思,想要背弃与我!” 此话一出, 江秋烟胸口起伏, 竟是认定渗墨已经背主, 成了许攸衣反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眼神里的杀意顿时再也扼制不住, 她前世就是用这法子, 成功在许攸衣近身埋下这个钉子,用所谓的男女之情, 驱使他办事。 虽然有些波折,但到底兵行险招, 如愿以偿,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至于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 如何被宋容给识破了, 如今想来,这里头怕不是有他在从中作梗! 江秋烟神情狰狞的滞了一瞬,顷刻间像是想通了所有关节, 顿时咬牙切齿, 恨极了渗墨, “说!你是不是呆在许攸衣身边久了,看上了她,想要倒戈来对付我!” “没有!奴一心向着主子,对许攸衣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奴敢对天发誓!” 渗墨脸色煞白,赶忙剖白心迹,冷汗涟涟的脸上,伤口仍然缠着纱布,随着他神情的惊惧变动,渗出血来。 “奴之所以三日前才报信给主子,是奴一开始并不知宋容就是容色啊,奴绝对没有背弃过主子,绝对不会有这个心思的,是主子在大火里,救了奴,奴才能活到的现在,奴怎么会背弃主子,倒戈别人,来害主子您呢……” 声音犹如泣血,客栈后花园檐下的烛火似都被惊的炸出了响,火苗窜高,一下明亮了些。 江秋烟坐在石墩上,神情依旧阴郁,丝毫不为所动。 渗墨这样的男人,她前世已经见识也赏玩了个彻底,能对伺候了十多年的主子一朝背弃,还能背地里笼络后宫中人,在许攸衣眼皮子底下,图谋策反,最后还意外顺利的竟然让他给做成了。 这已经不是一句心计出众,能够形容的了的。 就算前世,在最后马到功成之时,她也没有对这样一枚危险的棋子放松过警惕。 渗墨哭的虽哀恸,可心却全栓在江秋烟身上,这一下见江秋烟态度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在她心目中地位的岌岌可危。 当即眼珠子一转,扑上前去抱住她大腿,泣声陈情道,“主子,主子,你想想……你想想当初若不是奴设法在她爹爹肃惠郡君的身上偷塞了先皇的黄龙玉佩,让他在吊唁袁孺人的时候,掉落,叫陛下瞧见,陛下怎么可能会发现许攸衣的身世,进而得知是她的缘故,才导致先皇敢用皇位承继她人,来迫使她割舍袁孺人,致使袁孺人最后香消玉殒,与她天人永隔的罪魁祸首是谁! 那时陛下突然发难让所有士族官僚替袁孺人守灵,近而刁难肃惠郡君和她的事,主子您难道忘了吗?” 渗墨哭天喊地的抹泪,使劲扒拉江秋烟的衣裳,摇晃她,江秋烟被他闹得心烦,可要动杀念的念头却是到底缓了下来。 没错,那次正是由于那一跪,肃惠郡君才会在寒冬腊月落下病根,从此缠绵病榻,最后才会那么容易的被许攸衣名义上的母亲许厉幽给作践早逝,以至于没有像前世那样,活到看到许攸衣登基大宝之时。 她也才得以放下心来,安心蛰伏布置。 毕竟没了肃惠郡君,就没了能证实许攸衣身份的关键人证,在慕炼月的治理下,她想搞些小动作,总比前世许攸衣当政要容易许多,不至于举步维艰。 而许攸衣至今仍被慕炼月忌惮,始终放不开手脚,时时刻刻都得夹着尾巴过日子。 江秋烟冷笑一声,心口堵的气,算是下去了些。 正眼看了眼伏在她膝上,哭的梨花带雨,缠着纱布的美貌男侍,江秋烟伸手握住了他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作为始作俑者,当然不可能去投向许攸衣的阵营。 她差点因为被许攸衣激起的几口怒气,杀了她前世助她李代桃僵的最大臂膀。 江秋烟脸色心疼的擦去渗墨滴落的泪水,哄道,“你说说你,要是你仔细些,在信里写清楚如何得知容色身份的缘故,主子我如何能错怪你?” “奴哪里就不仔细了?那传信的纸就这么点大,奴就算有心交代,也一时半刻说不清首尾嘛。” 渗墨身子软下,柔情蜜意的伏进江秋烟怀里,两指比着信纸大小,颇有情调的撒气娇来。 江秋烟升起丝欲念,却也没忘了正事,张口便顺嘴问道,“那你是如何得知他身份的?我似乎没告诉过你他是什么模样。” “嘻嘻”,渗墨得意的弯唇,交叉进她的指间,十指相握,“主子之前说只是隔着帘幕见过人,惊鸿一瞥而已,渗墨自然不会知道他的长相,可主子却忘了,那年你去大火里救人,渗墨原是和他呆在一处过的,凭着那时的印象与他的行事习惯,再加上他几日前,袖间滑落露出的颇有些年份的金线,这才确定,他正是主子寻了多年的可人儿。” “哈哈,好墨儿,真是主子我的好墨儿。” 江秋烟大笑,一时郁火尽散,拥着脸缠纱布的美人偷香,“主子我当年赶去大火里阴差阳错的救了你,可真是明智之举!” “主子还说呢,太远的不说,就提七年前,那场佛寺途中的山崩,虽说是主子预见的,可还不是奴从中相助,若非那宋家车队挡在前头,她那日上路,指不定就回不了了呢。
还有,还有,她会被突然调去诀阳城当那什么劳什子县令,不也是奴露给陛下监视在许府附近的暗卫知道,说是有什么先皇遗训,被肃惠郡君藏在许府荷花池底下,不然陛下哪会迫不及待的将她调去的那匪盗生乱的地儿?” 指尖点点她下巴,渗墨邀功似的得意,又委屈道,“就这,主子不但没赏,还忘了呢。” “赏,赏!主子我今夜一并都赏了你!哈哈。” 两人依偎厮混,直到天方初明才休。 ... 许攸衣回到府里,因着主卧让给渗墨养伤,虽下意识走到了房门口,但到底止了脚步。 房内,暗卫扮作的渗墨,躺在榻间,烛光不甚明亮的照着纱帐,他借助脸上纱布及衾被的遮挡,徐徐的调整气息,营造出熟睡假象。 瑞凤眼隔着门扇,虽隐约觉得烛火点的不似以往,但想到大约是男子爱俏,一时伤了脸,无法面对妆镜,在阴暗里,又至少可以放开了伤怀的缘故,也就没有多想。 转步便离开了。
第93章 她突然有些无奈,推了推…… 驿馆里, 司月恒自打知道许攸衣出手相助他,还掳走慕芷遥替他转移视线,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 晨曦的微光洒在紫木窗棂上, 他独自对着几盆在暖室怒然绽放的芍药牡丹,神情怡然的嗅了口香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